侯爵家的家徽之谜
罗宾与安莉萨回到了莫玛得——罗宾的隐身之处以后,又把那张巴比伦纸从那
个旧皮夹角取了出来,开始仔细观察。
在这张纸的上部,画着一个古朴典雅的家徽。在古代,欧洲那些上层人物的家
中,都有一个不断流传的别致的家徽。他们还有一个传统,都将那个流传后世的家
徽,用金银浇铸在自己的家具和武器之上,另外,他们也会把他们家的这种别致的
标志印在日常使用的纸或信笺上面。
这张纸上的家徽,是一个后面两足立起,而前面两足捧着一个金盾的雄狮。在
金盾上面横着书写有数行拉丁文字:
神人所言与黄金、陈酿,是我家宝……
“嗯,和我猜想得一模一样,这个文件夹,的确是裘依挪叶侯爵家的。我寻找
了它三年时间,才听一个做旧货买卖的商人说,这个旧文件夹已经以三法郎的价钱
被一个盲人按摩师买去了。当时,急得我如同没头的苍蝇,真是不知如何是好了。
因为,有一张密图就藏在这个文件夹中,而此事,除我罗宾一个人之外,谁也不知
道。”
罗宾对于旧城堡,以及那些原先的贵族家的建筑的研究水平,已经远远地超过
了那些本领域的专家和学者。通过这些渊博的知识,他已经很多次在古城堡里发现
宝藏了。
通过研究,他认定这个家徽就是裘依挪叶侯爵家的祖传家徽。
而对于这个贵族家的那个似乎荒诞不经的传说,他也已经研究得一清二楚了。
据说,这个家族中有一位祖先,曾绘制过一幅地图,在图上标着一个巨大宝藏的地
点。后来,这张地图落在了他的子孙手里。
这位祖先是十字军里的一个壮士。在遥远的中世纪,土耳其军队占领了基督教
圣地巴勒斯坦,去圣地朝圣的基督徒们受到了土耳其人的迫害。所以,在法皇的号
召下,欧洲各国的国王决定派遣一支远征军前去将圣地夺回。这支远征军,就被称
为“神圣十字军”。十字军一共出征七次,从1096年第一次出征始,到1270年最后
一次止,但每次几乎都是大败而归。
因为这七次远征的大败而归,各国国王和罗马教皇的权威开始呈下降趋势。于
是,东方的文明,趁时输入欧洲。
裘依挪叶侯爵家的祖先,也参加了这支十字军,并在战斗中立下了大功,从而
获得了侯爵这个爵位,并取得了广阔的封地。这位侯爵嗜酒如命,每次参加战斗前,
总是准备好一个盛满美酒的皮袋子搭在马鞍上。
这个酷爱饮酒,而且勇不可挡的老侯爵,同时也是一个非常虔诚的基督徒。无
论是参加战斗还是在家里,据说都随身带着一本装潢精美的摩洛哥皮封面的圣经。
侯爵家的广阔封地,就位于巴黎西部圣日尔曼森林的对面。在那儿,原来有他
的高级住宅和花园,可是到今天,那些东西早已化为乌有了,仅留的是一片茫茫草
野。
原来,老侯爵之后的连续三代子孙,全是好酒如命者,他们把祖宗的基业全部
喝光了。当然,他们也都听说过,在某一地方埋着祖宗留下的大笔珍宝。他们也曾
经费尽心机地寻找过那张暗示宝藏地点的密图,但结果却是白忙活一场。
到了第三代侯爵,即那位末代侯爵时,此人不仅爱饮酒,而且沉迷于赌博,于
是,全部家产都毁在了他手中。随后,又发生了一场大火灾,侯爵家便彻底破产。
他们的土地,卖给了乡下的农夫,仅余的一点儿杂物,便被收旧货的小贩买了去。
那时的侯爵独身一人。其实他有过妻子,但他妻子不能容忍他那种颓废的生活
方式,很早就走了。他也没有一儿半女,最终在苦楚、绝望与无限的悔恨之中,喝
毒药自杀了。
这些都是罗宾经过细致地调查而得到的真实的故事。
在潜意识中,他认为那个暗示宝藏的地图,肯定是存放于一个黑色摩洛哥皮制
的旧文件夹里。可是,他没有确凿的证据。
但是,凭着他的阅历推断,这个宝藏的密图,或是其他地图,通常放在一个随
身携带的文件夹里。假如是一个女性的话,大部分会存放于胸花绺饰物之内。
同时,从侯爵家这个裘依挪叶的姓氏看,似乎也能找到某种启示。
所谓裘依挪叶,其意义就是黑皮。因此,他断定,那张密围有八九成的可能是
藏在那个黑色摩洛哥皮制的文件夹中。现在,他的猜想已经被事实证实了,丝毫不
差,因而,他感到十分得意。
可是,当他对这张图进行了一番仔细研究之后,又感到非常失望。
原来,这幅地图只是张密图的一半而已。那么,另一半在哪儿……他陷入了沉
思之中他反反复复地看那个家徽,而且,他把那上面的三句话念了一遍又一遍,自
己都不清楚念了多少遍了。
“神人所言与黄金,陈酿,是我家宝……哦,是我家宝……哦……是我家宝……
没错儿,这位既是壮士,又是饮酒的泰斗的基督徒老侯爵,把“神人所言’与‘陈
酿’作为宝物,是完全可以理解的。因此,黄金、神人所言、陈酿、这三样物品,
对于侯爵而言,全是略逊于性命的宝贝。”
罗宾想来想去,脑海中便闪现出一位洒风豪爽的老壮士骑在马背上的威风八面
的形象。他又想象出这位老侯爵在沙场上东挡西杀,所向披靡的豪壮,不觉露出了
微笑。
忽然,他的笑容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愁云。随后,他“嗯”了一声。
这是由于,他又发现了一个重要线索,即老侯爵在战斗时总是搭在马背上的那个装
满了陈年美酒的皮袋子。
“如果那个皮袋子是黑皮制的……嗯,事情就要不妙了。”
第二天,罗宾开上他的车,直奔裘依挪叶侯爵家的旧址。
到那儿以后,罗宾看到,原来侯爵的住宅所在地,现在已经变成了农夫的菜园
和果园。
那栋在火灾中被烧毁的住宅,现在已经找不出半点儿痕迹了,但是,那些地下
室仍然保存着。有一座新建的二层的农家住宅,就建在地下室的上面。
在房屋的四周,是当年垒砌的非常高的围墙。
罗宾走下汽车,来到那栋农家住宅旁边,见大门紧紧地关着,还有几个村丁和
警员守在那儿。而大门里面的菜园和果园里,有许多青年在来回走动,他们手里都
拿着猎枪、木棍等武器。
“发生了什么事?”
罗宾问近旁的一个警察。
“小偷儿偷走了这儿的东西。”
“什么时候失窃的?”
“两周以前。”
“两周以前?”罗宾怔了一下,“现在还没有抓住?”
“没有。”
“早就逃跑了吧?”
“没有发现逃跑的迹象。因为,根本没有一条路可以使小偷逃脱从案发的那一
天开始,就一直紧闭着这扇门,而四周的高大石墙,是没有人能爬过去的。”
“那么,是不是在房间里藏了起来?”
“每个房间都仔细搜过了,连地下室也彻底地查过了……没有发现一点儿有价
值的线索,但小偷却没有了踪影。”
“又一个如同罗宾一样的怪盗。”
罗宾笑着说道。一想到居然会有人与他争夺怪盗这个名称,他不禁感到很奇怪。
“不,不会是一个那么本领高强的人的,大概是一个乞丐。”
“什么?一个乞丐?”
“是的。这个老乞丐就在这个村子里要饭,尽管他年纪很大了,但仍然是一个
狡诈无比的坏蛋。”
“根据什么判断是他呢?”
“在这个屋子里居住的谷苏和他的儿子,都曾看到了他。”
这时,有一个非常健壮的老农夫从果园的树丛里走了出来,他见到罗宾正站在
门前与警察说话,便走了过来。还有一只老式猎枪在他手里,看样子攥得还挺紧。
“我是私家侦探,名叫莫博,由于要去调查一个案件,刚巧在这儿经过,听说
你们这儿发生了一件很奇特的盗窃案,便跑了过来看看。需不需要我帮你们进行一
下现场调查?”罗宾说。
听罗宾这么一说,村子里的警察和老农夫谷苏都显得很高兴。因为他们经常在
报纸上读到,私家侦探莫博帮助警察破获大案、难案及要案的报道。
那个警察花了两周时间也没有抓到小偷,一听罗宾说他要来帮忙,当然特别高
兴。
于是,罗宾便就一些详细情况询问了谷苏。
“两周之前,我们父子五个人一块儿出去打猎,但非常倒霉,没有得到任何东
西,只有失望地回来了。”
“你们回来以后,关上大门了吗?”
“立刻就关好了,而且我是在最后进来的,还把门上了锁。你瞧,这扇门与那
堵墙一样,人是爬不过来的,上面都安着铁丝网。”
“有后门吗?”
“没有。我和四个儿子从果园里穿过,刚走到房子附近,便听到了我老伴呼救
的声音。我的四个儿子马卜往那边跑,他们亲眼看见一个人由房子里冲了出来,跑
到果园田去了。那个人正是老乞丐图勒那。”
当谷苏和他的儿子们进屋后,发现他妻子已被勒得晕倒了。她在被救过来以后,
也证实那个人就是图勒那。
有六张1000法郎的钞票被偷走了。警察和村丁被分成好伙,在房子里外四处搜
查,总共用了四个钟头;所有地方包括地下室。棚、仓库、树上、草丛中都找过了,
但就是没发现图勒那。
当然,他们也对那堵石墙进行了仔细地检查,但没有发现一点儿有人爬过的迹
象、那个小偷居然像烟雾一样,消失得无踪无影了。
“如果那个小偷真的在里面藏着的话,前后已经两周的时间了,在此期间,如
果不吃什么东西,大概能强行忍住,但是,如果不喝水总是不行的吧?”
“没错儿。如果人一天不饮水,就无法牛活下去。这里有没有水井?”
“没有。我们这儿有喷泉,为此我们特意在樱树底下修了一个水槽,把泉水贮
存在水槽里,大家共用。”
“这么说来,那个小偷很可能会在夜里偷偷去水槽边喝水了?”
“我们也想到了这种可能,因此,派人整夜轮流守在水槽旁边。但是,水槽边
始终没有出现过可疑的人,而且,水槽旁边还有一片湿透了的泥土地,在那上面也
始终没有找到小偷走过的痕迹。”
罗宾一边听着,一边侧着头陷入沉思之中。可是,短时间内也搞不懂此事的奥
妙处究竟在哪儿。
由老农夫和警察引领着,罗宾对屋子里的每一个角落进行了仔细地检查。虽然
他的眼光非常犀利,但同样不能发现小偷的隐身之处。
“嗯,这家伙真是一个比我更聪明的小偷。他到底是怎样一个来历呢?我一定
要将他查出来,弄个水落石出不可。”
因此,他决心仔细地侦察一番。
“可是,无论他是一个本事多么大的怪盗,两周时间内不饮水,肯定是活不了
的。……噢,噢,差点忘了,是不是那个家伙带着水袋一类的东西?”
听罗宾这么说,谷苏却坚定地摇了摇头,
“不,不会的。即使最大的水袋,也绝对不可能容下够两周用的水。常见的水
袋,顶多只能盛够半天喝的水。”
说着,谷苏指了指在厨房里挂着的一个水袋。罗宾的目光触及那个水袋,两眼
马上放射出非同一般的光芒来。
“那个水袋里……”
“用了很久了。我的妻子总感觉特别累,因此,我的儿子们每天都用那个水袋
装两三袋水供他们的母亲用。”
罗宾没有再说话,他站起来走到水袋旁,在上面摸了模。里面大约有半袋水。
这个水袋绝非寻常之物。在家里时,罗家就猜到,当年那位老侯爵用来装酒的皮袋
子,很可能是由黑色的摩洛哥皮制成的。
现在,在他眼前的正是一只黑色的摩洛哥皮袋。皮袋与文件夹样,都是黑色摩
洛哥皮制成的。在贵族徽上的三句话之中的“黄金”,大概指的就是皮夹;而“陈
酿”所指的大概就是这个皮袋子。
那个家徽上的神秘语言,现在已经解出了2/3,只有那句“神人所有”目前还
不知是什么意思。那么,这句话究竟指的是什么内容呢?
为了掩饰自己心中的激动和惊奇,罗宾又镇静自若地将那个水袋归还原位,随
后又去其他地方搜查。
在老农夫谷苏、农夫的儿子们和那个警察的引导下,罗宾找到了果园里的那个
水槽。
“除此之外,再无蓄水之处了吗?”
罗宾为了谨慎起见,又问了一次。谷苏告诉他,这的确是仅有的一个喷泉。这
时,有清水从水槽底部不断涌出,这些清水经下面的管道流到外面去。
“有人日夜把守在这儿,管道在地下很深处埋着,不会有一滴水让那家伙喝到
的。”
谷苏一边说着,一边把水槽里的一根麦茎拾了起来,对他的儿子说:
“以后要留神点,这水可是供饮用的呀,看到树叶或麦茎掉在水里了,应该马
上把它抬上来才对。”
说完,他就想扔掉它。
“切慢!”说着,罗宾把那根麦茎接了过来,细致观察了一下。这是一段麦茎,
且是两个节子之间的那一段,一头早已破裂了。罗宾细心地观察着那个破裂处,他
发现破裂的一头,正是相对较粗的那一端。罗宾大惊失色他问谷苏:
“目前并不是麦子成熟的时候,怎么这水里会掉进麦茎呢?
“这是从那里落下来的?”
谷苏朝上指了指。
有许多大树枝由那棵高大的樱树上延伸过来,正好盖在水槽上面。有一个稻草
人,悬在浓密的枝叶中。
“那个稻草人虽然穿上了破衣服,也戴卜了破帽子,但由于它用麦茎扎成的,
所以风一吹,就会有麦茎掉下来落入水中。”
“那个稻草人怎么会被悬在这儿?”
“就在这个案子发生的前几天,有一只狐狸可能是无物觅食了,便爬到了这个
在风中摇曳的稻草人的脑袋上,露出了两排白白的牙齿,似乎在朝我们笑。我的一
个儿子看见了,非常生气,立刻瞄准那只狐狸开了一枪。于是,这个稻草人便栽了
下来,但下落到空中时,被树枝接住了,直到今天,还搭在那儿。”
由于那个稻草人的隐身处枝叶茂密,因此,人们仰望时,忽隐忽现看不太清,
只能看出那个稻草人的头垂着,摆出一种骑马的样子,直挺挺地挂在那儿。
突然,罗宾纵声大笑起来,并掏出手枪对着那个稻草人的臀部扣动了扳机
一根大树枝中了弹。而与此同时,那个稻草人“啊!”地大叫了一声,与树枝、
树叶一同坠落于地,并撒脚就想溜。
罗宾一个箭步冲上去,伸手把那人打倒在地。谷苏和他的儿子们及警察,都被
眼前的这一幕惊呆了。
“把怪盗图勒那老头交给你们吧!”罗宾一边笑着,一边对那些警察说。
原来,那个叫花子老头图勒那扮成了一个稻草人。从他的破衣服的口袋里,那
6000法郎也掉了出来。
“怎么推断出他会装扮成稻草人藏在那里呢?”
村里的小伙子们听到枪声马上围了过来;大家也非常不解。
“我想请教一下,你根据什么得知那个稻草人是他扮的?”
“就是根据这个小东西呀。”罗宾递给大家看的正是那根麦茎。
“我一看到这个已经裂开的一端,就推测出,它肯定是与另一根连在一块儿。
由于破裂了,才落入水中的。根据这一点可知,那个躺在暗处的小偷,肯定是依靠
将一段段的麦茎连接起来饮水度日的。而且,我又看到有一个稻草人吊在水槽上面
的树枝上,所以我猜测那个家伙肯定是伪装成了稻草人。由于你们非常熟悉这一切,
所以也不会去特别注意这个稻草人。可是,在破案的时候,经常出现这种情况,即
罪犯和证据就摆在眼前,明明看见了却像没看见一样。这些东西,有时会让人头昏
脑胀的。当时,图勒那被你们赶得很紧,只好爬到了这棵高大浓密的樱树上,由于
枝叶繁茂,你们没有发现他。你们也许从这棵树下过了千百次,但谁也没有格外留
心过。图勒那原计划趁天黑时逃跑,但由于你们无论是黑夜还是白天,都有人在水
槽边守卫着,所以他根本没机会从树上跳下来。大约三四天以后,他口渴得实在忍
不住了,便想出了这样一个办法。他装扮成稻草人,将一节节的麦茎接起来。每当
黑夜里无人注意时,他就将接在一起的麦茎伸到水槽里去吸水解渴。这的确是一个
精明之举。因为,在夜里,即使有看守水槽的人,也不会注意到这根很细的麦茎的。
就是依靠这种办法,图勒那才坚持到今天。可是,麦茎经过水浸以后,很容易裂开,
因此,就有最下面的那一节落入水中。说来也很巧,这一节麦茎,居然被我这个私
家侦探观察到了。怎么样?图勒那,我分析的对吗?”
“唉!你的话完全正确。”图勒那老头灰心丧气地说。
“真不愧是著名侦探,有如此惊人的洞察力,真是叫人佩服。在你的帮助下,
终于找回了那6000法郎,我送给你一些作为报酬吧!”谷苏说。
“不必给我钱。我是一名私家侦探,当然我给别人办案是收费的,可是,今天
的情况与以往不一样,我是在办其他案件时,路过这儿正好遇上的。因此,我不好
收费。”
“但是,多亏了你的帮助……”
“如果你执意要这样的话,就把那个水袋送我作为纪念吧。”
“那么破烂不堪的东西,怎么能……那个水袋的确是太破旧了。”
“不要紧,我有一个嗜好,就是收集旧东西。每当我下乡办案后返回时,总要
带上一些收集来的农家破家具。说实话,我是一个好奇心很大的人。”罗宾笑着道。
警察开始盘问图勒那。在这个村子里,幸好这个老头的名声还不错。大家都清
楚,他在这个村子里住了很长时间了,但从未做过违法之事。这一次只不过是偶尔
起了贼心,而且,被盗的6000法郎已经全都收回来了,因此,大家就没有再追究此
案。
图勒那向大家鞠了一个躬,表示过悔意之后便走了。
众人都到了屋子里,罗宾将水袋里的水倒了出来,轻轻地拍了一下那个袋子,
说:
“总算把这个案子彻底破了。从今往后,大家就可以安心了。”
“能够把6000法郎都找回来,多亏了你帮助。可是,还有一件东西,没能找到。
算了吧,那个东西也值不了几个法郎。”谷苏的老婆说道;
“噢?还丢了一件东西?是什么东西?”
“一部破烂的圣经。不过没什么要紧的,已经非常脏了,封皮也已经破烂不堪
了,就算赠给图勒那了吧!希望这位老人拿了那本圣经后,有机会经常取出来,读
读神的语言,日后别再做什么不善的事了。”慈眉善目的谷苏老太太一边笑着一边
说道。
可是,罗宾听后,却不禁把眉头皱了起来。
“希望这位老人,经常拿出圣经,读读神的语言……”
这几句话在罗宾耳旁索绕不散。
“神的语言……神的语言,在裘依挪叶侯爵的家徽上的那三句话中,第一句不
就是‘神人所言’吗?所说的“神人所言’肯定指的是圣经。这位善良的农村老太
太,却为我提供了一个非同一般的启迪。圣经?如果那本圣经的封面是黑色摩洛哥
皮制的,那么,偷走这本旧圣经的图勒那,一定不是一个寻常的小偷。如此说来,
是不是他也在寻找侯爵家的宝藏?这个人肯定与那一帮人是同伙。把那个老家伙放
走了,真是一大失误。”
罗宾惊慌起来,打听清了图勒那的住址,便向那儿匆忙赶去。
图勒那住在离那间小屋不远的村外的一条桥下。罗宾进去时,他正在向外走,
一见罗宾,竞吓得发起抖来。
罗宾认为,这个老家伙肯定是正要送走那本圣经,因而,他伸手就把他抓住了,
问道:
“喂,老头,你不只偷了那6000法郎,一定还有别的东西,快把它交给我!”
“那……那……”
“你受了准的指派?你是不是要送走?你别想从我手下溜走!”
“不,没有那回事。我是碰巧发现的,便顺便拿了来……”
“休想蒙骗我!你明白那是什么吗?”
“是圣经……”
“是一本普通的圣经吗?”
“只是一本陈旧的圣经……”
“还在你手里吗?”
“在。”
幸亏赶到得及时,他还没有来得及脱手。罗宾终于安心了点儿。
“把它交给我,迅速一点儿!”
“是。”图勒那走回小屋里。摸索了一会儿,终于走了出来,他手里拿着一本
圣经。
“什么?是这本吗?”
罗宾大失所望。这本圣经的封面并不是黑色摩洛哥皮制的,而是红褐色的,并
且,不是特别陈旧。错了,肯定不是这一本。他那股热情马上就没了踪影。
他非常失望,随意翻开圣经,一张张地往后翻着。突然,其中的一页深深地吸
引住了他。
有些圣经,在最后一页上有一个小栏目,印在栏里的内容是有关书的主人的家
族姓名和受洗礼的时间的记载。而在这本红褐色的圣经的最后一页上,写着三个人
的姓名,笔迹秀丽,看似女人所为:
姓 名 出生时间 受洗礼时间
夫 倍哀尔·导尔顿 1870年1月1日 1870年1月10日
妻 安莉萨·导尔顿 1870年6月10日 1870年6月15日
长女 鲁茜·导尔顿 1895年8月8日 1895年8月10日
“哎啊,这上边的字体,怎么与安莉萨那个日记本上的一模一样呢?母亲的名
字是安莉萨,女儿原来叫鲁茜;父亲是倍哀尔。但是,那个农家怎么得到的这本圣
经呢?”
拿着这本圣经,罗宾马上赶回谷苏家。听完谷苏夫妻的讲述,他又非常吃惊地
了解到如下情况:
倍哀尔·导尔顿是一位资深的历史学家,尤其是对十字军,他有着深入地研究。
倍哀尔·导尔顿为了寻找有关十字军的材料,与他的妻子安莉萨到侯爵的屋子
旧址来过,但那时候爵的房子早就成了农田,没能找到一点儿有价值的材料。
不过,导尔顿夫妻俩仍然对侯爵家留下来的东西进行了调查,而且去村子的教
堂中翻阅过过去的文字记载。他们在这儿待了三个月时间,一直住在谷苏家。
“他是一位非常博学并且专心于研究的专家,据说还拥有文学博士的学历呢。”
谷苏这样告诉罗宾。
“他妻子是一位非常美丽而且特别体贴的好女人!”谷苏的老婆清楚地这样说。
“那时,博士夫妻有没有孩子?”罗宾问道。
“有的,是一位非常惹人喜爱的小女孩。她的名字是鲁茜,可是还不到六个月
大。”一说到孩子,谷苏老婆的兴致更浓厚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博士夫妻在这里调查时当是1896年吧?”
“没错儿。那年闹旱灾,葡萄都绝产了,的确是1896年。”谷苏屈指算了算。
“这一本圣经,是不是他们的?”
“没错儿。图勒那偷走的这本圣经,是那位太太留给我作纪念的。我们也回赠
给他们一本圣经作为纪念。”
谷苏老婆一边笑着,一边讲出了这件事。但罗宾听完之后,却不觉一怔,问:
“你们回赠的那本圣经,是什么样子?”
“那是一本非常不好看的圣经。从我们这种农家小院里拿出来的东西,只能是
一本破烂不堪的圣经了。可是,那位太太对我们说,这种供全家使用的物品,是真
正具有纪念意义的。因此,她非常愉快地把那本圣经收下了。那是一本黑皮、封面
特别脏的圣经。”
“哦?是黑皮的?……”
罗宾激动得热血沸腾。他坚信那肯定就是那本黑色的摩洛哥皮封面的圣经。
“那本圣经,是你买到的吗?”
“不,是从侯爵家留下来的一堆杂乱东西中捡来的。由于它是一本圣经,虽然
破旧了些,但我还是把它从破烂中捡了出来,每天都拿出来使用。”
“噢,原来如此。”罗宾懂了。他认为,那本黑色摩洛哥皮制面的圣经,肯定
是被导尔顿夫人安莉萨带走了。
按照谷苏老婆的说法推断,导尔顿夫人并不知道这本圣经里面藏着秘密。当然,
对于这本圣经与侯爵家的宝藏有关这一点她更是不清楚。
“后来有关于博士一家人的消息吗?”
“他们返回巴黎以后,那位太太经常给我们写信来,可是大约过了一年,就突
然杳无音信了。像我们这些乡巴佬,他们自然不会总是记着的。”
“可是,大约又是一年之后,我们看报时,见到了到巴勒斯坦去调查十字军的
博士的消息。”谷苏跟在他老婆后面说道。
“到巴勒斯坦以后,博士返回法国了吗?”
“这就不清楚。因为在那以后,报纸上没有出现他回来的消息,而且,他的太
太再也没有给我们写过信。”
有众多的部下,而且掌握着丰富的关于社会各方面的调查资料的罗宾,对于这
么一位资深的历史学家,和他所进行的研究工作,以及他去巴勒斯坦圣地进行研究
旅行的情况,都是有所了解的。
不过,他同样没有在报纸上见到博士归国的报导。当时,他并不知道在森林里
的雪原上救起的那个小女孩就是鲁茜——博士夫妻俩的亲生女儿。
鲁茜为什么成为了弃儿?这里面可能包含着一个巨大的隐情。
罗宾意识到,其中肯定包含着一个令人震惊的案子。
他猜测,导尔顿博士夫妻正陷入一种极其艰险的境遇之中。
他勿忙与谷苏夫妻道了别,往巴黎的隐身之处急驰。没有想到,在家里,也发
生了一起令人惊讶不已的大事。
出来为他开门的辟克娣娃老奶奶一见到他,就问:
“咦?你怎么一个人回来了?安莉萨没有与你在一块儿吗?”
“什么?安莉萨怎么了?”
“嘿,你没有来信吗?昨天,她接到你的一封信,马上就出去了。”
“我的信?……我不清楚呀!”
“咦,你不是派人拿着你的信来接安莉萨去的吗?”
“什么时间?”
“昨天下午,3点多钟时!这就是你写来的信。”
罗宾把信打开,读了一遍。这封信非常简捷,要求安莉萨与送信人一块儿走;
最后的署名与罗宾本人的字体完全一样。可是,罗宾扫一眼后,就知道是假冒的。
究竟是些什么人骗走了安莉萨呢?他们又是出于什么目的呢?罗宾双眉紧锁,
沉思了很长时间,又非常仔细地研究了一下信上的字体但依然理不出头绪来。不经
意间,他翻过那封信,一看,不禁“哎呀!”一声大叫。
在信纸反面的中央部位,画有一个非常小的标记,那个标记是用蓝墨水画的,
样子像是一把短剑。看短剑的外形,似乎是一种古代土耳其或古埃及所铸的剑,有
两颗玫瑰色的星星画在剑柄上。这很可能是某一个地下团体的标记。
可是,罗宾并不清楚,法国的哪一个地下团体使用这种标记。
那个送信人的相貌并无特别之处。因而,辟克娣娃老奶奶所能提供的信息只能
是,那是一个年轻的小伙子,大约二十五、六岁。
罗宾派遣他的手下人,到四处去寻找鲁茜另外,他也仔细地研究了那个蓝色短
剑标记;然而,鲁茜没有找到;而使用那个标记的地下团体,也没有发现。
这真是一件奇异之事,鲁茜就像烟雾一样在这个世界上不见了踪影,她到底去
了哪儿?
一方面,罗宾尽可能多地调查鲁茜失踪的事;另一方面,罗宾对那个由谷苏家
带回来的酒袋也进行了仔细研究。有一次,他取出那个酒袋后反复看了很多遍,竟
发现那个酒袋是双层底的。他激动极了,立刻用刀子割开那底子,竟然在其中找出
了一张画在巴比伦纸上的图。
他将这张地图与在摩洛哥皮制的文件夹里发现的那张地图凑在一块儿,一幅完
整的图便出现在了眼前。原来,这是一幅平面图,是关于某个建筑物内部的。
然而,这个建筑物究竟在什么地方?地图卜的暗示到底是什么意义?便不得而
知了。
“无论如何,这两张图都是被保藏的极为严密的,而且,大概是对侯爵家的宝
藏地点有指示作用的图。然而,这个平面图中的建筑物到底在哪?毫无疑问,关于
这栋建筑物地点的指示一定藏在那本摩洛哥皮制的旧圣经里。因此,必须把那本黑
色封面的旧圣经弄到手。然而,鲁茜的母亲安莉萨是这本圣经的受赠者,而安莉萨
目前在哪儿,又没有人知道。关于那本圣经,难道就这样无果而终了吗?”
罗宾陷入沉思之中,头越来越痛。
鲁茜依然是下落不明,而关于她父亲倍哀尔·导尔顿博士的线索,也无从查起。
就这样,罗宾在焦虑中度过了好几个日夜。一天晚上,为了调查鲁茜的下落,
他装扮成一位60多岁的老年贵族绅士,来到梦波耐丝车站旁边的一个酒吧,在那儿
待了很久。他要了一杯咖啡,手里拿着报纸,并将之摆在眼前在报纸的掩盖下,他
密切关注着所有进出酒吧的人们。
进进出出的顾客特别多,几乎每一张桌子旁都坐满了人。
“非常抱歉!”走过来一位绅士,他轻轻地说了一声后便在罗宾桌边的一个空
座位上坐了下来。
罗宾轻轻地点了一下头,并把咖啡杯端了起来,朝那个绅士看一眼。只此一眼,
他便大吃一惊,险些喊出来。
原来,在这位绅士所佩带的领带上,有一只黄金的短剑式的别针,而在那个小
剑上,有一颗烁烁放光的珠宝。
绅士慢条斯理地把咖啡喝完后,便离座而去。罗宾立刻尾随而起。他见那个绅
士上了一辆出租车,马上也叫了一辆。在巴黎亮如白昼一般的大街上,两辆出租车
奔驰着。
“好小子,想把我甩掉!”
罗宾命令司机紧盯前面的车子,一直尾随而行。
那个神秘的绅士从出租车上下来后,走进了一条小巷。罗宾马上了车,仔细辨
认了一下,发现这儿原来是向勒撒车站旁边的一条小胡同。
罗宾也走进了那条小巷。
有一家非常破旧的华人餐馆坐落于小巷中。罗宾推测,刚才下车的那个神秘绅
士肯定是到这个餐馆里去了。
餐馆的红底蓝字的招牌上有汉字,但特别博学的罗宾看了半天,也没有认出来。
然而,那几个字的形状却像烙印一样深深地留在了他的脑海中。
他走出那条小巷,去其他地方查看了一下,又立即返回来,把餐馆的玻璃门轻
轻推开,缓步徐人。
餐馆里到处弥漫着油腻味和蒜等佐料的味道,这种味道是华人餐馆所特有的。
餐馆里的客人几乎满了,其中华人并不多,法国人倒不少。中国菜在全世界都
受欢迎,因为中国菜在色、香、味诸方面都堪称是世界上最好的。
罗宾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那个神秘绅士并没有在这儿。
“请到楼上,那儿有座。”
走过来一位法国服务生,对他说。罗宾来到里侧,沿一个很窄的楼梯向楼上走。
那个服务生马上朝在屋子角落里一张桌子旁坐着的一个青年男子挤了挤眼睛。
那些青年男子(他们一共是七个人,有的是法国人,有的是出生于非洲殖民地
的葡萄牙国籍的混血儿)也都挤了挤眼睛,而后离座而去。
楼上有几张桌子摆在那儿,但仍然不见那个神秘绅士的身影。罗宾按了一下桌
子上的铃,但过了很久,却不见服务生上来。罗宾感觉情况有些特殊,便提高了警
惕,并观察了一下四周的形势。
正在这时,屋子角落里的一扇门毫无声息地被人推开了。那个绅士向罗宾走了
过来,他的脸上堆满了笑容,对罗宾说:
“欢迎光临,罗宾。”
“嘿,你怎么知道我是罗宾?”
罗宾也微笑地问他。他们俩都是笑容满面。可是,两个人的眼睛里却充满了仇
恨的火焰。
“你是什么人?”
“你只需看一下这个别针的形状,就能够看出,我就是带走鲁茜那女孩的人。”
罗宾听后,不觉大惊。暗想,这个家伙可能清楚导尔顿博士家的情况。
“你找我究竟是为了什么?”
“罗宾,你不是有两张图吗?一张取自于那个黑色摩洛哥制的文件夹里;另一
张取自于那个酒袋中。如果你想换回鲁茜,必须把它们交给我。否则,我就把鲁茜
留下当作人质。”
“嗯,你要那张图有什么目的?”
“没有必要作说明。那个文件夹和酒袋正是我们寻找的两个东西,然而,你抢
先把它们拿走了。今天,我没有什么理由对你说,只要求你交出那两件东西。”
“不要做梦了,老弟!”
“你不同意交?那好,罗宾,你向背后瞅瞅!”
罗宾扭回头,发现后面不知在何时上来了七个青年男子,他们散开来站在那儿,
而且每人手中持一把短剑。
他们熄灭了电灯,仅有火炉里发出的火光映在那些魔鬼的面颊上。
“罗宾,赶快把那两张图交出来,否则,你就休想活着从这儿离开!”
那个神秘的绅士,一步步向罗宾的身边逼过来。
“绝对不交!”
罗宾的话冷若冰霜。
“如此说来,你是心甘情愿地看着鲁茜命丧黄泉了?”
“我一定会把鲁茜救出来的。”
“鲁茜被藏在什么地方你一点儿也不知道,竟敢如此大吹大擂?”
“总离不开这个地球吧?我想,你们不可能把她藏到金星或火星上去的。我的
势力范围涵盖整个地球,她一定会被我手下那1000多人找出来的。”
“罗宾,在你死后,你的那些部下肯定会散伙,没有丝毫作用的!”
“嘿,你要让我死?”
“如果你不肯交图,只能是死路一条!”
“不要吓唬人了!依我看,你并不是非常聪明的人。你应该明白,如果你真地
杀死我,你就会永远得不到那两张图了!你可能不曾料到,藏图地点,除我之外,
没有第二个人知道吧?”
那个绅士听后,没有立即回答,但不久以后便纵声大笑,说:
“好吧,罗宾,我暂且不杀你,我要让你的身体回答出藏图地点来。你们把他
给我抓住,狠狠地拷问一下。”
听到这个绅士的命令后,就有两个人走了上来、分别抓住了罗宾的两个手腕;
又上来一个人把火炉里已经烧红了的一只火钳抽了出来,径直捣向罗宾的胸口。
突然,罗宾用力一挥左右手腕,抓着他的那两个家伙就如同两个皮球一样向两
边滚了出去。
随后,他一把将另一个人手里的火钳夺到了手中。
“看好了!”他大吼一声,将两只袖子朝上一捋,就把那个已经烧透了的火钳
朝自己的肩膀上摁了下去。“吱吱”一阵烧灼肌肉声音马上响了起来,与此同时,
空气中弥散出一股焦臭味。
那个神秘绅士和他的七个部下,都被此情此景吓得眼歪口斜,脸色苍白。
“看见了吗?我的身体既然可以忍受极其残酷的刑罚,就不会轻易死的。你以
为我会惧怕你的酷刑而说出秘密吗?”
罗宾的话音特别稳重,表情也非常冷静。被惊呆了的神秘绅士等人,没敢说一
句话,不知所措了。
突然,那个绅士朝罗宾恶狠狠地扑过来,其余七个人,也像猛然醒来一样,挥
舞着短剑一块儿冲了上来。
“好!”罗宾大喝一声,马上转身,跃出了人群,并用尽全身的力气把手中的
火钳朝玻璃窗投了过去。
“哗啦”一声,玻璃被击碎了,落了下去,楼下马上响起了一阵哨子声。紧接
着,传来了一阵有人急匆匆往楼上跑的声音,警察到了。
行事向来仔细的罗宾,在进入这家餐馆之前,已经去过了大街边上的警察局,
告诉他们,今天夜里,在这家华人餐馆中,有可能发生违法事件,一旦情况特殊,
就需要警察来帮忙。因此,几个警察早已在外面埋伏好了。
有三个人被警察逮捕了,那个神秘绅士趁混乱逃之夭夭了。至于罗宾,也早已
不见踪影。今大他去警察局报案时,化装成了一个老贵族绅士,而且用的是蓬莫修
的化名。假如他去警察局指证,不巧在那遭遇葛尼玛的话,很可能会引火烧身的。
因此,当警察抓捕那几个人时,他也马上溜了出来。
事后,罗宾也没有调查清那个神秘绅士到底是什么人。
大约一个月过去了,仍然没有鲁茜的一点儿消息。罗宾化装成工人模样,时常
去巴黎孤寂的小街小巷里调查,并想一块儿找一下那个神秘绅士。
有一天夜里,借着昏暗的街灯,他在坑坑洼洼的大街上徐徐而行。路两边堆满
了烂鱼肠一样奇脏无比,奇臭无比的东西。这一片地方是美丽的巴黎中最脏最乱的
死角,这里发生过许多犯罪案件。他观察着那些来往的行人,模样都凶神恶煞似的,
好像没一个好人。
罗宾走在这种地方,也是加着十二分的小心,他一直紧紧地握着衣袋里的手枪。
突然,传来了一声惨叫。
这时,由一条又黑又小的巷子里,奔出来一位老人。老人如同游泳一般,伸展
着两条胳膊,跑到罗宾身旁时,就无力地倒在了地上。罗宾发现,鲜血从老人的肩
头不断地涌出。
这个人大约60多岁了,看样子似乎是一个老乞丐。
“喂,你怎么样?”
他把那个老者抱了起来,紧紧地按住了他的伤口。突然,罗宾头发被一个人用
手抓住了!罗宾使劲儿地抬起头来,见是一个非高大的汉子。
“你想怎么样?”他伸手擒住那个人的手腕,挺身而起,并把那甩了出去。
那个人站立不稳,仰面摔在大街上。
可是,大个子马上就从地上爬了起来,并掏出了手枪。这时,罗宾的一只拳头
正好挥到,将大个子手中的手枪打飞。手枪一落地,便“怦”地一声响了。
这时,又有四五个无赖跑了上来,将罗宾围在中央。
“上吧!”罗宾马上摆好架势。
那几个无赖从四面一块儿扑上来。罗宾逮住一个,一用力便扔了出去;随后,
又擒住另一个人的胳膊,一用力,“咔嚓”一声响,将那个人的手腕关节拉脱臼了。
那个人惨叫一声,便躺在了地上。
其余几个人一瞧,明白打不过罗宾,便同时把手枪拔了出来。三个黑洞洞的枪
口,都对准了罗宾。
罗宾马上跳到一根电线杆后,避了起来这时,那个大个子已经把地上的手枪拾
了起来,对准罗宾就想开枪。
罗宾遇到了从来都没遇到过的莫大危险。突然,一阵哨子声响了起来,同时,
还有快速前行的杂乱的脚步声。
“条子来了!”
那儿个人惊呼一句,便朝一个昏暗的小巷里跑去。是刚才走火的枪声把警察们
引来的。
警察发现倒在路上的那位老人受了伤,便把他抬进了周围的一个治安站里。
老人伤势危急。治安站的警察又把他送进了医院,可是,天还没亮,他就死了。
在这个过程中,罗宾一直陪在他身边,不停地照顾着他。老人感激得泪如泉涌。
可能他自己也知道命将不保了,便把罗宾拉到身边,讲述了一个秘密。
这个秘密既令人吃惊又非常独特。
这位老人名叫腓齐楠,是一位以拾破烂为生的人。有一回,从一家大府宅里扔
出的破烂物品之中,他发现了一个很破烂且陈旧的小玻璃框子。
在以前,这个玻璃框子的材料,已经算是比较好的了。框子的四周分布着精美
的雕刻,但已然是惨不忍睹了,而且四个角上的接头处已经裂缝了。
腓齐楠老人早年有一个女儿,但后来夭折了,遗留下一张照片。因为他特别怀
念他这个惟一的女儿,所以他始终珍藏着这张照片。后来,他发现他女儿的相片放
在这个玻璃框子里正合适时,便非常欢喜地将它拿进小屋里,取出女儿的相片装到
里面,然后摆在桌面上,以便每时每刻都可以看见心爱的女儿。
老人一看见女儿的笑容,全身所有的劳累都没有了。
有一天晚上,他两只手捧着那个玻璃框子,在女儿面颊上吻了一下。由于一时
热情太高,用劲过大,竟把那个玻璃框子挤散了,他女儿的照片随之坠落于桌面上。
他急忙把那张照片拾起来,一看,忍不住“呀”地叫了一声。原来,有一张非
常薄的旧纸条粘在照片的背面。
这张薄薄的纸条,原来是在玻璃框背面的木板上粘着的,因为最近雨下得很频
繁,那张纸条受了潮,便粘到了照片的背面。
他发现那张折成双叠的薄纸条上面,有很多他从未见过的像蚯蚓一样的文字。
他本来打算扔掉它,但偶然间,在那张纸条的反面,他又看到了两行文字。因
为是法文,他都认识。看了一遍,他再一次惊讶万分。
引导远古黑人王国弗喷古大宝藏的资料。
那两行法文的意思即是这些。观察那墨水的色泽,发现已经变得非常淡了。
如有人告诉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秘密宝藏,他肯定不相信。然而,在这个古朴
典雅的纸条上却清楚地写着这样的文字,而且是在一个古玩般的镜框中藏着,因此,
他隐约觉得这是一件真事。
自此往后,他一直在身上带着那个玻璃框子和他女儿的相片,而不再放在家中。
“就是这个纸条。”
罗宾接下后辨认了一下,原来那是阿拉伯文字。
腓齐楠老头讲完这些话以后,在太阳没出来时就抱着女儿的照片断了气。那张
奇特的纸条,于是就到了罗宾之手。
罗宾从医院里出来后,立刻赶回他那隐密的家,把自己关在一间小屋里,搬出
一部阿拉伯语的辞典,花了很多精力,才将纸条上的阿拉伯文翻译明白,不禁满意
地点了点头。
与摩洛哥皮制的文件夹里的纸和酒袋里的纸一样,这张纸也是巴比伦纸。并且,
写在纸上的这段话,简直是奇异至极。究竟是什么内容呢?读者朋友也不必急,慢
慢的就会知道。总而言之,这是一个令人震惊的秘密。
可是,这段阿拉伯文并不是全部,仅是全文的1/2或1/3,其他的内容这个纸
条上没有。据推测,是将一张纸分成了两条或三条,各藏在一个地方。
需要于此向读者作一个解释,即在远古时期,非洲的当地居民也曾创建出一个
大王国。它的位置大致在尼罗河上游,即现在的刚果、苏丹、乌干达诸国境内的大
森林那一带。
罗宾又仔细看了一遍纸条背后的法文。其内容与腓齐楠老头讲得一模一样。可
是,在那段法文的下面,罗宾又找到了一行文字,虽然它已经十分模糊了。
费了很大的劲,罗宾才辨认清楚这段文字。不由地再一次为之惊讶,因为,这
又是一行叫人非常吃惊的文字。
1270年,在第七次十字军营中。
C·N
“C·N”这两个字母,正是裘依挪叶候爵的两个开头字母。他是一位壮士,参
加过十字军远征,并有赫赫战功,因此被晋封为侯爵。把那张奇异的密图一分为二
后分别在那个黑色摩洛哥皮制的文件夹和酒袋里藏起来,传给他的后人的正是这位
裘依挪叶侯爵。
在侯爵家的家徽上,写着的那句话,即“神人所言与黄金、陈酿,是我家宝”,
是暗示给他的后代人在文件夹、酒袋和圣经这三件物品之中,藏有引导隐密的宝藏
地点的资料。
在这个阿拉伯资料之中,肯定有关于秘密宝藏的记载。
可能是在第七次十字军东征时,裘依挪叶得到了这个用阿拉伯文写成的古资料,
于是便画了那样一张图。他将此图一分为二后分别藏于文件夹和酒袋之中,并在一
个镜框背后的内层里藏好这个阿拉伯文的资料。
那么,他又将什么东西藏进了那本旧圣经里面呢?……那肯定是这个阿拉伯资
料的其余1/2或1/3。
罗宾智慧超人,对于所遇问题,一经研究,就能将问题迎刃而解。他将感兴趣
的事,就是这样一层一层地拨开谜雾,最终使它重见天日。
他又仔细地看了看那个秘密资料,不觉仰头叹了一口气。突然,他发现有两只
黑黑的大眼睛正透过窗帘的缝隙狠狠地盯着自己。
他马上站起身来,急步走到窗边,把窗户推开。但是,窗外的阳台上没有一个
人影。在灯光下,窗外的草地碧绿一片,显得非常青翠,惹人爱怜。
在那片草地上,也没有发现人影。罗宾刚想关上窗户,“当”的一声,飞进来
一支亮晶晶的东西。他马上一低头,只听“啪”的一声,似乎有什么东西砸在了窗
帘上。
上前一看,见是一支非常小的箭,牢牢地扎在了窗帘上。
这非常像非洲土著人使用的喷箭——把驼鸟的白羽毛卷在植物的刺上,在锐利
的箭头上涂满金黄色的含有巨毒的东西。
罗宾明白,暗中还有一个敌人,要除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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