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明查暗访(7)

　　邵月娥还是不放心，说要派人帮何玉媛去拿行李，何玉媛说：" 好姐姐，你
相信我，我还有一点私事，办好以后，一定就来。在北平我没有亲戚，不投靠你
还投靠谁? 要是不想投靠您，我干吗亲自跑您这儿来呢? 要早知道您这么看顾我，
我哪还用多跑这一趟? 今天就直接把行李都拿着来了。"

　　邵月娥见何玉媛态度真诚，信以为真，这才让她离开。

　　第二天上午，何玉媛按照邵月娥所说的地方，来到了蓟门大街。这一带都是
古老房屋，四面风火墙，内中花园假山，看来都像是大户人家，其实这里多是当
年的妓院，这个' 熊宅" 也是其中之一。何玉媛知道，过去这里妓院林立，抗战
胜利后，国民政府公开禁妓，蓟门大街的明妓暗娼只好分飞到北平的每个角落，
这里的妓院也都化整为零，由公开转入秘密，许多妓女为了生计，都不得不改变
方式，转变为流莺暗娼。

　　何玉媛刚到熊宅门口，就见从里面走出一个使女模样的小姑娘，年约十五六
岁，媚清目秀，脸上还带几分稚气。她手上拿着一大叠纸币，边走边点，点完后
塞进大衣口袋里，向蓟门桥方向走去。

　　看到那一叠纸币，何玉媛突然计上心来，她放弃了观察熊宅的环境，转而尾
随着这个使女后面走去。

　　到了蓟门桥下，那里是跑江湖卖艺的集中地，有卖膏药、草药的，有卖唱的，
有变魔术的，顶缸走绳，耍猴子戏，应有尽有，非常热闹，在北平除了天桥耍把
式的，就属这里最热闹，人员也最杂了。

　　女孩儿童心未泯，她从这里经过，就被热闹的场面吸引住了，一阵阵从人群
里发出的喝采声令她停住了脚，忍不住也钻进人群中去观看。

　　何玉媛认为时机已到，于是悄悄靠近那女孩子，施展些小技，神不知鬼不觉
地，那一大叠纸币就从女孩的大衣口袋里转移到了何玉媛的口袋里。何玉媛得手
后，立即离开现场，站在远处注意那个女孩子的动态。

　　这个女孩子出来不是为了玩耍，而是有任务在身，因而她虽然被热闹吸引，
却并不敢久留，没多一会儿，她就从人丛中钻了出来，上了桥，向东走去。走过
一段路后，她进了一家大药铺里。

　　尾随在后的何玉媛抬头一看，招牌上写着" 太平参行" ，于是便停下脚步，
站在门口，好像是在观看玻璃橱窗内的鹿茸、人参、燕窝、银耳、羚尖、犀角等
陈列品，其实却是透过橱窗观察店内那女孩的动静。

　　只见那女孩往大衣口袋里掏钱，却一把掏了个空，钞票已经不翼而飞，女孩
一时惊慌得面如土色。她急急忙忙地把所有的口袋都翻出来，证实钱真的不见了
时，眼泪立刻泉涌而出，大哭起来，顿时，柜台旁边围满好奇的人们，有人便问
她恸哭的原因。

　　女孩边哭边说她是蓟门大街熊宅的使女，奉主母之命，带了三百元国币到太
平参行来买参须，路过蓟门桥的时候，曾在耍把戏的人群里站了一会儿，马上就
到这里来了，想不到掏钱的时候，却不见了那三百元钱。她每月工钱只有十五元
国币，家里生活又极其困难，哪里能赔得起呢? 东家柳二娘性情暴躁，回去肯定
会挨打，而目必定会逼她赔款不可。女孩边哭边说，最后竟号啕大哭。

　　围观的人都为之难过，许多人可怜她的遭遇，但是也仅仅只是深表伺情，却
没有一个人能够挺身而出，解囊相助。

　　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参行的一位伙计见影响到他的生意，已经走出柜台，
把女孩往外赶了。何玉媛知道，是时候了，于是她悄悄地走到柜台前面，向伙计
买了三百元钱的参须，分装成两个纸盒，包装得十分美观，将两盒叠着捆好，提
在手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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