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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色而!”叶瞳大声说。
忽然小丘整个平移了近一米,露出一个黑黝黝的洞口。
我与叶瞳面面相觑。
这种原本仅存在于《印地安那? 琼斯》类型的电影中的情节,竟然就活生生地
发生在我与叶瞳这种小人物面前。
事情变得越来越诡异。
当我钻入洞口的那一刹那,忽然有了一种非常不祥的预感。
我们进入洞口不久,洞口上的小丘就又自动移回了原处,洞内一片黑暗,我与
叶瞳打开了手电。
我们必须走过一段相当逼仄的甬道,路很陡,必须极小心才能避免滑下去的危
险。
“圣室”在地下很深的地方,我们已经走了几百米了。
我一言不发,心中疑窦丛生,如果这一切是真的,而不是一个骗局的话,那就
太匪夷所思了——仅仅是洞口那个魔法般的声控门,就令我感觉如同进入了古老的
阿拉伯童话中的世界。
当我终于踏上洞底的沙地的时候,立即被眼前的景象震慑住了,以至于后面的
叶瞳撞在我身上几乎把我撞翻在地。
“那多,你干吗站着不动,你……”
她的话说了一半就再也说不出,当她也置身于这个“神的洞穴”之中时,立即
被所看到的一切惊呆了。
洞并不大,四壁打磨得异常光滑,向上延伸,形成一个穹顶。
而洞中的大部分空间被一个椭圆的、表面斑斑驳驳的大家伙所占据,它并不是
一个规整的椭圆,后半部分比前半部分更大些,紧贴着洞壁,而它的下半部分仍埋
在沙土里。
它看上去是金属质地的,却通体发出淡青色的柔和的光,照亮整个岩洞,在它
的前方上下左右各有一条碗口粗细的金属索,插入岩壁中。我想到克鲁克湖遗迹幅
壁刻上的“海胆状”的物体,正是眼前这个“六神的神殿”。叶瞳不禁走上前去抚
摩它表面上的斑驳的凹痕。与它相比,尚在计划中的北京国家大剧院的造型只能算
是一个拙劣的模仿。
“神迹!”叶瞳仿佛已经被它给迷住了。
我开始理解为何叶瞳的祖先们会拥有超越时代的技术。
“天外来客!”我惊呼,“这就是你们‘德米尔希六大荣神’的真正面目。”
然而流传千年的“降魔使命”依然是个谜——如果“六大荣神”确有其人,那
么“恶魔”究竟会是怎样的可怕东西呢?
在此时,我的脑海成了恐惧感与好奇心交锋的战场。几千年来,“降魔”的勇
士从来没有人能回去过,“圣室”的秘密也深深埋于地下不为人知,我和叶瞳虽然
都曾经历过一些不寻常的事,但我心中丝毫没有把握能够活着回去。然而对这个事
关外星人的大秘密,我又不甘心就此放弃。
忽然“神殿”的正中央陷下去一块圆形的缺口,而淡青色的光开始变暗、闪烁,
最终完全熄灭,洞中只剩下我与叶瞳手中两支手电筒昏黄的光。
“叶瞳,你怎么样?”我向手电光的方向奔去。
“我没事。”
“发生什么事了?你干了什么?”
“你还记得第三张羊皮上的蜘蛛吗?”叶瞳将手电光照在“神殿”上,笼罩在
光柱中的是一个肥胖的蜘蛛的图
案,奇异的是蜘蛛的右半边长着五条腿,叶瞳用手比了比,那五条腿与肥胖的
蜘蛛的身体恰好是一个人手的形状。
“我只是把手放在了这里。”她道。
旁边凹陷下去的圆形的洞似乎就是“圣室”的入口。
我与叶瞳对望了一眼,她抓住我的手腕,一同进入了“圣室”。
“圣室”中宽敞而空旷,我们借着手电光环顾四周,整个圆形的空间被一种类
似玻璃的透明材料分隔开,彼此并不连通。透过玻璃看过去,每一个仓室都有各自
的入口,看来从另外的五个山丘的入口下来将进入相对应的五间仓室。
主仓室,也就是我们所进入的“圣室”中,没有任何东西,仅在仓室中央有一
个方形的柱台,走近一看,柱台中央也有一个蜘蛛形状的图案。
叶瞳忽然扶住我的肩,道:“那多,我有点头晕。”
我同时也感到,不知不觉中,我的呼吸也开始变得急促起来。
缺氧!
我立即拉着叶瞳退出了“圣殿”,外面并不比里面好多少。
“这里的氧气不够了,我们快离开这里。”
当我们用尽全力爬上那条陡峭的甬道时,却发现压在我们头顶上的小丘根本就
打不开。
“来色而!来色而!……”叶瞳的叫声已经有些歇斯底里。
我抓住她的双肩拼命地摇晃:
“冷静点!叶瞳,冷静点!控制好你的呼吸!”
叶瞳终于安静了下来,半晌,带着些哀怨说:
“什么‘降魔’,全都是骗人的,我们要死在这里了,那多。”
“不会的。”我坚定地说。
死亡的威胁反而令我冷静下来。
这条路已经被封死了,必须找别的出路。
我立即拉着叶瞳,以最快的速度滑下甬道。
洞中都是沙地,我和叶瞳都只是摔疼了屁股,我立即蹿了起来,连身上的灰都
来不及拍,就冲入了“圣室”中。
“你还记得我们避风的地方吗?”我用手电光照向左起第二间仓室,“这五个
仓室,都能通到上面。只要我们能砸开这玻璃。”
我一脚踢在那“玻璃”上,巨大而清脆的回声响彻整个“圣室”,叶瞳捂住耳
朵,而我则不停地踢着这要命的“玻璃”,它却纹丝不动。
几分钟后,我气喘吁吁地坐在地上,沮丧地道:“不行,我们穿的都是橡胶底
的运动鞋。”
叶瞳如梦方醒,从背包里掏出一把全钢的小铲子,递给我,道:
“试试这个。”
我退后三步,摆好架势,竭尽全力将铲子向着“玻璃”掷过去。
“玻璃”上终于出现了一丝裂纹。
我们的脸上都浮现出欣喜之色,叶瞳再也不管那震耳欲聋的回声,与我一起狠
命地踢着隔开两个仓室的“玻璃”,那一点点裂纹渐渐蔓延开来,终于,几秒钟后
随着一声极具穿透力的声响,“玻璃”上出现了一个大洞。
十几分钟后,我们又回到了地面上。
天已经全黑了,皓月当空,满天星斗。
我与叶瞳迎着戈壁上干燥而迅捷的风,贪婪地呼吸着,在这一刻,生命在我们
身上变得无比美妙。
等我回过神来的时候,才想起来,那极似“玻璃”的外壳,该是足够坚固到支
撑飞船进行宇宙航行并且穿过地球大气层的,竟然会给我们以钢铲生生敲破,虽说
这飞船在地下不知埋了几千几万年,或许外壳受到侵蚀,但人在危急关头爆发出的
潜能,真是巨大。看看手上的钢铲,铲面竟已经弯曲得不成模样。
当晚,我与叶瞳回到了德令哈,一路上,我们死里逃生的欣喜心情渐渐变得沮
丧。
这次探险,我们一无所获,既没有得到什么“神器”,也不知该如何“降魔”,
甚至连“恶魔”在哪里、是什么都毫无头绪,也不知数百、甚至数千年前的“勇士”
是如何做的。
我们在德令哈的宾馆中租了个房间,在吃过晚饭,换下一身衣服,洗去满身尘
土之后,我们决定拿出羊皮卷再研究一下,毕竟我们只用到了其中一张,还有四张
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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