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中之谜
90万法郎的债券遭窃案,居然接连引发两宗命案,检察院方面不能坐视不管。
检察官法立德为此特意召开了情况通报会。
调遣前往夹休进行侦破工作的人,自始至终也未发现任何力证。接下来,玛习
思·德若雷男爵被再一次羁押。检察院方面展开了更加细致认真地侦破,但是却没
有办法证实德若雷男爵就是谋杀累思克的案犯。到了这时,所有的侦破工作,都陷
入了停顿状态。
而报刊新闻界则猛烈抨击警方的毫无作为,戈捷也接连对威克朵及摩立奥施以
重压。
“头儿,我们竭尽全力。目前,我们已找到新的突破口。”
“新的突破口?这太棒了,赶快告诉我!”
“情况是这样的,这些是我与威克朵精诚团结协作的结果,对于侦破此案有着
重大意义,突破口共有三处……”
“太棒了!请立刻告诉我!”
“好的,第一条突破口,在累思克被人暗害的那一天夜里,从隔壁窗借助梯子
逃之夭夭的金发美女。她作案所用的梯子,今晨在距凶杀现场不大远的乱草丛里找
到了。梯子是用铁做的,以女子的力气断不能抬动,因而,我们推理判断,必定是
那一男一女两个犯罪嫌疑人,一起用力抬到围墙那边,遗弃在乱草丛里。梯子上有
着制造厂商的铭记,根据我们的追踪调查显示,是一名女子买下了那把梯子。通过
对那名女子的模样长相的回忆复述,她便是爱立思遇害的那一天夜里,在爱立思所
住公寓周围徘徊的那人,这便是第一条突破口。
“第二条突破口,依据一名出租车司机的回忆,在累思克遇害的第二天,即礼
拜五下午,他泊车在罗森堡,后来有一男一女各提一只大箱子,乘坐他的出租车前
往停车坪。那个男子吩咐他将车泊在售票口,随即他便下车买票去了。他买票后对
坐在车中的那名女子讲:“这票是开往罗森堡的!’那名男子将车票递交给那名女
子,随后拿下那两只箱子,给了车钱之后,那两人便进站了。询问那一对男女长得
什么模样,最终证实是德若雷男爵与遇害的爱立思。”
“具体是什么时间发生的?”
“据司机讲,那时车站的大钟恰好显示为5点30分。
“这就表明德着雷男爵曾打算携爱立思一同潜往外国。外出的大箱子都已带至
车站,突然之间又换了计划,也可能是有什么意外,因而吩咐爱立思又返回去了。
“我的推断便是如此。德若雷男爵与爱立思分别之后,他便自己乘坐出租车奔
赴到胜腊瑞站,再搭乘6点钟的列车返回夹休,随后伪装成若无其事的样子,坦然自
若地走进家中。若想知道德若雷男爵有没有去胜腊瑞乘那列火车,只须找到那名给
男爵乘过车的出租车司机,便能够搞清楚了。因而,目前我们正全力以赴找寻那名
司机。
“第三条突破口,这里就颇含深意了,我们接听了一匿名电话,揭发夹休街的
议员累乐摩。”
“揭发些什么?”
“告密者讲,只消我们对累乐摩作一番调查弄清楚他在凶杀案发生的那天夜里
在巴黎何处?做了些什么?便可找到些许蛛丝马迹,随后搜一搜累乐摩家中的抽屉,
里边会有不少很有意思的发现!”
“清楚不清楚打匿名电话是什么人?”
“不大清楚,我询问他的名姓,他便将电话挂断。”
“由告密电话,让我联想起一些情况来!”
威克朵讲道,“前天我们前往夹休到处搜罗线索时,我曾赶奔累乐摩的住所。
我到达之时,他们夫妇二人在吵闹着什么。累乐摩的夫人斥责他前天夜里在巴黎肆
意妄为,直至深夜仍迟迟不归。可是,累乐摩夜半晚归的那个深夜,恰恰是累思克
遇害的时间段。”
“难道他夫人也疑心他是杀人凶手?”
“不是那样的,他的夫人是个酷性十足的女人,她疑心累乐摩在巴黎蓄有情妇,
因而吵闹不止。最终让累乐摩将她痛揍一顿。满腔怒火的累乐摩太太,便到处流传
累乐摩深夜不回家在外边花天酒地,结果其街坊邻居已在疑心他杀害了累思克。”
“那一天深夜累乐摩不是回到了家中?”
“对呀!但他的妻子宣称他醉得不轻,倒在床上就睡去了,一觉睡到大天亮!”
“原来如此!”戈捷陷入思索之中。
“莫非他妻子在编造谎言,或者,是他们夫妇一同在编造谎言?”
“你指的是……”
“假定累乐库是谋害累思克的案犯,想要取得他案发时不在现场的证据,特意
在巴黎喝得一塌糊涂,深夜才归来,见床就躺倒睡去,随后夫妇二人吵闹不止,以
达到人们对此事众所皆知的目的。
“我所要指出的是,累乐摩夫妇二人在幕后编造假演一场好戏,让大家知晓他
案发那晚在巴黎。”
“不排除这种可能性。”
“打匿名电话的人也许了解内幕,因而向警方密合。不过,这一切都是假定推
理,但是就目前而言,无论怎样细微的蛛丝马迹,我们都要坚持不懈地追查到底。
你们俩立刻从累乐摩身上展开侦破,别忘了把搜查证带上!”
“明白啦!”
这二人从戈捷的办公室离去。
累乐摩与他的太太卿卿我我地在卧室中,丝毫没有前日死命吵闹过的那种迹象。
他对威克朵还留有印象。
“嘿?你又来干什么?这场误会也应当结束了吧?我妻子四处宣扬,生怕人们
不知晓此事。如今,人们都误以为我是杀人案犯,在路上碰面时也对我不理不睬。”
他一边说着,一边回首瞧了瞧他妻子。
“爱尼特!你真是醋性十足!我人在巴黎一刻不闲地奔波忙碌,为了业务而辛
苦受累,你居然讲我在灯红酒绿,仅在自己家中讲还不行,还要四处宣扬让大家人
人知晓,都不拿正眼瞧我了。如今可好,把警察都招来了,你说说这该怎么办才好?”
他的太太爱尼特似乎颇有些难为情,根本不似那一日河东狮吼的恶妇人。
“真的抱歉!累乐摩,那天我有些气昏了头,因而傻里傻气对四邻大肆宣扬,
讲你深夜不归在外边花天酒地。后来我仔细回忆了一下,你到家时,根本未至11点
钟!”
“如今你再这样讲,警察还会听你的?咳呀!有你这样醋劲十足的妻子,我可
惨了!”
摩立奥向他出示了搜查证。
“叨扰你将那张桌子的抽屉开开!”
累乐摩尽管心中是一万个不乐意,然而眼见到了搜查证,他也无可奈何地把钥
匙掏出来把那只抽屉开开。威克朵对那张抽屉进行翻检查看,搜到了一只黑色小袋,
里边有着亮晶晶的白粉面。摩立奥用指尖了蘸一点点,放到舌尖品别。
“木鳖硷!你为何藏有此类毒药?”他声色俱厉地问。
“我拥有一座狩猎场,我用这药来防治一些偷袭鸟类的走兽,如狗、狐狸之类。”
“恰恰是此类毒药将累思克老人所养的狗毒死的!”
“听传闻是那样的。不过,藏有这类毒药的人也绝非我一个,这四邻八方的农
牧场,家家都是有的。”
累乐摩镇定自若地笑了笑,而他太太爱尼特的神情,却有些哀恐,不踏实。摩
立奥注视着她。
“请将那个文件箱开开!”
刚才停留在累乐摩脸上的笑容马上消失殆尽,他动作迟缓地将文件箱的锁开开。
在文件箱内,上边放着一些帐本及文件,下边却有一支七连发的手枪!
“7.65口径的勃朗宁!”摩立奥将枪把玩在手中。
“的的确确口径为7.65,这又能说明什么?警察先生!”
“累思克身上的枪伤创口便为7.65口径的子弹射成的。”
“然而,你不可以认定那粒子弹由这支枪的枪膛射出,这支枪是我在五六年前
购买的,一直搁置未用。”
摩立奥看了看子弹夹,看到弹夹缺少两粒子弹。
“这两粒子弹何时使用的?”
“我从未使用过它呀!”
“可是,里边却有两粒子弹不见了。”
“也许是让什么人拿走了吧?倘若是射出的,枪内应当残留火药味道,你能闻
到吗?”
摩立奥闻了闻枪口,真的未闻到。
“开完枪后,也许你早将枪擦拭一遍。无论如何,枪支及毒药我要带走,请专
业人士作鉴别认定。”
“随你怎么办!不论怎样这些都无济于事,假若我是凶杀案的案犯,也绝不可
能把罪证放在家中等你们找到,我会早早将它们遗弃在深林之中的泥潭里!累思克
遇害之时,我人在巴黎,为此我的妻子跟我吵闹不休。”
“是否有人证证实你在案发时仍在巴黎?”
“这……我……”累乐摩无以应对。
“那请你跟我们去警局走一趟!”
累乐摩默不作声,垂头丧气;他的太太爱尼特则在一旁啼哭不止。随后威克朵
二人将累乐摩带至巴黎警局。
累乐摩受到了严厉的问话。然而,他一直沉默不语,拒绝回答,这使得他的嫌
疑更大了,随后他被送入看守所。
第二天,警局的快反组召开情况通报会,作出如下结论。
“累乐摩具有谋害累思克的重大嫌疑,德若雷也是此案的重大嫌疑。
“那么这两个嫌疑人,到底哪一个是杀人凶犯?也有可能是这俩人共同谋杀了
累思克。这就是指,这俩人是不是同谋,需要我们作进一步地调查取证。
“那个长着满头金发的靓女与这俩人有何关联呢?莫非她也是同谋,目前尚得
不到证实,这三人之中必定有作案凶手。”
德若雷男爵也羁押在看守所中。目前,只剩下金发靓女不知去向。
“这个金发靓女与我在影院首次见到的那个是否是同一人呢?从累思克住所逃
之夭夭的那个与买梯子的那个是不是也是同一人?爱立思被人谋杀时,住在公寓六
层的人所见到的那个,也是同一人吗?这是破案的关键。”
威克朵打开从爱立思处找到的盒子,取出那张金发美女像。毫无疑问,相片中
的金发美女正是他在影院首次见到的。应当把这相片让卖梯子的店员,还在爱立思
所居住的那栋公寓的六层的人核实一遍。
果不其然,那些人的回答大同小异。
“不能断定就是她,不过非常相像。”
威克朵返回了警局,向摩立奥汇报了相关的情况。
“当务之下是搜索到那金发美女,随后可搜到罗宾。”
“咦?这是因何?”
“此位金发美女是罗宾的爱人,这一点是肯定的,即那封信的收信人,她是罗
宾的巴黎情妇。
“罗宾在信中提到,交代她去搜寻窃取90万法郎债券的雅色·奥及罗兰的下落。
“如今,罗宾全部精力放到1000万法郎上,那90万法郎的债券,就留待他的情
妇去办理了,她必定按照罗宾的交代去办。
“然而,罗宾作案时从不伤人性命,就因此被人称为侠盗!
“有谁能够辨其虚实?无论他是不是侠盗,盗窃犯毕竟是盗窃犯。走投无路之
时什么都会做出来的,我绝不相信罗宾是什么侠盗,我只盼望着我的双手早日将他
捕获,震惊世人。
“你莫要让他这侠盗的伪装所欺瞒,我们要对他追查到底!他连续作案,杀了
不止一人!”
摩立奥对“罗宾从不杀人”这一点深信不疑,威克朵的心中虽有不同意见,然
而对于上级,他也不便当面顶撞,只得默不作声。
又过了几日的某个夜晚,与威克朵一同进行侦破的警察腊漠拿,他领着一名年
轻女子到了威克朵的寓所。
“我出席了爱立思的葬礼,进行得很是冷清孤寂,除她一人到场外,再也没有
别的人前去,很是凄惨!”
“那这位是……”
“她叫雅馒笛·杜德立,也是爱立思世上仅有的朋友!”
雅馒笛长着满头靓丽的褐色头发,长得眉清目秀的,嗓音也是非常的清脆好听,
为人坦诚直率。
“你与爱立思相识很长一段时间了?”威克朵询问她。
“几年之前,我与爱立思在一个舞厅内相识,从那之后便时常有着联络。然而,
直到现在我依然对爱立思脑中所想搞不明白,似乎有着什么阴云笼罩着她……有些
神秘莫测,她就如同谜一般!”
威克朵取出盒子所藏的那张金发靓女的相片递给雅馒笛。
“噢!此人我曾见过面。那一日,我为守候爱立思而站在戏院的广场前,便是
她开车将爱立思送来。她的满头金发靓丽无比!脸长得比较白嫩,然而,她的双眸
却美的摄人魂魄,她的体态修长,气度典雅非凡,无论哪个人见过都不能忘掉。
“从我的判断上感到她出身豪门。她将车停好后,率先下了车,替爱立思将车
门打开,随后冲着我莞尔一笑,又驾驶着车子离去了。如此气若如兰,魅力四射的
女人,都快将我迷倒了。”
“爱立思是否讲过那个女子的情况?”
“曾经谈过!记得有次,我看见爱立思的桌上放了一封面即将寄走的信,收信
人一栏写着什么公爵夫人,那个人的名姓是用俄文拼写的,我并不识得,我立刻回
忆起那次见到有着贵族气质的金发靓女。”
“那你是否记得收信人的地址?”
“我记得已颇为模糊了,似乎是在汤克耳德广场的某个饭店。”
“这你是何时见到的?”
“大概三个礼拜前。从那之后,我就再也没看到爱立思。爱立思讲她的胸口疼,
打算去南部休养一阵子,似乎在收拾作准备吧?”
“是否见过什么男子找过她?”
“据管理员讲,时常有一个什么男爵前来找她,不过我从未见过。”
这一天的晚些时候,威克朵给在汤克耳德广场的饭店去了电话,查询到有家名
叫皇家酒店曾有位雅力山大·博齐烈夫的俄国公爵夫人在那里入住,然而已于两周
前搬走了。
“麻烦问一下,可知雅力山大公爵夫人迁往何处?”
“这就不大清楚了。不过邮给公爵夫人的邮件却转送到象若路汤冰饭店,她有
可能迁到了那里!”皇家酒店如是说。
那这个博齐烈夫公爵夫人是何许人也?威克朵对此展开了侦察。
博齐烈夫公爵家族是俄国历史久远的豪门望族,他们于俄国1917年的革命时期,
受到了灭门清洗,仅剩雅力山大一人逃至到了巴黎。
这个家族分布在欧洲各地的房产地产,还有存在银行数目庞大的钱财,让雅力
山大过一种极为奢靡的生活而毫不困难,流亡在巴黎的俄国人都称那女子为公爵夫
人,她年方30。
威克朵火速赶往汤冰饭店去打探情况。两礼拜之前,公爵夫人入住了这里,却
闭门不出,只限于在饭店内吃饭,也从不与旁人说话。
那一日下午,威克朵孤身一人坐在位于饭店豪华餐厅门口的一张桌旁,静候公
爵夫人的到来。
宽敞的饭厅之内无虚席,穿着华贵人时的绅士夫人,一边吃着,一边神情愉悦
轻松地说着话。伴餐乐团拉着典雅轻快的曲子,厅内充满一种祥和快乐的氛围,这
便是巴黎高档饭店餐厅内常有的景象。
体态苗条修长,脸皮白嫩的公爵夫人,步态气度不凡地从威克朵身前走过,在
最靠里的贵宾桌前坐了下来。
“天呐!就是她……”
这个金发贵妇人便是威克朵在电影院所见的那个,也是累思克遇害的那夜,从
窗子逃之夭夭的那个。威克朵的心中不禁狂跳不止。
又过了两日,威克朵乔装改扮成一位贵族住到了汤冰饭店。
他对外宣称是来自南美秘鲁的大富豪,取名为麻克思·俄比思德,此时在欧洲
旅行游玩,在巴黎住一段时间。
饭店把他奉若上宾,将他安排在四层的超豪华客房,而那位公爵夫人也在四层
入住,与威克朵相隔十间客房。
汤冰饭店是家规模宏大的酒店加旅店,设有500多间客房,来这入住的多是一些
来自国外的游玩观风客。威克朵在暗中对公爵夫人进行监视,还不足以招致他人的
怀疑。
人们讲得丝毫不差。这位公爵夫人确实不离开饭店半步。既不见什么人前来拜
访她,也不见邮给她的信件,她与外界保持联系的就靠房间内的电话,威克朵也是
利用房间内的电话与腊漠拿进行联系。
只有在那高贵气派的饭厅内,才能见到她的出没。公爵夫人有着与生俱来的高
贵气质与神态举止,简直能倾倒一切人,她的举止高贵典雅,有着良好的修养。
“这样一个气度不凡的公爵夫人,怎会是侠盗罗宾的情妇呢?”
刚在饭厅内看见公爵夫人时,威克朵在心中暗想。
“公爵夫人继承了博齐烈夫家族在欧洲的亿万家财,怎么可能为了区区90万法
郎的债券,而接连害掉两条人命呢?那双戴着价值不菲的钻戒的白皙的手,怎可能
将爱立思勒死呢?”
在威克朵的心中疑虑不止,然而,他依旧十分仔细地对她加以监视。
到了第四天的夜晚,刚吃完饭的公爵夫人,打算返回自己的住房,她刚刚进入
电梯,威克朵也很矫健地进入。威克朵向她略一点头以示敬意,目光并非直视她的
面孔,害怕因此而让她起怀疑。
到了第五天夜晚,威克朵如法炮制,伯爵夫人似乎并没什么恶感。
到了第六天,威克朵未能赶上那趟电梯。到第七天,他如愿以偿地与公爵夫人
一同走进电梯,到达四层之后,公爵夫人迈着气度不凡的步子返回自己的住房,威
克朵的住房则在那一头,因此他跟在她的身后。
而在走廊上并没有其他什么人。她猛然间停住步伐,拿自己的手摸索着头,神
情十分的古怪。她转过身来,情绪激昂地讲:
“先生!我的发夹不见了,它是镶绿宝石……刚才走进电梯,还戴在我头上。”
“夫人!莫非是遗失在电梯里?”
“那决不可能!发夹夹得很结实。”
“那样的话,有可能是谁呀?电梯内的侍者吗?”
“不可能,他所处的位置,也不会碰到我的头部。”
“那么,你指的是……”
威克朵与之交谈时,公爵夫人的眼睛始终注视着他。猛然之间,夫人把嗓音压
低了。
“我……也许是记差了,可能遗忘在了化妆台上,没夹上吧。”
“决不可以!怎么可以如此了解,你的的确确疑心是我所为,这搞得人非常不
高兴。公爵夫人请将饭店经理叫来,你去报警吧!当他们的面搜我的身,把此事搞
个水落石出。”
威克朵声色俱厉地讲。公爵夫人有些惊慌失措。
“不!我决没有疑心是你所为,你千万不要动怒呀!”
“无论如何,一定要将此事报知饭店经理查个清楚。我叫麻克思·俄比思德,
我住的房间号为345号!”
威克朵恼羞成怒地返回自己的住房,腊漠拿已守候在房间内。
“出什么事了?”
“没什么,已经办妥了,你瞧这个!”威克朵从口袋里取出那只发夹。
“她察觉出她的发夹被窃,我立刻亮出我的假身份,不过到底是哄弄过去了。
这名女子真的不寻常!”
“你是如何应付的?”
“我假装出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让她马上找经理报警,她便有些惊慌失措地
讲她恐怕记错,似乎害怕我有什么举措。她的身上肯定有非常大的隐情,她好像不
愿意因一个发夹而招致警方的注意!”
正在此时,房内的电话响了。
“喂,是公爵夫人哪!你找着发夹了?放在梳妆台上?那太棒了。我没有事,
找着就万事大吉了。好,再见!”
威克朵刚放下电话,就禁不住放声大笑。
“她对我说已经找回发夹了。发夹在我们手里,她怎么可能找到?……可见这
个女人有点畏惧警察!”
“这说明她心里有鬼!”
“不错。事实上,她知道是我偷了发夹,把我当作贼,这正中我的下怀。”
“为什么?”
“你难道不明白吗?我认为公爵夫人与罗宾相好,只要她认为我是个贼,就会
对我放心的,这样我便有了靠近她的机会,到以后,说不定她会带我见罗宾!”
“会那么如意吗?”
“会的!到那个时候,我便打人罗宾一伙儿的内部,打探他们的新动向,即所
谓1000万法郎的大行动。等到他们展开行动时,我再变回快反组威克朵的身份,把
这一伙儿贼全部抓获。
“只有接近公爵夫人这一条途径,才能揭开罗宾的真面目。我一定要亲手将他
抓捕归案以立奇功!”
威克朵洋洋自得地说。
在大餐厅或电梯里面,威克朵还是时不时地邂逅公爵夫人,但他们都假装谁也
不认识谁的样子。
又过了几日。有一天,威克朵发现两位绅士坐在摇椅上聊天。其中的一个人仿
佛是英国人,他的脸盘红中透亮,动作粗鲁野蛮。威克朵在这家饭店里碰见他几回。
另外一个人,他却是初次谋面,看上去他身体强壮刚劲,谈吐优雅,举止潇洒,特
别是那张开朗的笑脸十分惹人注目。然而,间或他的神态也会变得凝重起来。
正密切注视着两位绅士的威克朵,恍惚觉得坐在另一头的公爵夫人似乎在悄悄
向那中年绅士递眼色。
困惑不解的威克朵连忙定睛细看,只见夫人已经离开了座位,绕过绅士,径直
走向电梯了。
过了5分钟的时间,两位绅士也站了起来。中年绅士向传者借个火点着雪茄,接
过侍者送上来的衣服和礼帽,从饭店里走出来,而那英国人似乎进入了电梯。
电梯停在四楼,然后又下来。威克朵进入电梯,问侍者道:
“刚才那位到四楼去的绅士,他住在哪个房间?”
“337号房间。”
“他叫什么?”
“贝米休,来自英国。”
“在这儿住了好长时间了吗?”
“是的!两礼拜了。”
这样看来,英国绅士一定与公爵夫人一块儿来到这家饭店的,并且都在四楼。
威克朵悄无声息地经过公爵夫人的房间,来到自己的屋子,把门推开一条缝,
侧着耳朵倾听走廊里的响动。
但是,那里什么声音也没有。
威克朵睡在床上,心里思忖:
“方才走开的那中年绅士是罗宾,千真万确。他的情人一定是公爵夫人,从他
们俩方才的暗示便可以得知。和罗宾的距离又近了一步了。”
威克朵激动不已。
第二天,刑警腊漠拿来饭店里见威克朵先生。
“摩立奥组长命令,今天下午去突击一个酒吧!”
“任务是什么?”
“据可靠情报,罗宾一伙儿要在那里开会,似乎要开始实施1000万法郎的大计
划了!”
“哦?那个酒吧在什么地方?”
“这……届时有人会告诉组长的。”
“密报吗?”
“不错,也许现在已知道了。”
“真的?这边儿也有好消息,罗宾快被抓了。”
“啊,太好了!”
威克朵便把饭店里的俄国女子雅力山大·博齐烈夫公爵夫人的活动,以及英国
人贝米休等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了这个刑警。
“贝米休这个英国佬每日里早出晚回,不知道在搞什么鬼花样。也许昨天与那
个中年绅士在交涉什么,反正神出鬼没,形迹可疑。特别是那个中年绅土,我感到
他正是怪盗亚森·罗宾!”
“啊?罗宾来这儿了?”
“我还不敢肯定……但是,他肯定和贝米休有某种关系,你想个办法去搜查一
下贝米休的房间!”
“我没有搜查证件,怎么办?”
“不要紧?如果饭店侍者发现了你,你就掏出证件给他看。今天是礼拜日,大
半客人都出去了,侍者也不多,大约不会有人注意你,关键是没有钥匙。我们目前
最要紧的是找到贝米休的钥匙!”
“什么?钥匙?没问题!不用你费心劳神!”
腊漠拿说着掏出一串钥匙。
“这中间必定有一把可以启开贝米休的房门。好吧,我去试试看,他是住在33
7号房,对吧?”
“别把房里搞乱了,那个英国人十分小心,如果让他发现了异样,以后的事情
我就不大好办了。”
“我明白。”
腊漠拿刑警轻轻来到了337号房间门口,但足观察了一会儿,这才掏出钥匙把门
打开走进去了。
过了半个小时,他回来了。
“怎么样?”
“你的直觉真灵验,我钦佩之至!”
“找到什么了吗?”
“衣橱里的衬衣下塞着一条女士丝巾!”
“桔红色的?”
“不错。橙色与绿色交错的,有大块的水滴花纹,皱巴巴的。”
“不错……那是爱立思的!”
威克朵大叫一声。
“我见过爱立思围过这条丝巾。但是,在死尸上却没发现。我认为她八成是让
凶犯用丝巾勒死的,果不出所料!”
“这么说,是贝米休杀了她!”
“爱立思遇害时,公寓里的人目击到的陌生女子,一定是那个自称雅力山大·
博齐烈夫伯爵夫人的女人。
“贝米休与伯爵夫人协同作案。只是不清楚是两个人都去了爱立思的家,还是
那俄国女人自己一人去的。反正,在贝米休的房间里翻到了爱立思的丝巾,他们两
个人就摆脱不了干系!”
威克朵信心十足地说。
这天晚饭以前,威克朵从饭店出来了。他去街边的报亭买了一份报纸,只见晚
报社会版面上赫然印着醒目的字:
亚森·罗宾被拘捕归案
今天午后5点多钟,快反组的组长摩立奥从民间获密报,带领三名警员
突击了莫尔保街的一家酒吧。
国际暴力团体的一些危险分子,时常在这问酒吧里秘密碰头儿。据报
道,这个团体的头目是一个英国人。
当刑警们闯入酒吧时,这些歹徒们正聚集在地下室的秘室里开会商议
活动事宜。有两个地下组织分子自后便门溜掉。
刑警们瞄准歹徒开枪射击,其中有一个人身负重伤。被捕获的三名歹
徒中有一人也许是亚森·罗宾。他的易容术简直超凡脱俗。不过,现在警
方的手中没有这个人的体格测量卡(具体登记身高、重量与其余各方面体
态特征的卡片),所以无法判断他是不是罗宾本人。
昨天,罗宾曾经以伪装一新的面孔在施特腊思堡,确定被捕的人是不
是罗宾本人,要待快反组的刑警们回巴黎后才可以得知。
“看了报纸上的消息,不知道公爵夫人有何感想?”
威克朵满怀期待地返回饭店,换上正规的晚装,进入了餐厅里面。
每个餐桌上都摆着一张报纸。雅力山大·博齐烈夫公爵夫人的桌上也不例外。
夫人出现在餐厅里的时刻比平日稍晚一点儿。
威克朵偷偷观察着她,但夫人的神态与往日一般无二。
就如平日里一样,她像贵妇一样雅致地开始就餐。如果心中怀有心事,再怎么
掩盖,脸上也会泄露秘密,握着刀叉的手也会不住地哆嗦,并且会碰到杯碟的边沿。
但是,在公爵夫人身上并没有出现这些反常,为此威克朵大失所望。
夫人那双白皙嫩软的手,轻盈地握着刀叉,不慌不忙地吃着东西。她啜饮了一
口咖啡之后,捡起桌上的报纸。
她先浏览了一下第一版,而后又把目光转向第二面的社会版。突然间,夫人惶
恐不安起来,双眼紧盯着一行文字。
在远处的餐桌旁,威克朵悄悄关注着她。夫人的双眼一直盯着那篇新闻报道,
她面无人色,仿佛要昏过去了。
但是,公爵夫人仍然强打精神,轻柔地收好报纸,放在桌上。而后她起身走进
大厅中,在摇椅上坐下,双眼望着外面。
她的眼睛空洞失神,对于外面的景物似乎没看在眼里;也许她正打算调整一下
乱七八糟的心绪。
英国绅士贝米休也在大厅中,他似乎焦躁不安,狠命抽着烟。
“他是不是摩立奥组长率队突击酒吧时,溜掉的一个阴谋分子?也许是的。他
一定想告诉公爵夫人一些要紧的话,但众目睽睽之下又不好开言,或许他们回房间
后才会密谈一番吧!”
公爵夫人仍旧坐在那儿。但威克朵却先退回自己的房间去了,仍然依计把房门
留一条缝儿,偷看外面的情况。
公爵夫人率先从电梯里出来,立在自己的门口,神经兮兮地守候着。
不一会儿,贝米休也走出了电梯,四下张望了一遍,肯定四周无人时,才匆匆
凑到夫人近前。
俩人不知呢喃了一些什么,夫人听罢宽慰地一笑,惨白的脸庞上飞起了两片红
云。贝米休迅速返回了自己的屋里。
这一切都被威克朵看在了眼里,他暗自思忖道:
“这个女人一定是罗宾的情妇,本来她十分担心罗宾的安危,但贝米休通知她
此刻罗宾安然无恙,所以,她才会心一笑。”威克朵到警察局里询问了一番,得知
被抓的三个歹徒当中,有个人确实与罗宾相像。但经过一番认真地调查询问之后,
才知道他并非罗宾。
这三个人都来自俄国,在法国境内胡作非为。他们坚持自己不知晓国际恐怖团
体的头目是什么人。
溜走的两个人当中,有一个是英国人,另外一个是陌生人。
被刑警开枪打中,受伤逃走的那个不明身份男子,一定是与贝米休在饭店大厅
里密谈的那位潇洒的中年绅士。威克朵一口咬定,这三个俄国人完全不知道这个国
际恐怖团体的新近动向,可见,他们只是暂时被雇来做事的小兵卒而已。
次日,他们发现了一个新疑点。
被捕的三人之中,居然有一个是被谋杀的爱立思的男朋友。
这件事是如何知晓的呢?原来,刑警发现了爱立思生前写的两封书信。那是她
被害前两天写给自己男友的,上面写道:
德若雷老家伙近来预备做一件大事。如若一切遂愿,他打算第二天带
我跑到外国去。
届时,你等我的消息,也到那个地方去。等我伺机骗走他的钱财,他
的珠宝,我们二人便可以逃之夭夭。
我太在乎你了,只想与你共度今生。像德若雷那个老东西,我实在受
不了了。
“德若雷老头儿……是德若雷男爵吗?唉,真是!”
威克朵盯着这封书信,心中感慨万千。
“总算找到男爵买箱子的缘由了。他让爱立思骗了!
“杀死爱立思的凶手到底是谁?难道是德若雷男爵察觉了真相,一气之下杀了
她?但是,丝巾却在贝米休的衣柜中发现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真让人百思不解!
“当初,这件事只不过是发生在电影院的偷窃案而已,但越深追究,牵扯的疑
团越多。刚开始我还以为是个不起眼的骗财案件,如今却扩展到了杀人之上,而且
似乎与国际恐怖团体又有了瓜葛。还有那身份可疑的公爵夫人,另外还出现了一个
男爵,谁又知道他在这其中是个什么角色!
“特别是大怪盗亚森·罗宾也夹杂在其中神出鬼没,不知道这件事会发展到哪
步因地?真是疑中有疑,怪事套怪事。以后还会有什么怪事发生吗?太让人不可思
议了,仿佛在云雾中行走一般!”
连精明强干的刑警威克朵也手足无措起来。但是,他仍然斗志昂扬。
“我一定要逐个解开这些疑团,揭开事情的真相,亲手将怪盗罗宾拘捕归案。”
年轻的警官威克朵,浑身沸腾着激昂的斗志,迫不及待地想与罗宾一决雌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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