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的红玉杯
2004年10月22日(农历二〇〇四年九月初九)星期五,天气阴凉。我还是很无
奈的去充了话费。
算了先去找份简单、可以养活自己的工作做吧!不然房租水电真的得去卖血了。
看看时间居然是中午十二点,或许是昨天经历那事把自己弄得疲惫不堪了,早
练都取消了,这可是我十多年来第一次没早练的呀!以后恐怕得换个时间了。
我在租房附近的菜市场边随便买了几个馒头充饥,然后打算去人才市场看看有
没有什么简单易做的工作。可这时我的电话响了起来,是个陌生的电话。出乎意料,
霍树立的声音,尽管我跟他没说过几句话,可那充满自信斗志磁声,叫人难以忘记。
“秋先生,请你来一趟医院。”不用说他当然是从他的助手那儿拿了我的号码。
“哪家医院,怎么走。”我居然有点兴备,也说不明白这是为什么。
“市人民医院,你就座知道怎么走的了。”
“好吧!但我不知道要多久,你都知道交通不是很好。”说完我便挂了电话。
但我得先回租房拿我的宝贝录音笔,天呀!我的房间怎么这么整齐,东西摆放和原
来没多大的区别,但似乎细腻了很多。我明显看到被子的其中一个角分明褶绉不再
了。我爷爷做了半辈子军人他要求我就像要求正规军人一样,所以尽管我昨天很累
但我的房间还是保持很整齐的,只是那被褥的一角褶绉时我的开水正好开了,后来
就那样出门的。才不过一个小时怎么有人进我房间呢!正要去问租房管理员,她就
摇着肥肥胖胖的肉球似的迈进我的房间说:“刚才你女朋友叫我开房间,小弟呀!
这么漂亮的女朋友怎么放心让她一个人住大老远呢!长得可真俊,比电视上的好多
大美女明星还俏呀!”我想解释但还是算了,因为我并没有少什么东西。“大姐,
你可知道,他父亲反对我们在一起,我是乡下野小子那能养那么漂亮的老婆呀!”
我知道是谁了,书是打开的,是我写的原稿,我拿起来闻了一下千真万确是她。其
实不用闻了,除了她没有别有会来了。房东太太疑惑地看着我说:“怎么听起来像
我看的电视剧一样,一个富家漂亮女儿爱上一个穷家小子,偏偏有钱有势的那方父
母要棒打鸳鸯。原来这事发生在现实中也这么让人心酸呀!”我因不想她和身份破
开弄得我狼狈不堪才和房东老太太瞎扯的,谁知她真的那么有劲。我揣上录音笔说
:“她叫我马上去见她,我得走了。”这才拉上门出来。
我到人民医院时正好遇上苏可杏的经纪公司赶过来,说要将她转到更好的医院。
其实她受的不过是皮外轻伤,我想大概是吓晕的。这时已经醒过来。正如我所料,
从她嘴里得到的资料并不像想象中那么多。可只要是关键的就好,霍树立并不想告
诉我,但按案件逻辑性他不得不让我过来再次认那晚所见苏可杏驶着有四个青年男
子的和苏可杏说的时间是否一致。
在医院外科病房中,我、霍树立和苏可杏。门外是一堆记者和她的经纪公司在
纷纷嚷嚷,他们被霍树立的手下挡在门外,相信我从这里走出去后就是新闻人物,
而且至少近段时间难以安生。
“我真的不知道他们怎么被杀的。”她一脸疲惫与心有余悸的样子。
“你从当晚是怎么被绑架说起。”霍树立说
“霍警官,我认为应该从进拍卖会说起比较好。”我看着他说。
霍树立看了我一下说:“那就麻烦苏小姐从进拍卖会说起。”
“那晚我们是刚好八点三十分进场的,进去的都是一些巨富贾商,社会名流。”
霍树立给她端了杯水,她细细的泯了一口继续说:“虽然都是些希世珍宝的古董,
但我却对玉情有独钟,那晚我在拍卖会上买到的是一个非常独特的红玉杯,我从来
没见过那么美的玉,真的很美。”
“血一般的红玉。”我不由插嘴说。
“你怎么知道,确实是血一般的红玉,晶莹剔透,透出一股冰冷气息。”她惊
讶中带着几分痴迷,人还是那么美那么迷人那么让人不由心生怜惜。
霍树立是否后悔让我来对口供,或说他应该将供词对一下就可以了。反正这时
他带着几抱怨瞪了我一下,我装着没看见,而苏可杏却只顾沉迷在自己的经历中。
“我从一本古书上看到的,传说这种玉原本上质白玉,玉匠通过特殊的方法制
成的,还有种传说是渗了血的玉石制或玉器制成后渗了血。但苏小姐所说那般稀世
罕见血红玉恐怕不是价值连城可以形容的。”我并不是在浪费时间,因为我感到这
案子跟那红玉杯有紧密的关联。
“其实不是你想的那样,我才花了一百万买下它,而且当时也送了份保险。”
她幽幽的说。
一百万,我一万块都没有过那对我来说当然是天文数字,相信对我们特别重案
组副队长也是个遥不可及的数目。
“不过当晚有个竞争对手出价到九十万,似乎钱不够感到特别的宛惜,我看得
出他也是个对玉情独钟的人。”她无意似的说。
霍树立似乎不是很关心:“你还是说出了拍卖会后的事吧!”他不由的说。
“出来时外面人山人海,我的保镖挡住我的粉丝们,我就先到地下停车场取车,
因为那里的保安设施很好没想过能有人先上我的车。”她安霍警官的意思说下去。
“那里的停车场有两个出口,他们行迫使我从另一个出口开出车,这样我的保
镖虽人多却一时顾及不了那么多。”我想在那种混乱的场面这种疏忽是很正常的。
“他们三人坐在背后都在过门口时蹲下来,前面一躺下来用刀指着我。出了停
车场后其中一个说要关车窗,我说我喝过洒了感到头晕,想要清醒一下,不然的话
会想想呕吐的。”原来她也挺聪明的,要不我怎么看到那一幕呢!不过我看不看到
似乎没什么关系了。因为是那栋别墅的佣人请了几天假,刚巧回来遇上的,那么从
这点上想必那四个青年男子自然会有方法打发走那人,而没想却发生了这种事。那
么为什么当到现场时霍树立还要叫他的助手吴红棉去查那房子的主人叫其到警局来
协助调查呢?
“后来听他们说话中知道他们的父母均是社会名流,我说你们不为自己想也要
为父母想想,做出这种事以后你们的父母怎么在这个社会立足。”她越说越在颤抖,
停了下来似乎考虑要不要说下去。
“你放心说吧!我知道什么话不能让大众知道。”霍树立安慰她说。
苏可杏看着我,这姓霍的不但在警界小有名气在社会上也能让这种大人物如此
信任,看来在社会上也算是响当当的人物。
“苏小姐放心,我虽是个外来的民工,是个无名小卒,但我也是这案件的线人,
居然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协助霍警官破案的,我知道我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更何况,
如果苏小姐不公开的话,外界的猜测更可怕更让人胡思乱想,更好笑的是众口铄金
一定不会是虚言。”我一脸凝重的说。
“你说得没错,秋先生怎么不做一个心理医生呢!”她无奈的说。
“你们可能没想到我居然是个什么都不会做的人。”我笑笑着说。
霍树立轻咳了一声。
“他们说这个他们自然有办法,还说刘嘉玲不是也被绑架过吗?绑架她的人呢!
还不是一样安然无恙”说到这里,霍树立和我都明白怎么回事了。
“可现场没看到摄影机呀!”霍树立说。
“我想应该是凶手带走了,你想能在瞬间置四个年青男子于死地会是什么样的
人,自然受过特殊的训练了,从现场的痕迹来看我敢说你们警方没有得到什么有价
值的物证。”我不由的冒出这话,好像是我才是霍树立,他是我才对。
霍树立只是诧异的看了我一眼,并没什么特别反感的神态。
“我跟他们挣扎时倒在地上沙发压在我的现身,但伤得重的还是头部,当时就
昏过去了,醒来就在医院了。”
看着她那把整个头部都包扎起来只露一张绝色诱人的脸庞在外面,应该不伤得
不是很轻,难怪她经纪公司闹着换医院。但这里的医疗技术与经验都是一流的还换
什么换呀!可能人家有更一流的医生。
“那只红玉杯呢?”我由忍不住发话。
“应该留在车上了,他们把我押进房里时我身上什么都没有带。”她的样子显
得非常疲惫。
“那辆车还封在案发现场吧!霍警官。”我问他。
“我现在回去找找看,苏小姐,打扰了。不过更打扰的是这段时间你的安全由
我们警方负责。”他哪像是在谢人家呀!一股霸气。
“你们看着办吧!和我的经纪人打招呼就可以了。”她闭上那双虽然没有神采
却更加勾人魂魄明眸。
“那好吧!苏小姐好好休息,我的人会保护你。”
她不再回话。
走出病房,那叫方姐的经纪人冲上来说:“问这么久的话,让不让病人休息。”
记者也跟着一拥而上还好他的手下不少,我们从容的离开。其中一名警官赶上来:
“霍队长,他们闹着要换医院。怎么办?”
“医生怎么说。”霍树立一步也不停的说。
“医生说已经没什么大碍的了,还有的是她的公司里说要给她加派保镖,您看?”
“让他们换,让他们派保镖,你们做你们的工作,只要他们不进房就可以了,
你们得给我精神点。”
那名警官很响亮的回答了一声“是”便转身小跑离去。
我俩走出医院,霍树立好像在思索着什么一直没跟我说话。我本想懒得去打扰
他,但想想这两天为这事我居然白白浪费时间。这都不要紧,最要紧的是我真的很
穷了。
“霍警官,能不能帮个忙呀!”我小心翼翼的说。
“秋兄弟,你到底是什么人,我怎么觉得你像是我的同行!”他居然不理我说
什么,我一时也真不知该怎么办。
“或许我天生该属于你们这行的,但我现在却什么也不是。”我笑得有气无力。
“你有什么要我帮的,说吧!”他变得客气了许多。
“可不可以先借我一点钱,我知道我们认识才两天,可我在这里实在没什么朋
友了。”
“那没什么问题”他笑笑说。没问题,我的天,中国公民不是每个人都像我这
样配合的,居然没有一点苦劳费,难怪那么多人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不是我太拜
金主义,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工作如果停下工作打破自己的生活甚至去冒着生
命的危险怎么能一点收获都没有呢?就当线民费也好吧!他居然真的当我给他借的,
也太不识相了吧!
他并没有掏钱给我,而是打开他那辆轿车车门自顾上车,我站在车旁边不知所
措。
“上来呀!你的线民费少不了你的。”他笑得很邪的样子。我坐在他旁边看着
这华丽的都市,感到它并不陌生。
“霍警官,我可以问你两个问题吗?”
“你怎么一下像是少了什么似的。”他认真的看着前方,一丝不苟。开车都这
么认真。
“既然是那栋别墅的佣人报的警,你怎么在现场还要你的助手去查那栋楼的主
人呢!”我问。
“你有所不知,那人只知报警,问什么都不知道,八成是吓傻了,其实之前我
们都知道那栋楼是红民安银行大老板张诺名的。只是去查证一下,更何况它曾几次
易主。”他毫不隐瞒的说。
“可是他家一家上个月去了欧洲,那几个人是他儿子的朋友,其实那几个人的
父母和张诺名都有生意上的往来,现在最糟糕的是一下子死了四个人都是富家公子。”
他继续说。
“那这件案子岂不是闹得满城风雨”我显得有点惊慌地说。
“岂止满城风雨,简直天下大乱,你明白我为什么让你跟着我了吧!”原来如
此呀!我就说嘛!现在弄得我也是新闻人物了。
“那你总不能让我老是跟着你吧!”
“上头给我十天破这案子,我师父又回老家养病,电话也老是打不通要不就说
他不在家。我查过你的资料,也打电话去问过你们当地政府,听他们说你不愿意留
在家乡工作。”他的样子让我非常吃惊。
“你怎么对我这么感兴趣了呢?”我问。
“其实从那天去案发现场我就知道你不是个寻常的人,你只不过是个无能为力
的外来工怎么能把两个民警打成那样他们居然会忍气吞声呢!告诉我,你到底是什
么身份。”他停下车,前同是红灯。
“我的身份千真万确是个普通的外来工,不同的只是我爷爷曾经是抗日的将领,
他身经百战,杀敌无数。可在一次战争中他身受重伤部队在战乱中撤离他醒来的时
候身边只有横七竖八的尸体,弥漫着硝烟却死气沉沉的沙场。”车子又开始启动。
“他怎么不去找自己的部队。”
“他的部队走了来了,后来的部队不愿意带上一个伤员,更何况他有一只腿已
经断掉了,能活下来那是因为他有一身的中国武术和也就是电影上所拍的点穴止血,
刚好他爬到那个村子有个老中医。”我并不想对他说这些,但我想只要我告诉他这
些说不准我就能参与破此案。奖金并不重要,可我的小说不就多一个题材吗?我不
是正想找新鲜刺激又真实的故事吗?
“真看不出你是个‘武林人士’。”他调侃着说。
“我学到他老人家不过七成功夫而已,你不要指望我帮你抓那个凶,他可不是
一般的人物。”我看着他嘴角的冷笑不由说了这句话。
“看过余秋雨〈〈霜冷长河〉〉中的‘乱世流浪女’吧!”我知道他的意思,
可我以为他这种人只会看〈〈福尔摩斯〉〉之类的侦探小说,想不到人生哲理的文
学他也会有兴趣。
“我可不会像老和尚那么谦虚,更何况那一篇文章看起来是说那女孩生不逢时,
其实也是对当时警务管理制度的一种宛转的抨击、嘲笑。不过在现在来说,相信你
们警方也受不了那所谓的尊严打击,不是吗?”我认真看着他,想要找某种答案。
“或许你说得没错,法律既然定了,那大家就得尊守,不然一个没秩序的社会
怎么能维持下去。”他这样就算回答了我的话。
“我不想跟你争辨,说实在的我很想参与任何案件的侦破,可我不是你,没有
坐在你的位置。”我说这话时他扭过头看了我一眼。
“你根本没有试过去坐这么一个位置,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吗?”他冷哼了一声。
我不再言语前面就是案发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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