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电脑专家初试锋芒

    ·她正想告诉这个蛮横的巫婆她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进入了电脑的文件…
…

    ·“我检查了十五个工作站，找到了其中的七个密码，还凭直觉和运气进入了
另外四个。……”

    玛丽·法考恩早晨七点就来到了大楼，开始对各办公室的计算机工作站逐个进
行安全检查。她来到葛洛莉·莎兰的办公室里，留着棕色长发的年轻女秘书正要走
出门来。

    “你是……”“我来检查计算机的保密安全。”玛丽说着拿出了德夫林签发的
通知。

    “噢，对。我知道这事。我正要去发一份传真，”她指了一下她的办公桌，
“电脑在那儿，你自己看吧。我一会儿就回来。”玛丽坐到了女秘书的办公桌前。
她查看了一些可能随手记下电脑密码的地方，如键盘下面、显示器侧面、附近墙上
等。她翻看了公司电话号码本，最后两页用铅笔记满了新增的号码，她仔细检查了
C 字头和P 字头的下面，什么都没有。很好。

    她打开电脑，显示器屏幕空白。她按了进入键，屏幕显示“请输入密码”。

    她试了几个常用的密码，都不对。那女秘书名叫盖尔·布鲁娜。玛丽输入这个
名字，也不是。她笑了一下，心想这台电脑还算安全。她刚想站起身来，突然看见
桌上有一张照片：女秘书抱着一个胖乎乎的婴孩在微笑。上面有一行题字：“詹姆
斯周岁生日。”玛丽试了一下JAMES ，又试了一下JIM ，都不是。她又输入了JIMBO，
屏幕立即显示出文件清单。

    她看着长长的文件清单，想调出一份来细细查阅，身后突然有人尖叫一声：
“你在干什么？”玛丽按下退出键，关掉显示器，然后转过身来。她看到葛洛莉·
莎兰站在门口，双手叉着腰。

    “我叫玛丽·法考恩。”她回答说，心里莫名其妙地有一种负罪的感觉。

    “我正按照德夫林先生的指示，对电脑作安全检查。”“我的秘书呢？”“她
去发传真去了。”“你不能不经允许就……”“她允许了的。”葛洛莉撩了一下耳
鬓的一缕头发。“你究竟想干什么？”玛丽听得出她的口气越来越严厉。“我在检
查计算机工作站，看看是否保密安全。有时候电脑操作员会把密码随手记在附近什
么地方，或者……”“真是荒唐。盖尔是很小心的，我亲自训练过她。她知道该怎
样保守办公室的机密。”“我相信她会这样。”玛丽不动声色地说。她正想告诉这
个蛮横的巫婆她用了不到三分钟的时间就进入了电脑的文件，但她知道这么一来那
位女秘书就要被解雇了。

    葛洛莉走过来看了看。玛丽用眼睛的余光观察了一番莎兰那身做工精细的套装
和鳄鱼皮鞋。玛丽不得不承认这女人真会打扮，但她又想，任何一个人穿着这么昂
贵的衣服都会风姿绰约的。

    “我得跟德夫林说说，”莎兰咕哝着，“她不应该让你来胡乱捣鼓这些电脑。
说不定你会不小心弄掉点什么。”玛丽强装着笑脸说道：“这怎么可能呢，如果这
电脑保密安全的话。”葛洛莉的眼睛差点竖了起来，她刚想回击玛丽的讥讽，女秘
书进屋来了。

    葛洛莉转过身，气恼地对她说：“快过来，盖尔，我有东西要你做听录。”她
又转过脸对玛丽说：“你弄完了吗？”“完了。”玛丽还想嘲弄一番这个傲慢的女
人，但为了避免给德夫林惹出麻烦，她忍住气作罢了。

    葛洛莉二话没说，抬脚就往里间的办公室走去。女秘书知趣地紧跟了进去。

    “麦克，我一点都不喜欢那个臭娘们。”玛丽几分钟之后就来到了德夫林的办
公室，温和地对德夫林说着。



    她那平和的语气更使德夫林感到不安。他知道她越是生气，说起话来就越是平
和。他给她递了一杯咖啡说：“别感情用事。葛洛莉她可能是……”玛丽瞪大着眼
睛说：“她怎么样？我也不好惹。我不会买谁的帐。”德夫林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从咖啡杯上面注视着玛丽。他知道她最难对付也最讨人喜欢的脾气就是任性。

    他当时决定请奥提斯·罗亚尔来的时候，曾预想到可能会与公司里那些古板的
人发生冲突，可他从没想过玛丽也会出现这样的问题，尤其是跟莎兰。

    “我去跟她谈谈，不会有事的。”他说道，很快转换了话题，“你检查下来发
现什么有趣的事没有？”“比我预想的还要糟糕。”玛丽闭了一下眼睛说道，“我
检查了十五个工作站，找到了其中的七个密码，还凭着直觉和运气进入了另外四个。
这样算来，大楼里百分之七十三的电脑有安全问题。”德夫林拿不准这么差的保密
情况在曼哈顿所有的办公大楼中是否普遍，还是因为塔吉特大楼遇上了玛丽这样的
高手才显露出这么严重的问题。“你把那些你解开了密码的电脑名单给我，我去交
给莎兰。我们确认以后，就……”玛丽放下咖啡杯说：“迈克尔，说真的，我不想
把这些电脑的名单给你。”“为什么？”“你想想看，这样一份报告交上去，会使
公司里多少高层人员下不了台，而谁来背这个包袱呢？那些秘书。就算她们不被解
雇，也从此不会有好日子过。况且，我下一步在公司搞电脑保密安全，还离不开她
们的配合。我看你还是笼统地把情况报告上去，不必指名道姓。”她又恶意地笑了
笑说，“可对电子数据处理中心的那帮家伙，就不要心慈手软。他们还以为自己有
多么了不起。”德夫林听得出她幸灾乐祸的口气，问道：“你怎么了？”“昨天我
和他们事先打了个招呼，可这帮狗娘养的竟当面嘲笑我，说什么他们那儿不可能会
有安全问题。今天早上我让他们看着我破开了电脑的密码。这帮混蛋看了都傻了。”
德夫林摇着头，设想着可能由此而引发的矛盾。“玛丽——”“那帮混蛋真是活该。”
她用自信的语调低声说道，“可事情并不像我说的那么简单。我在家里就认真地解
过他们的密码。早上我坐到他们电脑前面的时候，心里已经什么都有底了。”“你
是不是对他们太残忍了点？”“不，一点都不。这帮家伙都是高薪聘用的，他们拿
了这么多钱还做不好事情，就活该受到处罚。”玛丽突然变得异常严肃：“也许我
有点过分，但计算机技术是一种不可忽视的力量。它代表着未来，我们必须重视它、
掌握它。”德夫林猛地一下发现了她的另一面。她不仅仅是苦苦拉扯着两个孩子的
母亲，也不仅仅是一个在男人的世界里为了得到承认而顽强奋斗的女人。她完全是
一个职业女性，是极少数真正理解了电脑世界的专家之一，懂得对于塔吉特这样的
公司来说，电脑究竟意味着什么。德夫林第一次有了一种奇怪的感觉：一个女人在
许多重要的问题上想得比你更深刻更透彻。他在托蜜身上就从来没有这种感受。

    卡勒探进头来对德夫林说：“你想见一下莎兰吗？她好像也想见你。”“什么
时候？”“现在。”葛洛莉·莎兰在长毛绒地毯上来回踱步，德夫林竭力装作悔悟
的样子，但不容易做到。葛洛莉脚步很重，德夫林感到难以集中起精力来应付她。

    “现在才十点半，”她说，“可我已接到四次电子数据处理中心打来的电话，
埋怨你的那位法考恩小姐。”“我的法考恩小姐？葛洛莉，对电脑系统作安全检查
可是你的主意。”“我知道。但我没让你找人用游击战的方式来对付那些系统管理
人员哪。”“他们是恶人先告状。玛丽抓到了他们的把柄，她发现了公司里电脑系
统存在着严重的安全问题。”葛洛莉停止了踱步，坐在她办公桌上。她的裙子提了
起来，虽然还无伤大雅，已足以引起德夫林的注目。他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这么做，
或者是既有意又无意。“我知道玛丽·法考恩是你的好朋友。”葛洛莉说道。

    “是的。”葛洛莉专心地看着德夫林说：“她是位很迷人的女人。你们俩关系
非同一般吧？”德关林一听怒气就上来了，但他不想发作出来。“我请她来因为她
是最好的计算机安全专家之一，”他平静地说道。

    “是的，都说她很在行。”这时候那位秘书进来了，手里托着一只长方形银盘，
装着一套精致的骨磁咖啡杯和杯碟。德夫林早就听说葛洛莉喝咖啡非常讲究。

    “把咖啡放在茶几上吧，盖尔。我自己来。”她转过脸来问德夫林，“你喝什
么咖啡？”“清咖。”她给他倒了一杯，自己也端了一杯坐了下来。那位秘书送来
咖啡似乎缓和了两人之间的紧张气氛。

    “这咖啡很好。”她说。

    “确实不错。”葛洛莉身材显得很结实，她每天一定要花很多时间做登楼锻炼。
德夫林不明白她哪来那么多的时间，他知道她每天早晨七点就到办公室，晚上九点
才离开。

    葛洛莉用小方巾擦了擦嘴，笑着说：“麦克，你和你的两员大将已经把这幢大
楼搞得鸡犬不宁了。”“你是说那些电脑人员？他们早就该——”“不仅仅是电脑
人员。我说的是拆除门厅指示牌那件事。这使得好几位头面人物很不高兴。”“为
什么？”“对他们来说，这指示牌是他们地位的标志，也算是‘榜上有名’吧。”
德夫林仔细地看着她，想判断出她是不是在开玩笑。她的表情说明她是认真的。
“这显得有点小家子气，是吧？”她用小勺搅着咖啡说：“你完全不懂得公司里的
人情世故。在你看来是微不足道的事情，另外一些人会看得很重。就说两年前的一
件事吧，那时我们对这层楼上的办公室作了些调整，有一位经理得搬出那间拐角处
的办公室，他为此竟差一点自杀了。还不光是那些有头有脸的人物，秘书小姐们也
很恼火，因为你下令禁止邮差上楼。”“这又是为什么？”“因为这就意味着她们
得自己跑到门厅去取邮件。”“那又怎么样呢？”“她们感到这有损于她们的形象。
她们认为这是对她们的一种侮辱。”德夫林听了感到有点不知所措，使劲地摇着脑
袋说：“但我得提防罪犯的阴险狡猾和不择手段啊。”葛洛莉把咖啡杯放到桌上。
“麦克，你得了解并且适应企业的环境，这是非常重要的。”她睁大绿宝石般的眼
睛盯着德夫林，“这方面我可以帮帮你。”德夫林不明白她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时竟不知如何反应。刚巧这时电话铃响了，葛洛莉接了，“好的，盖尔。我马上
就来。”她站起身说：“我得去见塔吉特先生。”德夫林把杯子放在茶几上。“葛
洛莉，关于我正着手办的那些事——”她伸出手抓着德夫林的手臂，轻轻地捏了几
下，这是葛洛莉通常表示亲密的动作。德夫林没有回避，心里却盘算着如果他抓住
她的手臂这么亲密地抚弄，她会说些什么。“放手干吧，”她说道，“这些事早该
做了。”“要做的事还有很多，我想我真的会弄得鸡犬不宁的。”葛洛莉打开了门，
手按在德夫林的背上轻轻地推着他走出了办公室。“如果有人不服气的话，你就让
他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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