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现大宝藏
次日,众人就去看那座金字塔。单纳又派了七个部下,护卫着罗宾和昂得莱。
他们经过一片大树林,又过了一个辽阔的草原,来到了一条巨大溪谷的边缘。
他们沿一条简陋的小道走了下去,一直进入了一个盆地之中。
盆地的中间是一条河,四面都是崇山高岭。看样子,地下的温泉水也流入了这
条河中,因此河水呈白色,并且非常不清亮,微微有一种硫磺的恶臭气味。
顺着河岸向前走,只有一些大大小小的岩石块,几乎没有植物可能是因为河水
中的硫磺成分太多了,所以植物无法存活。
距离那条河很远的地方,都是郁郁葱葱、遮云蔽日的树林。在林子里走了两个
小时以后,他们才见到了一片阳光。
“就在那儿。”单纳手指前方说。
在对岸的那片丛林的尽头,矗立着一个模样非常奇异的塔顶,非常像一座砍去
了顶部的金字塔,塔顶非常平坦。有许多高大树木环绕在塔的四周。
“那座塔的下面就是古代国王的宫殿。”
谁也不敢走近那座塔,似乎都有些害怕。罗宾和昂得莱两个人凝视那座塔很久
很久。
最终,罗宾说道:
“任何地方都有机关,稍不留神就会有生命危险。”
当天晚上,他们就地宿营。其实,虽说是宿营,但由于他们的帐篷和骆驼都丢
了,因此,只能学当地土著人的样子,把一些青草铺在地上,众人在一块儿挤着睡。
睡到半夜时分,突然听到那几个土著人大声叫起来。罗宾和昂得莱赶紧爬起来。
就见西面的天空中,有一团像鲜血一般红的火光,火光的周围冒出了一股股的浓烟,
浓烟上面还有好几条火舌在跳跃着。时间不大,透过那股浓烟,他们发现一棵大树
被火舌点着了,火苗子直烧到树顶。从他们站的地方望去,简直成了一片火的海洋。
满天繁星的夜幕,好像也要被烧着了,整个天空通红通红的。
“贾腊哈答实行了火攻。”
单纳去前面察看了一下火势,跑了回来,喘着粗气这样告诉众人。
“那……那边也着了火。”昂得莱也大声喊起来。
南方也冒出了大火。又过了一会儿,北方也成了一片火海。
大僧官想借用这无情的大火把他们几个人都烧死。树上似乎被洒了汽油,火势
非常旺,整个树林立即通红一片。
强劲的大火由三个方向猛扑而来,他们不得不朝东面跑。
一眨眼间,那近千棵大树就变成了一排排的火树。
浓烟把天空都遮住了,根本见不到一颗星星。随后,狂风大作,火花向四面八
方飞去,形成了数个大火的漩涡。在如此的火势下,整块盆地都烧着了,连岩石都
快要熔化了。
值得庆幸的是,对面山脚下的悬崖正好位于上风向,他们便一块儿跑了过去。
罗宾和昂得莱手拉手一起跑。跑了一会儿,便不见了单纳和其他土著人的踪影。
他们费了很大劲才赶到那座悬崖下面,又拼尽全力爬到山上。到了上面,扭头
回顾,那强劲的大火已经蔓延到了各个地方,但那座金字塔,依然矗立于远处的夜
幕中。
“不知单纳他们出了什么事?”
他们俩一边思索着,一边等待着单纳等人。但过了很长时间,仍然不见他们的
踪影。
突然,一道强烈的闪电划破夜空,黑暗的夜空犹如白昼一样明亮。闪电之后,
便传来了响彻天际的雷声。
随后,瓢泼大雨从天而降。他们从未见过这么大的雨,就像瀑雨一样,从天上
一直垂到地下。
因为这场大雨,强劲的火势被压下了。火灭后,天更暗了,即使1米外的地方,
也不能看清楚,他们两个人只好相互搀扶着向前走。
雨水淋透了他们的衣服,但他们仍在摸索着往前走。后来,他们掉进了一个大
地洞里。
两个人在昏迷状态中,度过了很长很长的时间。
后来,罗宾被冻醒了。他感觉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伸出手在身体周围摸了摸,
似乎是躺在低洼不平的石块上。
他爬着向前走了几步,正撞在一个人的身上,根据摸索出的服装样式,断定那
个人是昂得莱。
此时,昂得莱还没有醒过来。罗宾好不容易才把昂得莱唤醒。
“哦,是罗宾?这里是哪儿?”
“一个地洞。
“我回忆起来了,我们是掉入了一个地洞里。”
“我们落下来后,都被摔晕过去了。按常理而言,这儿应该在地面之下,也应
该被刚才那场雨淋湿。然而,你摸摸这儿的石头,一儿也不湿!真令人不解!”
“是,的确非常蹊跷。”
此刻,由石缝中传来一个人不怀好意的说话声,而且是阿拉伯语。
“你们俩都不继续昏迷了?这儿是石牢。我需要得到你们手中的那几张图形文
字和密图,因而用了火攻,赶你们到这儿,落入我的陷阶之中。在你们尚未苏醒之
时,我已经把图形文字和密图取走了。”
“什么?”
“到了这种情形下,吃惊是没有用处的。在我取得那些珠宝之前,只能让你们
受一会儿委屈了。你们应该感激我这个大僧官的心胸开阔才好,因为我不会杀你们
的。”
说完,又是一连串使人胆战心惊的笑声。那声音渐渐远去,越来越小,好久才
最终消失了。
他们俩向着传来笑声的地方,缓缓地爬过去。没有爬几步,两个人的头就撞到
了一个硬东西上,伸手一摸,才发现到了牢壁下。
他们慢慢地爬起来,扶着牢壁,先向左缓慢移动,又向右移动,没有走几步远,
再一次迎面撞到了一起,原来,关押他们的这个石牢只有一间。
“真是蹊跷,刚才那个人的声音究竟是从什么地方传进来的呢?”
“无论如何,既然能把我们关进来,就应该有门;刚才那个家伙的说话声,可
能就是通过门缝传入的。”
两个人再一次小心翼翼地摸了一回,终于发现,的确有一个非常矮的门横在那
儿。那扇门低得最多只能容一个人爬过去。
那扇门是一个非常厚的石片,上面有许多缝隙,但只能伸进去一个小指头。
那些缝隙可能就是传入大僧官的声音的途径。他们把脸靠在石门上,发现外面
也是漆黑一团;又把耳朵贴上去,结果什么声音也没听到;一块儿使劲儿去推,门
却纹丝未动。他们这才清楚,这扇石门是非常厚的。
“我们逃出去的途径只有这扇门,必须想办法除掉这个障碍。”罗宾说道。
“你带工具了吗?”
“我有一把手枪。”
“你真笨,手枪能打穿石头吗?”
“不用它来射击,而是用子弹的火药炸开那扇石门。”
“噢,原来如此。”
他们将子弹的火药取出来,用纸包装好,塞在石门的缝隙里,与此同时,还做
了一根导火索。摸着黑做这种工作,是非常艰难的。他们俩人非常细致地完成之后,
便划着一根火柴,将导火索点燃,很快就响起了巨大的爆炸声。随后,他们过去摸
了摸,感觉石门上的裂缝的确变大了。一连炸了五六回,终于炸裂了那扇石门。
他们用力一推,那扇石门便掉到了外面,他们俩马上钻出石牢。但是,到外面
一瞧,同样是伸手不见五指。
两个人先侧耳听了一会儿,才摸索着向前走去。
他们走了很长很长的路后,也没有走出那地下道。由于里面的岔路实在是太多
了,活像一个蚂蚁窝,甚至是老鼠洞。
究竟哪儿是这个地下迷宫的尽头,他们俩谁也不知道。
罗宾推断,奴隶开辟这个地下迷宫的年代距今肯定有好几万年,甚至十几万年
了。他和昂得荣一直摸索着向前走,由于石壁上有许多角角楞楞的东西,因此手上
多处被划破了。
有的地方,需要躺下来方可通过;有的地方,伸开双臂也摸不到两侧的石壁;
有的地方,是非常陡的下坡路;有的地方,又是特别陡峭的上坡路;而有的地方,
却连续有几十级的台阶。
这个地下道的岔路特别多,而且非常不规整,因此,辨不清方向。
他们走了三个小时,但都是在兜圈子。突然,他们赶忙停了下来,因为在前方
出现了一道光亮。
细细地一观察,发现那道光亮越往外越宽,似乎那里就是迷宫的出口。
他们又往前走了一段,看见光亮中有几个人影,并且是朝着这个方向来的。
第一个过来的人手提灯火,脸色黑黑的,可以清晰地辨认出是一个土著人,随
在后面的也是一个土著人。
走在几个土著人的前护后拥中的是一个身材非常高大的威武的豹头男子。
那一颗豹头,如同缀满了宝石似的,一直在闪着光芒。那个豹头,明显比那些
土著人的头高出许多
罗宾和昂得莱赶紧躲进了旁边的一条岔路里。
那些土著人护卫着大僧官从他们前方经过,似乎一点儿也没觉察到;当大僧官
等人的影子完全隐去后,他们才走出那个岔路,走到大僧官等人出来的那个石洞门,
一瞧,那扇门正关着。
他们稍稍用力一推,门又开了。俩人极谨慎地轻步入内,不禁吃了一惊。
这是一个极为高档的房间,所有设备都是银色的,包括桌、椅、大花瓶等物。
此外,还有一张床,那是用磨光了的大理石做成的,像镜子一样光亮。
最令他们惊奇的是,在屋子里静静地站着一个女子。
“对,她肯定是那个白种人女王!”
罗宾暗自猜想。
那个白种人女王见到他们,惊得面色苍白。开始,她以为是大僧官返回了,但
细一打量,居然是两个非常陌生的男人,吓得她立刻昏倒在那个银色的椅子上。
俩人见了也非常吃惊。罗宾往前走了几步刚想向她解释冒然闯入她的房间这件
事,女王苏醒了过来,她问:
“你……你们是……法国人……”
她说的是法语,并且是极为悦耳的巴黎口音。他们俩听她这么问,同样异常惊
奇,竟一时答不上话了。
“你是……谁?”罗宾问。
“我是一个法国人。”
他们听说这个白种人女王自称是法国人,如同在梦中一般。
“一个法国妇女,怎么可能在这儿做国王?”
“这是大僧官的阴谋。他非常渴望登上王位,可是,如果他作了国王,不仅那
些前代国王的部下会反叛他,而且国民们也不肯答应。因此,他就让我当这个木偶
似的国王,而他却掌握着实权。”
“你究竟是谁?为什么要充当大僧官的前台傀儡?”
“我是一名巴黎市民。在巴黎被人绑架了,罪犯使用了一种特殊的麻醉药,我
便丧失了知觉。当我苏醒以后,早已坐上了开往马赛的特快列车。那时,我非常希
望能溜走,但罪犯把我安排到了一间特等车厢里,门窗都是紧紧紧地封闭着的,我
只能顺从地被带到马赛,尔后,又被送到了埃及。”
“你是否清楚,押解你的人是谁?”
“一个白种人和三个土著人。到后来,我才清楚那个白种人就是大僧官,他当
时进行了化装。”
“他们为什么绑架你?假使他们只为了让你来当国王,是不必花费这么大的气
力的。无论是埃及还是希腊,都有许多的白种女人,从那儿找一个来,难道不是更
为方便吗?”
“大僧官到后来才告诉我,他是为了得到我的一本圣经。”
“什么?圣经?……是一本什么样的圣经?”
“一本黑色的摩洛哥皮封面的旧圣经。”
罗宾一听,惊得险些昏过去。
“这么说来,就是那一本从谷苏太太那儿换来的圣经?”
“怪事,你从哪儿知道那是……”
“对,你是安莉萨,导尔顿博士的夫人。”
罗宾像疯子似地大喊着。
“你怎么了解得这么详细?你是谁?”白种人女王大惊失色,如此问道。
“你用不着问我的姓名。有一件事我必须通知你,你的女儿现在正在这座宫殿
下面的牢房里。可是,我并不清楚她究竟被囚禁在哪个地方。”
“我的女儿?鲁茜?她被……”
听到这个始料不及的消息后,这个白种人女王又晕了过去。
罗宾和昂得莱马上展开急救,安莉萨迅速地清醒了。她诚挚地恳求他们,要他
们马上去把鲁茜救出来。
“但是我们并不清楚,鲁茜究竟被囚禁在了什么地方。”
“我知道。有一个专供关押女子的石牢,就在下面。二天以前,有一个偷盗东
西的女子被大僧官送进了那座石牢。我想,那个女子肯定就是鲁茜。假如我了解到
她是一个白种人女子,我肯定吩咐他放走她的。因此,他假说是一个土著人女子。”
“你的吩咐对他起作用吗?”
“虽然我是一个有名无实的女王,但在表面上,他是服从我的命令的。否则,
很多土著人会起来反对他的。这些土著人中,有许多是前代国王的忠诚部下,至今
都在痛恨他。大僧官最害怕的事情就是土著人造反,因此,除了尽最大可能压制他
们之外,还要随时小心,尽量不使他们产生叛逆情绪。刚才,他来我这儿,就是来
向我汇报大地震所造成的损失,和山上失火的情况。这是因为,在此国家中,从古
至今,国内一切事务,大僧官必须立刻向国王汇报,请求国王的意旨,换言之,即
这是这个国家的惯例,如果大僧官独自去办理一件事,土著人会群起而反对的。”
“噢,刚才是来汇报的。”
“是的。对大地震的情况,我了解得很细致。我非常不安,这一回国民的损失
肯定很大。可是,山上失火的情况,在他没说之前,我根本就不知。据他自己说,
山火被一场大雷雨浇灭了,我这才放了一点儿心。你们两位猛然闯入我的房间,把
我吓了一大跳。现在,请马上去把鲁茜救出来……”
安莉萨赶紧把那件白色的很长的白王服脱掉,又穿上了黑色衣服,走在前面,
为他们引路。
她拿上了一盏青铜造的灯,引着他们由刚才进来的那扇门的对面的出口离开。
借着昏黄的灯光,他们来到一扇小石门前面,这扇石门大敞着。
安莉萨第一个走了进去,他们两个紧随而入。这是一个非常小的石牢,墙角摆
着水壶及吃食,但是,这儿没有鲁茜。
“这儿没有!”
安莉萨说着,面色变得苍白起来。
“那肯定是被关在了其他石牢里……”
“不可能,再无别的石牢了……也许,被囚禁在那个小房子……”
正说着,安莉萨猛然看见墙角处有一件东西,马上走过去将那西捡了起来。
那是黄金项链坠上的一个小锁片。
“上帝啊!”安莉萨边哭边说,“这……这是……我的东西。”
“是的,我曾经见过,鲁茜总是把这个锁片带在身边。13年前的那个雪夜,鲁
茜正是手里紧握着这个锁片,在森林里哭泣的。”
“土著人要把我绑架走时,来不及多想,我就从脖子上取下了这个锁片,塞进
了鲁茜的手里。当时,我只想到,日后警察在破案时,这个东西也许会有所帮助。”
“鲁茜把它看作是母亲留给自己的信物,她非常细心地把这个锁片和一个小小
的日记本一起存放起来。”
“噢,据你所说,那个日记本还在鲁茜手里喽?我的名字,安莉萨·导尔顿,
就写在那个日记本上……”
“既然你这么说,便更有证据证明你真的是鲁茜的母亲了。”
“有人把鲁茜从这儿拉走时,她一定是挣扎了,所以这个锁片便断了,掉于地
上。”
安莉萨将锁片上的金链子递给他们两个人看。
“鲁茜究竟被他们拉到哪儿去了呢?”
“糟糕了!陷入沉思的安莉萨,猛然间大惊失色,身体摇晃不定,如果没有罗
宾他们从两旁扶住她,肯定会摔落于地。
“糟糕了!”鲁茜要麻烦了,她会小命儿不保的!”安莉萨像疯子似地一边大
声哭着,一边高声喊着。
原来,安莉萨回忆起,刚才大僧官去她房间里汇报了大地震和火灾之后,还说
了与这两件事关系密切的一件非常可怕的事情,那就是:
由于土著人一直都非常迷信,他们认为是魔神作祟,才导致了这场大地震及山
上的火灾。假如不能马上将魔神压住,肯定还将出现更为严重的大灾大难。大僧官
的职责就是镇压魔神。刚才大僧官去向她汇报时,提出过要进行祭祀,以此镇压魔
神。
假如用活牲畜作为镇压魔神的祭品,成效不会很好。因此,作祭品的必须是一
个活人。于是,大僧官就决心不用牲畜祭祀魔神,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年轻女子。他
已经向国王汇报过这些内容,可是,他并没有讲明当祭品的是一个活人,却说要将
一只小白羚羊投入火中,作为给魔神的祭品,因此,女王便同意了。
现在,安莉萨回忆起大僧官所提到的那只小白羚羊,肯定指的是鲁茜。她马上
把那盏灯高高举起,疯了似地跑出了石牢,跑进了那黑洞洞的地下道里。她那金黄
色的长长的头发,闪动着金色的光芒。
“你……你要去哪儿?”
他们俩马上赶出去。
“我要去金字塔那儿,他们马上就要把鲁茜投入火堆了。”
安莉萨的声音细若游丝。
钻出地下道时,已经是深夜时分,月亮正在西坠。
安莉萨一边喘着粗气,一边往前跑。他们俩紧随其后,从两边保护着她。
三个人大约跑了半个小时以后,透过大树的间隙,能够看见闪烁的火光了。
穿过大树林以后就是草原了。在草原上矗立着一座平顶的金字塔。在塔的下面,
有不计其数的火把。
“没关系,还有点儿时间。”安莉萨稍稍缓了一下说。
原来,将祭品献给魔神的仪式尚未开始。他们三个人望着那边,谁也没说话。
突然,没看清楚从什么地方跳出来一个穿白衣的大个子,站到了金字塔下。
“他就是大僧官。”罗宾小声说道。
大僧官将双手高高举起,所有的土著人便跪了下去,向他行礼,在这样一个死
一般寂静的黑夜里,只有火把燃烧的声音。
大僧官的声音非常低沉,但听不清他说的内容。只见他仍然是双手高举,像白
色恶魔的双翼一样的白袍袖子,随风飘动着。
大僧官念的咒语非常长,声音也特别古怪,听起来令人不寒而栗。
他念完咒语后,所有土著人便一块儿站起身来。在金字塔下有一个高高堆起的
木柴堆,他们将火把都扔到了那上面。
那个木柴堆立刻燃烧起来,一股股白烟直冲云天,透过白烟,可见里面确有一
个人的身体。
“上帝哪!就在那儿!就在那儿……”
安莉萨焦急地喊起来。
有一个白茫茫的东西,横在那堆柴火的顶端。那是一个活人,却不是一只羚羊。
而那个活人,正是鲁茜。
木柴堆上的火越来越大,而巨冒出一股股的白烟。然而,鲁茜躺在木柴堆的顶
端,不仅没有呼喊一声,而且连动都没动,似乎早已死去了。
无论如何,必须马上把她救下来,越快越好。罗宾和昂得莱立刻冲出了树荫。
正在这时,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
就见在被烈火包围着的木柴堆顶上,有一个裸着身体的人突然出现了。在烈焰
的映衬下那个人的脸和身体一片通红,如同一个红人一般。
他抱起了躺在木柴堆顶上的鲁茜。正在这时“哗啦啦”一声巨响,木柴堆塌了,
火星子四处乱窜。那个人抱着鲁茜跑出了火堆,很快就在烟雾中不见了。
大僧官厉声呼喊起来。这时,那些土著人也不再在一边呆呆地看了,他们大喊
一声,朝烟雾中冲去。
他们冲人烟雾中一瞧,那个裸着身体的人早已不见了,连鲁茜也没有了踪影。
这时,木柴堆已经塌下去了多半,而且成为了一个大火团。
大僧官仍在不停地叫喊,原来,罗宾和昂得莱也被他发现了。他一边大声骂着,
一边向他们扑来。
那些土著人随后也围了上来,他们每人手持一把山刀。大僧官挥舞着一柄长剑,
狠狠地刺向罗宾。
罗宾躲开长剑,就朝对方的前胸撞去,大僧官一屁股便坐在了地上。
罗宾马上跳过去,用一个骑马势压住了大僧官。大僧官狠命地扭动身躯,两个
人便缠在了一起,都倒在了地上。
那家伙力大惊人,罗宾的咽喉被他掐住了好几回。可是,尽管大僧官拼命地去
掐,但罗宾的咽喉外面似乎包上了钢铁,他根本就不介意,而且抬起腿来,用力地
踢向大僧官的小腹。大僧官踉踉跄跄地倒在地上,罗宾箭步向前,将大僧官紧紧地
按住。
大僧官急得浑身都是汗。罗宾把他那豹头面具扯了下来,一瞧,吓了一大跳,
禁不住惊叫了一声。
那张脸由于肿胀,比普通人的大一倍,眼睛、鼻子和嘴巴,都已经烂得一塌糊
涂。这张脸非常丑陋,可怕至极,足以把一个大活人活活吓死。
他的这张脸,可能是得了非洲的橡皮药,也可能是害上了麻疯病。为了掩盖起
这张令人恶心的脸,并扮成一个威严的大僧官,便戴上了那个豹头面具。
照他的说法,他是神派来的特使,无论任何疑难杂症,只要他一出手,肯定会
妙手回春的。可是,对于他自己的病,他却没有办法医好。
那些土著人刚才还在帮大僧官围攻昂得莱,可一见大僧官如此的一张脸,全部
惊恐不安,呆在那儿不动了。
罗宾撕下大僧官的面具后,那家伙马上晕倒在地,纹丝不动了。在月光的照耀
下,他那张变怪的脸,更显得丑陋无比了。
罗宾和昂得莱立刻在大僧官身上搜了一遍,拿回了被他抢走的图形文字和密围。
而后没有理睬大僧官,去把那些土著人招降了。当他们回到躲在树荫下的安莉萨身
旁时,看见了惊人的一幕。
鲁茜躺在安莉萨的怀中,有一个人站在旁边。
“啊,原来她是被你救的!”罗宾惊讶地说。
那个人正是单纳。早些时候,单纳就一个人躲在树林里,等机会一到,立刻冲
上去把鲁茜救出来。因为那天夜里,他正在金字塔周围悄悄地观察地势,恰好看到
鲁茜被作为活的祭品,送到了木柴堆上。
他看到这个情况后,就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儿,等机会一到,马上去救她。当他
见到木柴堆被点燃了,立刻从躲避处冲了出去,爬到柴堆顶上,抱下了鲁茜。
那时,木柴堆正往下塌,他就掉入了火焰中,可是,他的行动非常矫健。他抱
着鲁茜很快就冲出了烟火之中,奔到大树下,正好遇到安莉萨。
单纳把鲁茜托付给安莉萨,便去找来了一些药草,灌入鲁茜口中。很快,鲁茜
就清醒了。
罗宾告诉鲁茜,安莉萨就是她的母亲。鲁茜喊了一声“妈妈”就忘情地扑到了
安莉萨的怀中。
“我的鲁茜。”安莉萨紧紧地搂着她。
母女俩人拥抱着哭了起来。
后来,他们几个人点起了一堆火,围在那儿,度过了一个晚上。还没有到天明,
土著人见到了单纳腰中蛇的刺青,都认定单纳是他们的国王,并立即发誓情愿追随
于单纳。至于那个蒙骗了他们很长时间的大僧官,实在是痛恨万分,就请求单纳,
必须把那个大僧官抓起来严厉处罚他。
马上就有五六个人跑到了大僧官晕厥的地方,可是,大僧官早已逃之夭夭了。
原来,在罗宾他们走后,他清楚土著人不会再服从他了,就借着夜色逃往了国外。
时间不大,东方便发白了。
“太阳升起来了。”罗宾说。
那些土著人一见升起来的太阳,便朝着东方膜拜。可是,他们感到今天清晨的
太阳好像有一些不同于往常,似乎比以前昏暗了些。
明明是清晨,天气却特别闷热,每个人身上都是粘乎乎的油汗。
“两天前刚刚发生了一次大地震,那实在是一次惊天动地的大地震,很可能是
天地将要出现骤变的一个信号吧。”
罗宾和昂得莱不约而同地都这么想。可是,他们担心造成土著人的恐慌,因此
都没有说出来。
天彻底亮了。罗宾、昂得莱、单纳、鲁茜和安莉萨等人,都在石阶上坐下,谈
论着去金字塔下面寻宝的事。
出于慎重,他们把所有的东西,包括图形文字,阿拉伯文翻译稿,以及那张密
图,都取了出来,看了一遍又一遍。
为了让读者更容易地理解,现将三篇古资料,按照文句的顺序,排列如下:
我们皇家的珠宝,之所以埋藏于地下,是担心被外人偷走。藏宝地点,位于绿
色三角塔下面,在大迷宫的最里端,一个涌出恶毒的臭气和浓烟的魔窟内。
埋藏在人面狮身的巨大岩石南侧的,是大王的秘密宝藏。长着羚羊的身躯和脚
的魔鬼之神,六只眼睛的目光凝聚于一点之时,从死人骨架的眼睛里,爬出来细而
且长的大蛇……
秃鹰从红宝石眼睛中飞出,直冲云天,依靠叼铜圈的力量,秘密宝藏白岩石中
吐出。
八千年以后,铜制的大门会让白色人种的女王亲自打开。接近圣地的大蛇的后
人,将会被咒骂。
那幅密图是由两张纸接在一块儿的,图上画着金字塔和地下迷宫的位置。图上
还有数个X号和箭头。
“如果按图寻找的话,是不是就能找到宝藏的位置?”
“没错儿。可是,必须破绎这份古资料的谜底。那些话都非常怪异,每一句都
是一个谜。我们首先要做的大事,就是把这些话弄得清楚、明白。”
“你说得对。可是,我感觉,只看这张图,是没有什么意思的。应该去实地调
查一下,才容易明白。
“在这篇古资料中,有这么一句:‘人面狮身的巨大岩石’。现在,大家都看
到过这个人面狮身形的巨大山岩了。又如下一句,‘接近圣地的大蛇的后人,将会
被咒骂’。这一句也已经清楚了。”
“哦,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我是听单纳说的。那个大僧官是锦蛇族的后人,换言之,即大蛇的后人。这
个大坏蛋刚要接近圣地,即刚要接近宝藏时,便被我们拦了下来,撕掉了他的面具,
将他哄跑了。这样,即意味着,他被咒骂了。”
“你的话非常准确。如此来看,这个古资料的确是对未来事情的预言。”
“没错儿。因此,古资料中所说的‘八千年以后,铜制的大门会让白色人种的
女王亲自打开’这一句,是就安莉萨夫人而言的。”
“对于八千年以后事情的预测,居然会说对了我表示怀疑。”
“在古代,发生这一类神秘的事情是正常现象。当时,的确很流行预言,我们
对它不能全盘否定。现代科学解释不了的东西,实在太多了。目前关于大僧官的事
情,不就是一个证明吗?”罗宾一边想,一边说。
他一向相信现代科学,可是,也非常关心那些超越常理的现象和预言。人类那
渺小的智慧,绝不可能将这些神秘的事情解释清楚。因此,对于这个世界上许多奇
怪异常的事情,他是相信其存在的。
有一扇大石门安在金字塔的正面,以前从未有人弄开过它。
在大石门一旁,有一个很小的偏门,只能容一个人弯着腰钻进去。在土著人的
帮助下,他们没费多大劲儿就打开了那个偏门。
为了防止土著人到里面后乱动,便没带他们进去。五个人一个接一个地从偏门
而入。
里面是一个非常大的厅堂,可是非常昏暗,只是透过大门的小窗子射进来一点
点光线。由于现在尚是早晨,射进来的光线是斜斜的,因而能照到厅堂的尽头。
五个人借着微弱的光线,向里面走去。一抬头,禁不住“哎呀”一声惊叫起来。
前面矗立着一尊怪异的魔神像。
这尊怪神像大得让人无法相信。
它耸立在金字塔下面的一座石坛上,可能是由青铜铸造的,浑身全是青绿色,
并且闪动着绿色的光芒。
那个神像绝对是一副大魔神的模样,面孔都是青色的,而且非常奇异,非常令
人恐惧。右手握一柄长剑,左手持一杆三叉枪,鼓着两个大眼珠,怒瞪着坛下。它
的嘴巴咧到了耳朵边,并且满嘴都是大金牙,闪闪放光,似乎在喷火。
在神像额头的正中间,还有一只好似大水晶一样的眼睛。
单纳跪在这尊奇异的神像前面,祈祷了片刻。
“这是你们信仰的神?”
听罗宾问,单纳不停地点着头。
“这尊塑像就是大魔神雅答,是我们绿蛇族的先人。你看,那有一条绿蛇。”
罗宾仔细一瞧,果然发现有一条绿蛇缠绕在神像的头顶上。条蛇生动活泼,就
像真的一样。实际上,它也是青铜铸就的,只不在身上刷上了绿漆,又把两颗红宝
石镶嵌在了眼睛。
“从大门的小窗子里透进来的早晨的阳光,有可能照到魔神额上的第三只眼睛
和蛇的眼睛里去,一年之中,只有两次这样的机会。”
“哪是在哪两天?”
“是一年中昼夜时间相等的那两天。”
“也就是春分和秋分唆!今天是不是正好是秋分?”
罗宾拿出一本手册查了一下,今天果然正好是秋分。
“雅答大神是可以预告这一整年的祸福吉凶的,正是一年中的这两大。”
“通过什么预告呢?”
“大神会发出一种像打雷似的非常令人恐惧的声音。”
单纳非常恐惧地说。
正在这时,“嘟、嘟、啦、啦、呜”
魔神嘴里果真发出一阵使人惊恐的声音,那声音大如惊雷。在那个昏暗的厅堂
里,马上引发出一阵宏大的回响声来。
单纳在大殿上五体投地,留在外面的那些土著人也全部五体投地。
“嘟、嘟、啦、啦、呜——”
又是一阵大得如惊雷而且怪异的声音,由那个魔神口中传了出来。单纳和那些
土著人仍然趴在地上。这一声之后,就再未发出怪音,厅堂内一片死寂,连每个人
的呼吸声都能听得十分清晰。
“这声音就是魔神发出来的?”
“没错儿。可是,这声音究竟象征着什么,我们也不明白,只有大僧官一个人
知道。通过这些声音,能够知晓一整年的祸福凶吉。”
在他们这儿,由春分到秋分,就是一年;而我们的一年,他们则算作两年,在
上文中已经提到过这一点。只有春分和秋分的这两天早晨,那个怪神像才会发出古
怪的声音,这究竟是什么原因?其中肯定另有神秘之处。
“神像发出这种声音,是不是在那个大僧官担任这个职务以后才开始的?”
“不,一直都是这样。历代的国王,都要请大僧官将其中的意思讲出来。”
罗宾和昂得莱两个人对视了一下,他们认为,这里面肯定有什么机关和独特的
发声设备。一个简单的青铜神像,绝不可能产生声音。可能自古时候起,大僧官为
了蒙蔽国王,从而为自己捞好处,便设计了这么一个阴谋。
他们两个心领神会地点了一下头,走到神像背后去查看。
“你瞧,这个地方有一个洞。”
昂得莱说。在石坛上,有一个洞,足够一个人钻进去。他们便向里钻去。刚一
进洞,就有通向地下的石阶。
他们向下探头看了看,看不见一点光亮。从地下,有一阵阴森森的冷风袭来,
他们便一边摸索着,一边顺石阶而下。
走到底下,发现有一个比较小的空场,还有极微弱的光亮。仔细一观察,那点
儿极其微弱的光亮,原来是从上面照进来的。借着那微弱的光亮,朝前方望去,那
边还有一个石台阶,他们便走过去,顺台阶往上爬。
正当他们往上爬时,又传来了一阵惊天地,泣鬼神的奇异声音,在神像的身体
内部也可以听到那种声音,而且在这儿听着,似乎响声更为宏大,实在是如同一声
落地雷,险些把耳朵震得听不见了。
这回的奇异声音发出得非常迅猛,吓得他们俩几乎是魂飞天外,可是,眨眼之
间,那声音就绝迹了。他们继续往上爬,好不容易到了石阶的尽头,这儿就是魔神
像的大脑里面。
魔神的脑袋是一个空堂结构,其中架着许多或横、或竖的大木头,简直是个大
木架。他们攀上木架,向四周观望。
这儿的光亮特别淡,望望四周,都是一片模糊,哪儿也看不清。可是,他们坚
信,在这儿既然有光亮,就能找到那个让光亮射进来的地方。
“有了,光亮是从那儿射进来的。”
原来,那点光亮是早晨的阳光,透过神像额头上的水晶眼射进来的。
“你瞧,昂得莱,在巨像后脑部里边有光线的焦点。”
“是的,那儿确实非常亮,我多望了一会儿,眼睛险些花了。”
“神像额头上的水晶眼,正是一个大凸透镜,能够让阳光产生折射,从而在那
边儿形成焦点。根据这个,大概就能揭示那种奇异声音的所有奥秘了。”
罗宾沿着横木架,向前走到焦点旁边,细致地观察了一下。
“噢,我明白了。你来瞧瞧,在神像的后脑部位,凿了许多小孔,并且这些小
孔似乎都不浅。”
“是的,因此……”
“不清楚是什么时候的大僧官,设计了这样一个巧妙的圈套。他们便凭借这个
圈套,让没有文化、并且非常迷信的国王和土著人信服他,后来的历代大僧官,代
代相传,都在继续使用着这个圈套。”
“什么样的圈套?”
“这些孔全是非常细小的,平常大部分被水堵了起来,但当它们被太阳照射后,
水便转化为蒸气,体积变大。然而,由于那些孔穴非常小,因此,水蒸气一起涌出
时,便发出了一种“勃勃’的声响。”
“噢,我懂了。这如同煮咖啡,从壶口里冒出水蒸气一般。可是,话虽如此,
这种奇异的声音大得吓人,这究竟是什么原因?”
“这是一种共鸣现象。正如同小提琴的琴身一样,整个一尊神像就是一个共鸣
器,因此声音才那么大。”
这实在是一个非常不简单的解释。昂得莱听后,赞赏地点着头。
“由于设计出这个圈套,所以在土著人的心目中,大僧官就成了一个具有魔法
的大师;一个可以传达神的意旨,伟大的大僧官。”
罗宾一边说着,一边笑,他们走出了神像的身体。安莉萨和鲁茜母女俩都在那
儿非常担心地等着,见他们都安全归来,才放了心。
他们都回到厅堂外,掏出密围来细细地看了一看。看过地图后,大伙才明白,
要想找到宝藏,必须首先钻入他们去过的那个地下道,然后从那里进入地下。
他们便请单纳去制几个火把。
“火把在地下是不管用的,我吩咐他们去找些其他照明工具来。”
单纳用土著语与那些土著人讲了几句话。几个土著人便跑了。时间不大,提回
来了几盏灯。
这种灯,与天方夜谭里的神灯非常相似,由青铜制成。他们是回地下宫殿里取
来的。
他们五个人,每人手中持一盏灯,从那尊奇异神像身后的一个洞穴沿石阶走了
下去。
走在最前头的是罗宾,依次是昂得莱、安莉萨和鲁茜,断后的是单纳。
漆黑的地下道,如同老鼠洞一般。有很多岔路,只需往前迈几步,便会有纵横
的分岔,实在是一个大迷宫。
罗宾一边看地图,一边往前走,果真没有迷路。再瞧瞧石壁上,各个关键地方,
均有箭头在指示路径。
大约走了一个小时,罗宾扭回头看了看昂得莱,说:
“你瞧那儿。”
有一盏灯高悬于他们头顶之上。借着灯光,能够辨出一个非常大的怪物像。
那个怪物像雕刻于石壁之上,浑身染成了青色。
“瞧,这是长着羚羊身体和羚羊脚的魔神的像。”
“没错儿,它与奥莎神话中的牧羊神非常相似,可是,这位神有个脑袋。”
“是位双头神。”
两个面色铁青的头并列排着,在那张面孔上,除了正常的两只外,还有一只眼
长在额头上,两个头总共六只眼。
“在那份古资料里,有几句话,那‘长着羚羊身体和脚的魔鬼之神,六只眼睛
的目光凝聚于一点之时’,指的很可能就是这个神像。然而,这六只眼睛的目光,
怎么能凝聚到一起呢?”
刻着这尊神像的那个石壁,已经是地下道的最里端,前方没有路了。
“怎么到这儿就到了头了呢?太蹊跷了!那张密图不是告诉我们说,这尊神像
身后是与地下道连在一起的吗?”
“在这尊神像的脚下,很可能有洞穴可以进入地下道。”
他们俩细心地查看了一番,却没有发现如此一个洞穴。五个人又细心地分开来
去查看,把神像四周的所有地方都查看了一遍,依然不能找到那样的洞穴。
“灯光分开太暗,我们将灯凑在一块儿,再细心地找找看。”
罗宾出了一个主意。
于是,他们便把手中的五盏灯凑在了一块儿,亮度果然强多了。借着这束灯光,
罗宾更为细致地查找起来。
“噢,在这儿哪!”罗宾轻声说。
“你们瞧,在这尊神像中央部位,从头到底,是不是有条直线?我认为,这可
能是石壁上的一道裂缝。”
那一条直线非常细,并且上面盖着青色苔藓,因此,非常难于发现。如果没有
眼光非常敏锐的罗宾,极易被忽略。
他找出裂缝后,非常兴奋,继续在神像四周查看,并掏出一把小刀,把许多青
色苔藓抠了下来,找一找是否还有裂缝。
最后,在神像的四周,找出了一圈四方形的细线。原来,这个像是刻在两块长
方形的大石板上的。
罗宾又把小刀插到石板的裂缝里,将里面的青色苔藓和泥土抠去。随后,他对
昂得莱和单纳说:
“你们俩,使点儿劲儿推一推左右两块石板。”
他们俩便绷直两条腿,将两只手和肩膀都紧贴在石板上,使劲一推,那石板果
真缓缓而动,石板与石壁之间的裂缝变大了。罗宾和安莉萨一见,也都上来帮助。
那两块石板果然朝左右两侧打开了。原来,这儿就是第二地下道的入口处。
“如此一来,那份图形文字的另一个谜也就被破译了。你们瞧,现在,是不是
六只眼睛的目光凝聚在了一起?”
罗宾指了指那六只眼睛说。
敞开后分列于两侧的石板上的神像的两个头,正好脸对着脸,那两个脑袋上的
六只眼睛的目光,正好交织在一起。
于是,他们五个人纷纷进入这个地下道,“噔、噔、噔”的脚步声,在地下道
里响了起来。
地下道渐渐地变宽了,没走多远,就进了一个约有20平方米的空场里。在这个
空场的四周,有数条分岔路,他们不清楚究竟应该走哪条路。
图上的这一段,画得非常模糊。罗宾和昂得莱两个人,提着灯,把四条岔路都
看了一遍,未发现任何差异之处。
不断有一滴滴的水从石洞顶上落下来,仰面观看,由于洞里非常昏暗,根本看
不出洞顶究竟有多高。
“哎呀,你们快来,瞧这儿……”昂得莱手指一块石壁惊呼道。
在石壁上,钉着一个骷髅的头骨。
由于钉在额角的大钉子已经非常腐朽了,骷髅头骨在不停地摇动,似乎随时都
有可能掉下来似的。骷髅上两个非常大的眼窝,直直地对着他们五个人,似乎正在
怒目而视。
吓得安莉萨和鲁茜都尖叫起来。
“这意味着什么?”昂得莱盯着那两个眼窝说道。
“在那份古资料里面,有一句话,“从死人骨架的眼睛里,爬出来细而且长的
大蛇,’是这样吧?可能所指的就是这个骷髅!”
“可是,在这个头骨之中,一定会有蛇存在吗?”
“对,这的确令人费解。”想了一会儿,罗宾又说:“我明白了,古资料上的
这句话,可能用了一种比喻。当蛇爬行时,大多是沿直线方向爬的,因为蛇在竭力
爬行时,绝对不会曲曲折折地向前爬,而是如箭一般,笔直而前的。因而,那句话
的意思,大概就是从骷髅的眼睛,一直向前……”
骷髅的两眼,正对着右边的一个岔路。
“对,就是这条路,走!”
罗宾兴奋地在前面领路。
前行了大约500米后,罗宾又停了下来,因为他发现了一个的红光,虽然那个红
光离他还有很远。
他走上前去一看,原来前方的去路又被石壁挡住了。有一常大的宝石镶嵌在石
壁的正中间。五盏灯刚一凑过去,便有刺光芒反射出来。
“对,这正是‘红宝石眼睛’。我认为,这块石壁与刚才的那壁是相同的,肯
定能够推开。”
大家把灯举起来,仔细观察石壁。在石壁的顶上,发现了一刻成的秃鹰。
“在那份古资料上,有一句话,我记得是‘秃鹰直冲云天’。能指的就是这只
秃鹰。”
罗宾走到近前,细致地观察了一下。不久,便在石壁上找到条横线。随后,他
又查看了一遍,发现这扇石门分为上下两半。往里推进去。
单纳与昂得荣帮着罗宾,使出浑身力气一推,那块石壁便分上下两片,朝里开
去。如此一来,上半片石门便谁也看不见了,秃鹰当然隐去了,似乎冲上了云天一
般。
那个入口非常矮小,只可以容一个人挤进去。他们钻人里瞧,发现又是一条非
常黑暗的地下道。
他们往前走了大约200米,来到了一片200平方米左右的上。有两个钢圈摆在空
场正中央的地面上。
“就是这儿!”五个人异口同声地说。
那两个钢圈,钉在一块青铜盖子的中间。在这个盖子底下,有许多珠宝。五个
人的心,都狂跳不止。
“在这篇古资料里,说是白色人种的女王,要亲自打开这块子。安莉萨夫人,
还是请你试一试吧!”
“我可没有那么大的力气!”
单纳走上前去,用力扯钢圈。钢圈上长满了锈,无论如何用拉不动。
他把小刀拿出来,将铜锈刮掉,总算拉开了那个铜盖子。底一个洞,一座石台
阶紧靠在洞口。
五个人依次沿石阶走了下去。走出大约100步后,又遇到扇石门,石门上同样有
一个钢圈。然而,石门上的铁闩已被腐蚀常严重,几乎就要掉下来了。
“我明白了,这扇门才是真正要请白色人种的女王亲自打3这种摇摇晃晃的门,
你肯定能打开的。”
安莉萨听后,便把手伸出去,轻轻一推,那扇石门便开了。这间屋子大约有10
平方米,有一座魔神塑像矗立于屋子中间,而一只木箱子则摆在了塑像的脚边。
这只木箱子已经破烂不堪了。透过腐朽的间隙,发现里面有许多大块的黄金,
正在发着光芒。每个人都凝神屏气,盯着这个沉睡了数千年装着价值连城的珠宝的
木箱。
除了这只木箱之外,他们又看到在屋角处也堆满了木箱,全部木箱盖子,都是
由非常厚的木板做成,而且外面上着锁。
单纳把山刀拔出来,在一个箱盖上捅出一个洞。昂得莱把手伸进去,将一件东
西抓了出来一瞧,
“哎呀,宝石!”
那是一颗具有鹅卵大小的宝石。从一侧望去,与一枚裂开的石榴非常相似,特
别得红,没有人清楚它究竟价值几百甚至几千法郎。
单纳又把另外一只箱子撬开,在里面,同样是非常多的宝石。随后,又在其他
木箱子看到了不计其数的黄金酒杯、项链等等,全部都是稀有之物。
安莉萨和鲁茜两个人提着灯站在旁边,罗宾和昂得莱借着灯光细致地查看那些
珠宝。
此刻,这些奇珍异宝的光芒,闪烁得他们眼都快花了。突然,从别的地方传来
一阵凄惨的叫声。
众人马上站了起来,接着便传来一阵急匆匆的脚步声,渐渐地离近了。
“单纳,你去瞧瞧是怎么回事?”
说着,罗宾扭头找单纳。但是,单纳没有在身边。他有些发慌,四处查看了一
遍,依然找不到单纳的身影。单纳那把原本放在地上的山刀,现在也找不到了。
这时,又传来了一阵凄惨的叫声,而且一声连着一声。
“这声音是单纳的!”
罗宾慌了。
那声音离得更近了,就在石台阶的上面。罗宾和昂得莱两个人马上沿石阶向上
奔去。
没想到又发出了另一阵叫嚷声,随后,还有接连不断的呻吟声。他们朝声音传
来的方向奔去,离近了举灯照了一下,见单纳正躺在石门的附近,在他的肩头上插
着一把短剑,鲜红的血液不停地向外涌。
“单纳,发生了什么事?”。
单纳正在非常痛苦地呻吟,听到问话,便把眼睛睁开了,时断时续地说:
“坏事了……大僧官……”
“大僧官?……出了什么事?”
“石门被他关上了。他早已逃跑了。”
“真的?”
罗宾回过头去,果然,那扇石门又成了以前的那个模样,紧紧地关上了。
单纳的伤口由罗宾包扎上了。他虽然受了伤,但并不介意。
“别担心,我没事儿。可是,很可能我将与大伙都死在这儿。”
“哦?何以见得?”
“关上了这扇石门,就等于切断了我们的退路。大僧官把我们害了。刚才,大
伙儿正在查看木箱里的珍奇异宝时,我模模糊糊听到有一种动静,似乎是正在关石
门的响声,赶紧往这儿跑过来,没有料到在暗处,有一个人把一把短剑刺入了我的
肩头。当我倒在地上时,传来了大僧官的说话声,他说:“单纳,你们五个人,已
经得罪了保卫珠宝的大魔神,再也不会重见天日了。’说完,还笑了起来。”
“嗯。”罗宾轻轻点了一下头。
原来,那个大僧官并未逃往国外,而是神不知鬼不觉地钻入地下道,一直在他
们后面尾随着。当他们五个人都进了这个贮藏珠宝的神秘仓库之后,他便关上了仓
库的那个石门。
这种关门的声音只被单纳一个人发觉了。这是由于他在丛林中度过了很长时间,
他的耳朵被训练得如同警犬那么灵敏,即使由非常遥远的地下道里传来极细的声音,
也逃不过他的耳朵。正由于如此,却被大僧官暗算了。幸亏罗宾他们非常快地跑来,
实施了紧急抢救,才使他性命无忧。
可是,大僧官已经把那扇石门关上了。罗宾和昂得莱使出浑身的力量去推,也
不能让石门动一下。
接着,他们计划用手枪子弹的火药炸开石门。然而,要想用到那么少的火药去
炸这么坚固的石门,只可能发出一阵爆炸声,对石门不会有丝毫影响。
罗宾和昂得莱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都是失望的神色。此刻,由非常遥远的地方
传过来一阵笑声。他们把手中的灯举了起来,朝上方照去,透过石门上的小洞窥视,
大僧官那张丑陋无比又令人生畏的脸出现了。
大僧官张着大嘴纵声大笑了好长时间,他那雪白的牙齿都都露了出来。过了一
会儿,又用土著语言在那儿说了起来。
“单纳,那个大坏蛋究竟在说什么?”
“他在说,我们发现了这些珠宝,肯定会非常高兴,然而,它们不能够充饥。
当我们即将被饿死之时,这些珠宝,对我们什么用处也没有!”
“哦!”他们两个人咬牙切齿地朝上面狠瞪了一眼。
大僧官又狂笑了好长时间,喷出一口痰后,才把头缩了回去。这之后就再也听
不到什么声音了。
他肯定是钻出地下道走了。
他们两个人抱起单纳,返回存放珠宝之处。安莉萨和鲁茜一直在那儿等着。当
她们听说石门被关上了,面色马上转为苍白。可是,转念一想,瞎着急也没有用,
便立刻镇定了下来,帮着看护单纳。
四个人默不作声,满脸愁云地在单纳身旁坐着。
五个人的脸,被灯光映得非常黄。众人都清楚,不可能逃出去了,便都神色黯
然地静候着死亡的来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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