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节
闻言快步走过去,邢怀彬眯着眼镜凑到近前,只见一列六个排列均匀的金属挂衣钩,
只有最中间的那个被刻意打磨过。只不过原本这些钩子都是暗红色,加上打磨的程度并
不明显,所以染上鲜血后乍一眼看上去倒也于其他的没什么不同。在被打磨过的钩子上
方,有黄色记号笔标注的提示:“死者头部撞在此处,导致头颅破裂、大量出血。”
“看来这海轮上的乘警也并非都是饭桶嘛,连我都没注意的地方,他们居然也找到
了……唉,看来我真是老咯。”邢怀彬一边仔细地查看挂钩的细节,一边不停叹息着说。
“你刚才没戴眼镜,加上这里的灯光确实太昏暗,一时半会儿没能察觉也是正常的。”
毕生安慰道。
整张脸几乎贴在墙上的邢怀彬可不会这么容易被他哄,笑着反问道:“那你说乘警
怎么就能找到呢?瞧他们那睡眼朦胧的模样,估计视力当时还没有我好呢——少装模作
样了,臭小子,知道是你第一个发现疑点的!”
尴尬地挠挠头,毕生嬉笑道:“我也是在你走了之后察觉的,当时由于不敢擅自进
入破坏现场,所以就稍微提醒了一下乘警,不料他们果真找到了。可惜啊,可惜他们竟
然草率地将这谋杀认定为意外死亡,难道他们就没有发现挂衣钩被打磨的迹象吗?”
“我不是说了吗?——他们都是从被窝里被拉起来的。我只是怀疑他们的智商,或
者说怀疑他们敬业的态度。也不稍微想一想,什么人会选择在卫生间里用脑袋去撞挂衣
钩,这种既可怕又遗笑万年的自杀方式啊?”唉声叹气的邢怀彬很不满意同行的表现。
“邢叔叔,乘警的结论是意外死亡,可没有说高翔是自杀的哦。”毕生忍着笑提醒
道。
“我知道,我知道,我倒是情愿他们的结论是自杀,如此我还能在你面前保留警察
这个名称的尊严。”总算将脸离开墙壁,邢怀彬指了指挂钩下方地毯上的那滩血迹,苦
笑道,“这挂钩的高度都快赶上高翔的身高了,我就不明白他们怎么会得出不小心滑倒,
撞在挂钩上意外身亡这样一个荒诞无稽的结论呢?这高翔莫非是世界级的溜冰选手,一
个滑步,在倾斜不到十度的情况下,能产生足以将脑壳撞裂的冲击力?”
尽管邢怀彬太多的比喻和牢骚有利于他们拓展思维,但毕生好像并不大愿意听,所
以他直接说出了自己的结论:“要么是高翔自己拼尽全力往上撞,要么就是——有人从
后面摁着他的脑袋,砸在这要命的挂钩上。”
“我倾向前者。”邢怀彬果断地说。
“邢叔叔,你不是又在拿我开玩笑吧?”这下毕生可是真的糊涂了,“刚才你自己
还在说这是种既可怕又遗笑万年的自杀方式,怎么现在又——”
“别紧张,听我把话说完。”带着温和的笑容,邢怀彬用手指轻轻揉捏着太阳穴,
“如果是在正常情况下的话,高翔这小流氓自杀的可能性几乎为零。但是……。呵呵,
臭小子,我破案的兴趣被你勾起来了,只有在状态良好的时候我才会这样用‘但是’的
哦。”
“我知道……,你状态好的时候废话就特别多。”毕生不耐烦地挠着头,“但是什
么呀,邢叔叔你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神经叨叨的邢怀彬得意地掏出一根香烟叼在嘴边,哼哼唧唧半天,吊足了毕生的瘾
头才说:“但是如果高翔产生了幻觉呢,他完全有可能将自己一头撞死在这个挂钩上。”
“幻觉?”毕生沉吟了一阵,狐疑道,“你是说高翔躲在这里吸毒?”
“呵呵,不愧是我最佳搭档的嫡系传人,一点就透啊。”邢怀彬将嘴上叼着的香烟
从左边挪到右边,干干地吧唧了两声,“假设一下,高翔从包厢离开后忽然毒瘾发作,
或者说他一直就在游戏中压抑着毒瘾,他首先会想到回房间锁起门来吸个痛快,但是,
呵呵,但是很不幸,陈庆先他一步占领了据点,让他不得不转移阵地,而这里就成了他
的最佳选择。”
“邢叔叔,我真是很佩服你的想象力,但是,你这毕竟是一种假设而已。”毕生驳
斥道。
神采奕奕的邢怀彬不以为然,竖起食指摇了摇:“什么人上厕所的时候会从里面将
门反锁?如果仅仅是小便,请注意,这里只有小便池,连蹲大号的地方都没有,他会因
为房间里有一个陈庆,而不屑于用那里的卫生间?象高翔这种一向狂妄的家伙,你觉得
他会舍近求远、放弃舒服的房间来这找恶心吗?不会,绝不会,他甚至有可能会将一泡
尿撒在陈庆的头上,我认为他绝对做得出来。”
“是啊!”毕生猛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沮丧地说,“我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一点
呢?吸毒产生幻觉,以至于将自己撞死在挂衣钩——不对,不对,这里不对!”
“什么地方不对?”邢怀彬现在乐于回答毕生的任何问题,因为他心情好得出奇。
“这个挂钩,这个挂钩不对!”毕生急促地说,“这挂钩明显有人刻意地处理过,
这是凶手在向我们挑衅,是凶手故意留给我们的破绽。”
哭笑不得的邢怀彬照头给了毕生一下,恨铁不成钢地骂道:“你个不长进的家伙!
这挂钩是钝器,钝器洞穿头颅,表面与碎骨和裂缝激烈撞击摩擦,你说能不留下划
痕吗?
还刻意打磨、向我们挑衅、故意留下破绽,你以为这是电影里的变态杀人狂啊,给
我多用点脑子好不好?就你这样,八辈子也别想给我当徒弟!”
哭丧着脸的毕生期期艾艾地凑到挂钩前,仔仔细细地用手、用眼将那些划痕摸索了
一遍,最后满脸涨得通红转过身来道:“邢叔叔,呵呵,我、我那个什么,我是被别人
误导了,先入为主地以为这是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被人误导?别在这儿找借口!”邢怀彬轻轻给了他额头一个爆栗,转身往外走去,
“回去睡觉吧,记得将一切恢复到来之前的模样,哦,还有,明天别忘了让乘警找人查
一查,高翔体内应该还有残存的毒品成分。”
毕生哭丧着脸跟在他身后,脸上一副萎靡不振的表情:“我早就想睡了,就是睡不
着……”
两个人回到甲板上,邢怀彬丢给毕生一根烟,自己也点了一根,歪着身子靠在栏杆
上。口中吐出的淡蓝色烟雾在海风中迅速消散了,像是在逃避着什么。
毕生和他并排站着,看着这小子皱眉不语的表情,邢怀彬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往日消
逝了的记忆:“我说毕生,这几年你……”
“嗯?……我怎么了?”毕生像是在考虑什么事情,听见邢怀彬的话说到一半忽然
打住了,这才转过脸来满脸疑问地看着他。
“唉……,你小子真像你爸爸。他总是喜欢在推断案情时和我争得脸红脖子粗,我
们老哥俩是谁也说服不了谁,最后还是各查各的,看谁能找到真凭实据……。”眼前的
毕生让邢怀彬想起了自己的老搭挡——毕生死去的父亲毕长江。
“你刚才想问我什么?”毕生故意岔开话题,他从来不和邢怀彬聊自己早已去世的
父亲。
尽管夜深人静的时候,毕生曾经无数次地想起父亲来,但是每次邢怀彬一开口,他
都会觉得血管中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沸腾,心口堵得慌。为了掩饰自己的情绪,他只好闭
口不谈。
邢怀彬凝视着他:“我知道你一心想为你老爸争一口气,想证明我是错的。但当年
那件事情……”
“那都是老皇历了。啊……唔……。”毕生张着嘴巴,懒洋洋地打了个哈欠,“很
晚了,咱们爷俩还是回去睡吧。“他甩手将烟头扔进海里,挺了挺腰,往房间走去。
很久以前邢怀彬就发现毕长江的事对于毕生来说,是个解不开的心结。他很想和这
小子好好地谈一次,但毕生每次都是这副欠扁的德性,连话都不让自己说完就溜了。
邢怀彬看着他的背影,摇头叹了口气,跟着他一起回了房间。
这,也是邢怀彬的心结。
……
高高的鼻梁、大大的眼睛、饱满双颊红润而娇嫩,望着镜子里美艳可人的自己,不
停变换各种引人遐思表情的胡玲完全迷失在自我陶醉之中。
她纤细的双手轻轻地揉捏胸部两团雪白的肉球,时轻时重、时缓时急,丰满的臀部
也在椅子里面扭来扭去,翕动的双唇发出一声声喘息,“嗯……就是这样……握着我…
…,用点力,啊……你太用力了,对我温柔一点……咯咯,你脸红了呢,我喜欢你
脸红的样子——”
“你很想要我吧,从你的眼神中我就看得出来,你很想要我,想的都快疯了,是不
是?我就知道,那个干瘦的女人根本满足不了你,她有我漂亮吗,有我这样惹火的身材
吗,有我骚吗?呵呵,你喜欢浪的女人,你的眼睛不会撒谎,你喜欢我这样的女人,你
喜欢我趴在你下面淫荡地大叫……我知道的,嗯,你不要这么性急,我会让你慢慢体会
欲仙欲死的感觉,这是那个女人永远也无法给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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