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杀机(2)
齐总一开始不理他，后来不知道他和齐总说了什么，齐总哈哈大笑，去开了
一瓶酒，和他喝了起来。然后两个人喝着喝着就开始称兄道弟了。那天后来，没
发生什么事情啊！
……
对对，你不提醒我都忘了。刘泰然是半夜起来了，我怎么不知道他去干什么？
不就是去找秦晓帆这个狐狸精嘛!
既然你们都知道，我也就放开了说，刘泰然是个变态，窥淫癖。以前他想追
秦晓帆，但是秦晓帆看上了齐总。
每次来这里，半夜他都去偷听秦晓帆和齐总在做什么，也不嫌冷。秦晓帆这
个娼妇，我估计她上半夜接齐总，下半夜就和刘泰然混在一起。
……
我自己，我自己很好啊！我这人做事低调，无为。”
“但是听说好像你不太受重视？”
“这，这怎么说了。当初大家都是好兄弟，可是刘泰然比我会表现，齐汉华
呢，是个笨蛋，他相信刘泰然，疏远我，现在怎么样了？搬石头砸自己的脚。
……说实在的，这公司应该算是我的，要是没有我的关系，这个公司根本就
注册不了，开始的时候多少业务都是我们家的关系拉来的，他们都忘了。
现在生意做大了，用不到我了。他们都嫌我碍眼。好啊，你们嫌我碍眼，我
躲开，行了吧。
人大不了一死，我想开了。刘泰然也好，齐汉华也好，他们要怎么整我，让
他们整。能把我整死？就算要我死，我也不怕！”
刘泰然——
“……那天当然我要发话了，齐汉华这个孬种。老婆、孩子出事后就这么阴
里阴气的。大丈夫拿得起放得下，有什么呢？这么多年，我不说百分之百吧，至
少百分之九十的事情到了最后是我替他拍板的……他和谁去睡？嘿嘿，我就是故
意给齐汉华难堪。他要不愿意，他姓齐的和秦晓帆去睡嘛！每次不都这样，装什
么正经。
……那天晚上我们都喝了很多酒，具体的事情我也记不清楚了。才尧嘛，哼，
有些不识时务，我把他搞过来的，结果他去拍齐汉华的马屁。现在呢，成了替死
鬼。”
“你怎么知道他是替死鬼的？”
“嘿嘿，这谁看不出来。第一，要是事故的话，你们怎么会介入这么深呢？
第二，才尧拿的是齐少华的东西，这说明凶手本来是要杀齐汉华的。
……
那天他们说了些什么我也记不清楚了。好像一开始是说些笑话，后来陆才尧
说请齐汉华去玩，然后又说了什么，反正不知怎么搞的，齐汉华对他的态度就好
了。
哼，姓齐的有点想把他搞到我们公司，取代我。做梦！这个公司的江山都是
我打下来的，姓齐的就是开始的时候借了10万块钱注册，所以我们把总经理让给
了他。实际上，他有什么本事呢？他有一次还好意思说他是刘备，我们是关羽、
张飞。”
“你好像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那天晚上你和秦晓帆见面了。”
“他妈的，是钱敖还是齐汉华说的？我这个人做事光明磊落，不过我和晓帆
见面是我们私人的事，你们去问她好了，这是隐私，无可奉告。不过我要说，齐
汉华在这件事情上真不够意思，你要玩女人去外面玩嘛，为什么要和我抢女人呢？”
秦晓帆——
“那天我就坐在齐总旁边，他们，就是钱总和刘总两个都没说什么话。陆才
尧说话最多，东拉西扯。一开始齐总不理他，后来他说了什么，齐总突然对他感
兴趣了，拿了酒和他喝起来，开始和他讲笑话。他们真能喝啊，起码喝了七斤酒。
这么多年我第一次见到齐总这么高兴。后来大家就睡觉了，晚上没什么事情。”
“你没半夜和刘泰然说什么吗？”
“哼，是的。是齐汉华说的吧。我和刘泰然说几句话又怎么了，准他对前妻
念念不忘，就不准我和以前的男朋友说几句话？刘泰然那天向我求婚，齐汉华他
不要我，自然有人要我。”
无数的片断开始逐渐会合，在人类特有的理性光辉的照耀下，从初级思维模
式的那种混沌过程中，一幅康滕公司各人物互相关系的古典写实主义似的图景被
勾勒出来。
康滕公司，一开始叫做“康腾公司”。
是齐汉华、钱敖、刘泰然这三个大学同学一起成立的。
齐汉华出钱，钱敖出关系，刘泰然无钱无势只好出智力。
公司的业务一直都很好，三人间渐渐出现裂隙。
首先是钱敖被踢出局。
七年前，齐汉华怀孕的妻子出了意外，齐汉华一蹶不振，有几年没上班。刘
泰然趁机夺权。
等齐汉华回到公司，很多部门的管理人员都换成了刘泰然的心腹，并且把自
己的女朋友秦晓帆安插成齐汉华的总经理助理。
齐汉华做的唯一一件表现出他总经理权力的事情就是把“康腾”公司的名字
改称了“康滕”，他说原来名字太俗气，而“滕”字出自《诗经·十月之交》：
“百川沸滕”。
他说，这很雅致，也暗示着兴旺。
沉默寡言、满脸创痛的齐汉华很快吸引了秦晓帆内心特有的母性，这种母性
的特点是满怀激情地寻找和创造别人的伤痛，并且大义凛然地承担起抚平痛苦的
任务。直到别人没有痛苦或发现自己无能为力，而兴味索然或愤懑不平地离开。
齐汉华和秦晓帆很快结成了一对，一开始一个人登山的齐汉华每次都叫上了
秦晓帆。
不久，秦晓帆提出结婚，齐汉华不愿。
于是，本来是两人聚会的登山变成了公司的固定活动。
齐汉华想创造这种机会给刘泰然，让刘泰然对秦晓帆进行失物招领。
男人的这种企图只会让女人更加不屈不挠。
至于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对所有的人都是含混一片。美国登山家佛列德·
贝奇（Fred Beckey ）曾说∶“登山的魅力到底何在？在于某种复杂、无法言喻
的力量，在于‘不确定性’所带来的吸引力。”把登山改成犯罪、爱情、事业、
生命也是一样。
根据资料，警察们有几种犯罪假设：
（1 ）凶手是刘泰然，他一直想占据齐汉华的位置，在那天晚上向秦晓帆求
婚不成后，多年怨恨加上酒精的作用，让他偷偷潜入帐篷，在绳子上做了手脚。
（2 ）钱敖，他一直对齐汉华不重视他心怀不满，在那天刘泰然离开帐篷，
齐汉华去解手的时候，他具备了作案时间，迅速潜入了帐篷。
（3 ）秦晓帆，恋爱受挫的女人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而且，她是一个人睡，
她做这事机会最好。还有一种可能是她主谋，刘泰然协从。
（4 ）齐汉华，愚蠢的自杀。这是那个被我们设定注定要犯一辈子错误的毛
头警察兰坡提出的。
线索和材料继续铺展。
发现了秦晓帆曾经为齐汉华怀孕，却在和齐汉华的打斗中流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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