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节:伤别离(11)
很明显,曾文书的酒吧生意并不好,就算加上我也不会超过十个客人,或许
是因为没有现场乐队,或许是因为位置不佳,我不清楚,也没心思细想。
我招手叫来服务员,要了一听最贵的啤酒,算是我为曾文书今天的销售额做
点贡献吧。我特意把钱先交给了服务员,以免一会儿我俩为了一杯啤酒推推搡搡。
曾文书没精打采地从办公室里出来,看样子他体内的酒精还在发挥作用。服
务员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他点点头,然后走过来坐到我的对面。
“一杯啤酒我还请得起。”他严肃地说,好像我在他酒吧里花钱是对他的侮
辱。
我估计自己不会再来了,但嘴上还是客套了几句。他脸上看不出有什么表情,
只是闷头抽烟。
“你为什么不请支乐队?”我说。
“这几天我没让乐队来。”曾文书把烟狠狠地掐灭。
“好吧。”我开门见山地说,“你找我来有什么事?”
“我姐是自杀的。”他简短地说。
我惊讶地睁大了眼睛,在短短的几个小时内曾文书的态度发生了巨大的转变,
中午他还信誓旦旦地要我帮忙调查蒋梅绣的死因,而现在他却坦然地面对现实,
这期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尽量婉转地说,“你一直怀疑有人谋害了你姐。”
“那是以前的看法。”
“是什么原因让你改变了观点?”我疑惑地问道。
“一封信。”曾文书说,“我姐给我写了一封信。”
我立刻想到那是一封来自天堂的信。
蒋梅绣已经离开一个星期了,曾文书怎么可能收到她的信,除非她根本没有
死。我向曾文书隐瞒了陵园里我所见的一幕,此时我不知该不该如实相告。
说实话,我现在也不能十分肯定墓碑前的那个人就是蒋梅绣,或许我是因为
过度伤感而产生了幻觉。
我决定还是暂时把秘密埋藏在心里,其实即便是我说出来也不会有人相信。
“你是下午才接到信的?”我希望看到那封信,但又不好意思明说。
“是晚上。”他说,“接到信后我就给你打了电话。”
“时间上不太对吧。”我说出了心中的疑虑,“这封信在市里走了一个星期,
刚好在下葬的当天送到你手里?”
“她没使用邮政系统。”曾文书说,“是一个人送到酒吧的。”
我猛地站起来,说:“送信的人在哪?”
曾文书示意我坐下,然后他慢腾腾地说:“是一个男的,我也没见到他,他
把信交给服务员就转身走了。”
“你去问问服务员送信人的模样。”我急切地说。
“我已经问过了。”曾文书摆摆手,让我冷静,“当时正是上座的时候,服
务员没有看清对方的长相,而且这个人连一句话都没说。”
“好吧。”我不想在这个问题上纠缠下去,“你能告诉我信中的内容吗?”
“你自己看吧。”曾文书从兜里掏出一个白信封,递到我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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