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我和狄青上午起床已经是九点钟,我们洗漱完毕接着就出了门,在街上的小
吃店里简单地吃了早饭。然后,我们驱车去钱红家。
之所以如此选择,首先是因为她是第一位受害者,再者钱红的案件最让人琢
磨不透,从她的各种情况分析,我们实在想不出凶手会选择这样一位老实本分的
普通职工。也许我们从她那里最容易找到凶手的动机。
钱红的家住在城北的一处居民区里,名字叫做北林区。这样的居民区在这个
城市里不知有多少处。普通的住宅楼,没有院墙,没有保安把守的大门,户主多
是城市古老的居民、从外地来城市发展的小商人、一般职工。在这个住宅小区里,
每天都有各式各样的人进进出出,演绎着普通百姓平平淡淡的生活故事。
我们敲响了7 号楼中单元三楼东户的铁制防盗门,一个40岁左右的男人出现
在我们面前。他长着一张木讷的脸,头发蓬乱,一双失神迷茫的眼睛写着失去亲
人的痛苦。
狄青说明了身份。他无言地打开门,让我们进到屋里。
屋子里十分凌乱,地板好象有两三年没有清理的样子,沙发上胡乱里堆放着
一些衣服和不应该放在那里的东西,显示出没有主妇的家庭常有的状况,也许是
他还没有从悲痛中走出,无心去收拾这些东西。
“你们还没有找出凶手?”他迷茫的双眼盯住我说。
“对不起,我们正在努力。”狄青有些内疚。
他叹了口气,没有再说什么,两眼木然地看着沙发上的那堆衣物。
“我们还想再问你一些问题。”狄青说。
“已经来过很多人,问过很多次了,该说的我都说了。”好象他对我们已经
失去了信心。
“钱红被害前的一段时间,是不是到医院做过什么检查?”
他抬起头,露出了一种异样的表情,估计这对他来说这是个新的问题。
“哦!”他沉思了一下,“我想是的,大概是她被害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
她去过一家门诊,好象是检查妇科病。不过检查后她说没什么事,我也没多问。”
我和狄青对视了一眼。
“还能找到当时的病历吗?”
“应该还在。”他站起身来,“这重要吗?”
“是的。”我说。
“我们看病都很注意保存病历的,它们都放在一个专门的抽屉里。”
他说着走到对面的一个橱子前,拉开位于橱子中间部位的一个抽屉,开始翻
找。
他的动作有些慢腾腾的,这让我焦急。
没多久,他拿出了一张病历,交给了我。
我和狄青迅速地翻开那张病历。那是一张新的病历,只有这一次就诊的记录。
我们从上面看到,钱红在2 月20日去了市妇女儿童医院,挂号是妇科门诊,签名
医师是董汉明。其他的情况我们没有细看。
“她就这一本病历吗?”狄青问。
“就这一本。他平时身体挺好,一般的发烧感冒的,都在他工厂的门诊部看
看。”
“你确定没有其他的病历了。”
“没有了,所有的病历都在这个抽屉里,余下的是我的。”
“好吧,谢谢你,我们能带走吗?”
“当然,我留着它还有什么用呢?”
我们拿着那份病历,走出了那所凌乱的屋子。
“收获不小。”我一边发动车子,一边高兴地说,“也许我们找到了点子上。”
“但愿如此吧。”
“到哪儿去?去妇女儿童医院医院吗?”
“不,我们最好再能了解另一位被害者,看是不是真的有这个必要?”
“对。”我说,“下个到谁那儿?”
“去于春光家吧。于亭是个孩子,如果她去医院,她妈妈肯定会陪着。”
“聪明。可是,我现在想到于春光那小子就有点恶心。”
“我们不能给他一般见识,不然我们没法干了。”
“好吧。”我说,“这小子今天如果胆敢向你说那样的话,我真扁他。”
我开动了车子。
于春光没在家,但是我们在他家里却有了重大的收获,于亭在被杀前的确去
过妇女儿童医院,正如狄青分析的,是由她的妈妈陪着去的。更让我们惊喜不已
的是,主治医师是董汉明。
我们也拿回了她的病历。
要不是开着车,我真想抱着狄青狂吻她一阵。“哈哈,我们找到这个关键点
了,胜利就在前头。”我高兴地大叫着,车子有些左右摇摆。
“这可不一定,你别高兴得太早。”狄青表现得很平静。
“再去哪里?”我的精神亢奋起来。
“去妇女儿童医院。”
“那两位呢?”
“已经没有必要了,假如是我们昨晚分析的那样,医院的记录上应该有。”
我明白了狄青的意思,提速向妇女儿童医院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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