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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芸不紧不慢地说，“真说不好是从哪个时候开始的。也许，自从心里产生了
对她的仇恨与反感之后，让她从这个世界上消失的潜意识就已经存在了吧。”

　　张芸用潜意识来解释她的杀人动机。

　　这完全不是理由，戴强和赵明都这样想。尽管这样，戴强与赵明仍然没有直接
去反驳她，而是从另一个方面对她开始了心理攻势。

　　戴强说：“我问你，你知道这个李漫莉是方清卓的情人，或者说是方清卓的女
朋友吗？”

　　张芸对戴强的提问也许早就作好了思想上的准备，但无论如何，她都没有想到，
戴强会把这个尖刻得让她心痛的问题，提在了桌面上，成为今天她必须要回答、也
是不得不回答的一个关键性问题。她立即绝望地感到，自己已经处在一个无法自救
的困难境地。如果她自己回答说不知道，那么，显然是在对警方说谎。虽然刚才她
自己已经说了许多的谎话，但这个谎话与别的谎话相比，分量是不一样的，它更像
是一柄利剑可以直接刺入人体的心脏一样，可以直接进入问题的实质。如果说她知
道，那么，这就等于是向警方承认，这才是她嫉妒和杀死李漫莉的真正动机与理由。

　　戴强觉得这会儿应该摊牌了：“张芸，你对你的所作所为解释得并不清楚，甚
至没有站得住脚的理由，这只能说明一点，你并没有向我们说实话讲真情。另外，
我还要告诉你一件事情，那就是，李漫莉并不是像你说的那样，是窒息死亡，恰恰
相反，她是被一种特殊的化学元素毒死的。”

　　张芸并没有表露出吃惊的样子，她没有想到，自己的这种聪明，反而使她想要
掩盖的事实真相更进一步地暴露了出来。

　　第二天刚一上班，戴强把昨天他与赵明一起审讯张姨的情况给我仔细地讲了讲，
最后，他说：“方馨，我也想了很久，我想找个时间，让你单独与张芸谈谈，毕竟，
她与你是有一定的感情基础的。在有感情基础的人的面前，她会变得真诚一些，因
为，对一个自己喜欢的人撒谎，是要承受很大的心理压力的。到时候，你也不要有
什么不自在，我与赵明都会在隔壁的录像室里。”我说：“你让我一个人直接跟张
姨谈？”

　　戴强说：“是的，从昨晚我们的审问看，张芸这个人是很不简单的，她谈的那
些事情，可以说是半真半假，真假参半。尤其是在对李漫莉的死亡原因上，她撒了
个弥天大谎，她为什么要撒谎，要为他人承担起杀害李漫莉这个罪名？这当中啊，
是一定有隐情的。我想，你最好是从关心她的角度，与她进行谈心似的审问，以情
打动她，以情打破她的思想防线。你看，你有什么意见没有？”

　　我说：“没有。我会尽力的。”

　　戴强满意地拍拍我的肩，说：“你稍稍理理思路，审讯工作最好安排在明天晚
上。”

　　这天上午，通过公安部国际刑警中心局以及经济犯罪侦查局的共同协助，张锐
一行很快抵达香港，并通过香港警方查明了ＰＰＭ公司具有黑社会性质背景的有关
事实。同时，也查明了那位英文名叫漫登的人，真名叫黄玉祥，黄玉祥在ＰＰＭ公
司公共关系部，职位是部长。所谓公共关系部，实际上就是ＰＰＭ公司的情报部门，
他们采取各种手段，盗取或是盗买别的公司的商业秘密，再后，改头换面进行再生
产。由于有一股黑社会势力在其后面充当保护，所以，每当有这样的情况发生，受
到利益损害的公司找上门时，都由那个黑社会组织的成员出面对对方进行恐吓，以
致对方不敢再声张，也不敢再追究，事情到了最后就是不了了之。

　　在深入的调查了解中，还证实了吴飞飞给我们提供的关于李漫莉曾经被ＰＰＭ
公司收买，成为他们公司的情报员的事实。

　　关于ＰＰＭ公司是否有对李漫莉进行杀人灭口的作案动机与嫌疑这点，香港警
方积极地配合张锐他们开展了一系列的调查，最后，初步进行了否认。也就是说，
杀死李漫莉的另有他人。

　　７天之后，也就是在张锐一行在香港对ＰＰＭ公司及其公共关系部部长黄玉祥
即漫登的调查基本结束之后，张锐一行代表内地公安机关，以涉嫌盗取商业秘密罪
将漫登押到了北京。

　　在张锐一行将情况汇报给专案组后，专案组再次召开了会议。

　　这次会议主要是进一步地分析，杀死李漫莉的凶手究竟是谁。ＰＰＭ公司杀人
灭口的可能性基本排除，而通过我们掌握的情况以及张芸漏洞百出的交代，可以肯
定，杀死李漫莉的，既不是ＰＰＭ公司的人，也不可能是张芸。那么，张芸为什么
要千方百计地编织谎言，承担起杀死李漫莉这个罪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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