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生命让给了你
“刘队长!”居然是林利利打来的电话,难道这个女人又想起了什么新情况。
“这几天我老是做同样一个噩梦,”林利利在电话里说,“我总梦见自己开车
在高速公路上行驶,好象就是双城高速,可是不知道怎么开着开着,我又像开到了
一条杂草丛生的小公路上。”
刘笑远的心一下提起来。
“突然,一个穿着绯红戏服的陌生女人出现在面前,我来不及刹车,一下就把
她撞死了。”林利利继续说,“你上次走后就做这样的梦,我觉得很害怕。不知道
这跟你们的调查有没有关系?”
林利利的描述让刘笑远想起了上次去南市找她时,双城高速上那奇怪的一幕。
难道那条小公路上有什么秘密不成?
“走,上双城高速。”刘笑远决定再去看看。
何平跟着他出发了。
记得上一次,一起去的是乡乡和苏炜,才半来个月,就已经物是人非,刘笑远
颇有些伤怀。
经过数小时的奔波,刘笑远终于又来到了当初他们迷路的地方。
小公路两边的杂草很高,自从双城高速开通后,这条路就基本上废弃了。
刘笑远下车,来到公路边上,四下张望,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这时候,有个老乡背着一筐东西从这里经过,他对于这两个四下张望的人似乎
非常奇怪,盯着他们看了几眼。
“老伯,你等等。”那个老乡看了几眼,正急冲冲地前走,刘笑远连忙叫住。
老乡停下脚步,问:“同志,你有事吗?”
“老伯,向你打听一下,这个地方叫什么名字?”刘笑远客气地问。
老乡似乎不愿意回答,四下看了看,才说:“你难道不知道啊?下面那条小河
叫月河,这一带叫月边。”
刘笑远发现老乡说话闪烁不定,似乎害怕什么。
“老伯是本地人吗?这里可曾发生过什么怪事?”刘笑远问。
老乡脸色刹变,转身就要离开。
旁边的何平赶紧拉住他,道:“老伯,我们是警察,你别怕。”
因为身着便装,何平还把警官证掏出来给老乡看了看。
“怎么?警察还管这种事?”老乡惊讶地说。
“这里到底发生过什么?”刘笑远追问。
老乡轻轻念道:“你没听过这首民谣吗——月边,月边,恶鬼连天!这一带经
常闹鬼,很多人晚上从这里经过都看见过一个穿大红衣服的漂亮姑娘,有人还听见
过她唱戏呢。”
“你可曾听人说起过那个姑娘什么样子?唱的什么?”刘笑远惊问。
老乡紧张地说:“听看见过的人说穿着古代的衣服,唱的什么不知道。”
“何平,我送你上高速路,你搭个车回去。”刘笑远说。
“张队,你——”何平问。
“回去告诉小川,我今天晚上有事不能回去。”刘笑远说。
“不,刘队!”何平明白了刘笑远的意思,坚定地说,“我也要留下来。这种
机会实在难得,见鬼!”
“有一次,贺书记让我带杜二小姐去医院检查,因为据说她的心脏病很严重,”
冯刚强回忆起来似乎还心有余悸,“路上,杜二小姐突然病发,她那种痛苦是我这
辈子见过最可怕的。”
“在哪所医院,谁做的检查?”张小川问。
“一医院,黄飞。”冯刚强说。
“黄飞不是搞外科的吗?”张小川已经隐约猜到了黄主任的死因。
“是孙小红私下指示我,说只能找黄飞。”冯刚强道,“当时我也觉得挺奇怪。”
“黄飞检查了怎么说?”张小川问。
“他说杜二小姐的心脏病非常严重,治愈没有可能,只有好好将息,”冯刚强
说,“还给杜二小姐开了些养心、急救的药。”
“黄飞和文化局的孙局长有什么特别的关系?”张小川问。
“老孙给孙小红做助手的时候,经常去找黄飞。我还笑他比之前做书记秘书可
忙多了。”冯刚强说,“后来孙小红一死,他们关系好象就僵了,极少往来。”
从黄飞后来的态度来看,当时他做这些未必是心甘情愿。难道作了恶,就一定
会还?
“程金定呢?你听过她的名字吗?”张小川问。
“听说过。孙小红死前多次给剧团拨款,贺书记好象不满意。有一次在电话里
骂她,刚好被我听见了,那次听他提起过这个名字。”冯刚强说。
“他是怎么骂的?”张小川觉得真相就要浮出水面。
“你以为给钱就能买到程金定的命吗?”冯刚强回答,“大致是这个意思。”
果然,孙小红那大笔大笔的钱是为了封住剧团人的嘴,程金定多半是被她灭了
口。联想起当时剧团已经陷入困境,看来杜团长接收那些钱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那
么他多半清楚程金定的死因。难怪他宁死也不愿意多提当年的事。
“您还记得崔长生吗?”张小川问,“他和孙小红是什么关系?”
“崔长生和贺书记是表亲。”冯刚强回答。
崔长生和贺红雷居然是表亲?虽然此前已经怀疑官商可能勾结,却没料到还有
这样的关系。
“我也是无意中听到的,当时我给贺书记送文件,在门口听到贺书记在电话里
和人吵架,我不好进去,就在门口等。听到贺书记愤怒地说,你敢对崔家的人下手。
电话里的人好象和他顶了一句,贺书记马上软下来说,小红,你可别忘了崔长生可
是我表弟啊。”冯刚强继续说,“至于孙小红和他什么关系倒不好说,反正往来非
常密切。”
“那么崔家最后去了哪里?”张小川兴奋地问。
“不是很清楚。崔家本来就在外地发迹,回北市时已经家资巨万,后来离开了
北市。”冯刚强说,“不过崔家那个小女儿挺奇怪的,一直没有离开北市。反正那
家人特别神秘。”
“你能说说这个女孩儿的事吗?”张小川问。
“我唯一一次见到她是在崔长生的寿宴上,”冯刚强说,“当时,我曾听说过
这个孩子有些不寻常。可是我第一次见到她还是非常吃惊。因为她长得太奇怪了。”
张小川竖起耳朵,因为吴雁雄此前还没有仔细描述过这个孩子的样子。
“她的头比普通孩子要大,这也没什么,主要是她的脸。”冯刚强摸着自己的
脸说,“你看,一般人的脸都是到这里,然后就是耳朵,可是她的耳朵长得很靠后,
所以脸就显得特别宽。”
大约是怕张小川没有完全理解他的意思,冯刚强比划着又补充道:“普通人的
脸都是脑袋的一半宽吧,可是我估计她的脸至少有脑袋的三分之二那么宽。”
“她就只是长得奇怪吗?”张小川用问题制止了冯刚强的描述,因为他实在不
愿意去想象这么一张脸,单从冯刚强的比划当中,他已经有种不寒而傈的感觉。
“何止长得奇怪啊。”冯刚强似乎也有点胆寒,“她的言行才叫奇怪呢。她曾
指着漆主任说,三年后他必定溺死在北河。当时大家以为是小孩子在胡闹,可是三
年后漆风真的死在北河。现在想起来那个孩子真是可怕,连名字都透着古怪,叫什
么崔婴婴。”
远处血一样的夕阳染红了坡下那条蜿蜒的小河。
月河,多么好听的名字啊。何平静静地望着眼前的一切。手机盖儿被翻开又合
上好几次了,到底还是没有给妻子通电话。其实警察的每一天都可能遇到意想不到
的危险,他总是愿意把事情往最好的方面去想。希望还在,生命就还在。
刘笑远坐在车里,一支又一支狠命抽着烟。
他忽然想起了南市那位已经分手的朋友,不知道这个时候她在做什么?该做晚
饭了吧?
“刘队,你说咱们这样等有结果吗?”何平问。
啊!记得苏炜离去的那夜,在任务前也曾这样问过他——“刘队,你说咱们这
样等有结果吗?”
那个时候自己说什么来着?一时想不起来。
“你以为仅仅那位老乡的话就能让我守到现在?”刘笑远叹息道。
何平望着刘笑远,难道——
“我也做过那样的噩梦,跟林利利的完全一样。”刘笑远狠命吸了一口,吐出
一串袅袅的烟圈,“只是最近事情实在太多,我一时间没有忙过来。”
何平心里一热,眼前这个英武伟岸的男人身上到底替我们背负了多少恐惧?
当夕阳已经看不见的时候,黑夜就到了。
何平坐在刘笑远右边,因为刘队坚持要坐驾驶位。
车前灯、刹车灯全都打开,但灯光在这夜色的笼罩下依然显得非不足道。
“笑元和何平呢,怎么没看见他们?”张小川问局里还在加班的人。
今天真是太有成果了,已经大致清楚了孙小红三姐妹之间的恩恩怨怨,还有贺、
崔两家的关系。要不是吴叔叔支持,还真没勇气去查访冯市长。不过还真感谢冯市
长,居然提供了这么多有用的信息。得赶快把成果告诉他们。
“妈,吴叔叔可已经吃饭了?”既然同事说刘笑远跟何平有事出去了,张小川
就先给自己的母亲打了电话。
电话里张妈妈担心地说:“他还是不肯吃东西,都整整一天了,我可真是担心。”
“你在吴叔叔家还是咱们家?”张小川问。
“本来我想多陪他说说话,可是你吴叔硬要我回来,说那样对你影响不好。”
张妈妈伤心地说,“其实我还怕什么影响啊!这辈子怕这怕那,结果我跟你于阿姨,
连一天家常都没好好拉过啊!”
哎——说什么好呢?
“乡乡,不等他了,跟我回家吃饭!”张小川挂了电话,对已经在嚷饿的郝乡
乡说。
“刘队,你饿吗?”何平从车后座的包袱里找出几袋食物。
刘笑远摆摆手,正好手上的香烟抽得差不多了,伸手从包里摸出烟盒,里面居
然空空如也。
“扑”他生气地把烟盒丢到车外。
忽然,何平指着车子的后望镜,语无伦次地说:“刘,刘队,你看!”
通过车外的后望镜,刘笑远看到路边的野草瑟瑟抖动,然后里面摇摇晃晃走出
来一团红影。
刘笑远的脚一抖,刹车被放开。
车后的光一下熄灭了,一片漆黑。
何平身子猛然一震,吓出一头冷汗。
刘笑远赶紧手忙脚乱到处蹬,终于刹车灯又亮起来了。
何平转过头去看时,那个红影子已经不见了。
“乡乡,笑元的电话怎么拨不通?”张小川在车上问。
“谁知道呢?”郝乡乡回答,“刘队那个电话挺奇怪的,拨过去经常没反应。
我都给他建议过几次换手机了。”
“可能是他舍不得换。”张小川说。
“那个破电话有什么舍不得的?”郝乡乡颇不以为然。
“那可不是个破电话,”张小川说,“你忘了他的电话接过不少神秘来电!你
那个电话能行吗?”
郝乡乡赶紧摇头,想了一会儿道:“难道他故意留着是想——”
红影子不见了!何平提到嗓门的心终于稍微轻松了一点。
刚回头,他的心骤然停止了跳动。
因为就在他旁边的那个后望镜前,一只白生生的手正拿个眉笔仔细勾勒着眉毛,
而那道眉毛下,是一张涂满白粉,白得可怕的脸。这白色和她身上那件鲜红的戏服
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在微弱灯光的映衬下,分外刺目。
在这一瞬间何平忘记了所有事情,身子完全僵硬。
勾勒了几回,那张脸似乎觉得颇为满意,居然咯咯笑出声来。
然后何平看见她那鲜红的嘴唇动了动,就听到阴沉沉的女声道——“时辰到了。”
“乡乡,你有没有这种感觉——笑元最近这几天精神很差,跟前几天不太一样。”
张小川已经快要到家。刚才在车上还打电话问了妈妈,说饭都准备好了,小颜也回
家了。
看着正在开车的张小川,郝乡乡发现那个宽大的肩膀不仅承担了刑警队的大小
事情,还要承担他们这一大帮子人的喜怒哀乐,眼圈一热,说:“张队,从来都是
你在关心着我们。我们——”
“你别说了。”张小川知道郝乡乡想说什么。
眼前是吴雁雄站在跨江大桥上的样子
——小川,你是一个好警察,但现在你还要做一个好下属,一个好领导。
有时候,做一个好领导比做一个好下属更难!
现在的刑警队,才真正叫做一个团体!
“时辰到了。”刘笑远也听到了那个阴沉沉的声音。
他悄悄摸出手枪,就算没有用,也能给自己壮壮胆。
奇怪的是那个身影并没有做任何事情,而是水袖轻摆,脚踩莲步向远处走去,
渐渐消失在夜色里。
然后,刘笑远看到远处依稀出现一点亮光。
渐渐地,亮光近了,是一辆克莱斯勒产豪华轿车。
“扑哧”,轿车在不远处停下。
虽然看不清车里是谁,但显然车里的人非常惊恐,正啪啪啪地拉着车门,拍着
车窗。
“你是怎么开车的?”里面有个女人愤怒的声音,“开到哪里来了?”
是贺冉,只有这个女人才有这般颐指气使。
突然,开始画眉那个绯红身影不知道又从哪里冒了出来。
“你还认得我吗?”那个身影逐渐向贺冉的车逼近。
“啊——”一声男人的惊叫,贺冉的司机看来被吓晕过去了。
刘笑远注意到,那个绯红身影居然没有脚,或者说是下肢残缺不全。
“是你!”贺冉的声音凄厉无比,显示这个女人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
“你的眼神还不错,居然一眼就认出了我。”那个红色身影开始吃吃地笑。
“程,程,程金定,你没死?”刘笑远猜想再过一秒,这个女人可能就会疯掉
了。
“吃吃吃”那个身影笑得弯下了腰。
突然,她霍地长身而起,居然扯下她那残缺不全的大腿,递到贺冉的挡风玻璃
前,“你看我像活着吗?”
那边的贺冉没有再出声,刘笑远猜测她是不是已经晕过去了。
“十八年前,孙小红给我药剂,骗我说可以治疗姐姐身子虚弱的毛病,让我放
在她的饮用水里。我居然天真地相信了。孙小红借我的手害死了姐姐,你们以为骗
得了我一辈子?”绯红身影的声音越来越冷,“每次看到姐姐痛苦地在地上挣扎,
我的心跟刀割一样。”
“啪”豪华轿车的车门居然被打开,一个身影从里面滚出来。
“跟我。。。。。。没关系,是孙小红干的。”贺冉居然还能说话,不过声音
已经越来越低。
“咯咯咯咯——”那个身影又笑出声来,诡异的笑声在旷野里回荡,显得格外
刺耳。
“到死还在撒谎。”绯红身影突然从身上摸出一盒油彩,居然又对着贺冉的车
镜开始涂抹。
“姐姐忍受不了折磨自杀了。我终于醒悟过来,拿着药水去了医院。我这才明
白了孙小红的歹毒心肠。”绯红身影不停地抹着,然后脸上掉下一块块的血肉,
“怎么还是抹不红?”
突然,红色身影停止动作,恶狠狠地说:“孙小红带人来劫我,我打电话给贺
红雷求救,你接的电话,为什么把消息告诉了孙小红?”
“救命,救命,我在采富班,快来救救我。”绯红身影骤地用一种异常恐惧的
腔调叫道。
贺冉居然还敢说话,不过声音好象跟开始有所不同:“你是不是拨错了?”
看来,人求生的力量真的不能低估。
“220078!我死了十八年都还记得清清楚楚。”红色身影恨恨地说。
啊——何平差点叫了出来,他看着刘笑远,刘笑远也看着他,然后他们把目光
都转到了刘笑远别在腰间的手机——13X44220078 !后几位完全一样。
“你们以为把我劫出来,用车撞死我,然后抛尸荒野,就没有人知道了吗?”
绯红身影忽地跳到贺冉身前。
“你肯定把我忘记了!”突然,一个小女孩的声音幽怨地说,然后,刘笑远听
到了嗑瓜子那种吃吃声。
“表妹!”贺冉嘶哑地叫道。
“表妹?”小孩子的声音越发幽怨,“孙小红,这十八年来,你白天是人,晚
上是鬼,骗得过她们,你骗得了我?十八年了,该是还债的时候了。”
天亮时,张小川再一次拨了刘笑远的电话,终于通了。
昨天晚上去了哪里,怎么电话一直打不通,张小川暗道。
“笑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已经查清楚杜离花三姐妹的事情了,还有意外
收获,马上就要真相大白了!”张小川高兴地说。
电话那头先是沉默,然后张小川听到了何平悲切的哭声。
“求您别杀他们,好吗?”刚才还冷傲的绯红身影居然跪在地上,哀求着。
“为什么?”那张脸转过来望着刘笑远的车问。
随即刘笑远看到了平生所见过最离奇的脸,那张脸足足有脑袋的三分之二那么
宽,可是眼鼻却没有因此而变形。
“他们是我故意引来的?”红色身影不住在地上磕头,“求你放过他们。”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那张脸上稚嫩的嘴唇轻轻蠕动。
“我生前蒙受了一世的冤屈,不想死后还背着几世的骂名。”白色身影悲戚地
回答。
“他们迟早要登上恶鬼车,早一天晚一天有什么区别?”那张脸依然不为所动,
“出门不见血,你叫我怎么回去。”
“那么,你只杀他们中的一个吧!”白色身影建议道,“总得留一个人证明我
的清白。”
“哇——”何平这辈子从没流过这么多的泪水,“刘队。。。。。。他。。。。。。
他翻身下了车,把车门锁上。。。。。。我,我在车里,眼睁睁看着。。。。。。
那张大嘴一下咬在他的脖子上。。。。。。”
车内,几具血肉模糊的尸体交叉重叠,但是那具仰躺在副驾位置上的身体让人
觉得分外触目惊心。
所有人都在流落泪,天空忽然下起了小雨。
“小川,你准备辞职?”赵局长问。
张小川没有说话,默默地点点头。
“今天早上,老吴也申请退休了。”赵局长遗憾地说。
两行眼泪从张小川的眼角缓缓滑落,啪地滴在辞职报告上。
外面,何平、郝乡乡也各自拿着一份资料。
张小川走出门,轻轻拍了拍何平与郝乡乡的肩膀,没有说一句话。
数日后,在南市的某处,张小川和颜丹沉终于完婚了。
“何平对你说了些什么?”颜丹沉好奇地问。
“新婚大喜,不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张小川回答。
“鬼都见过了,还会怕什么?”
“他告诉我,贺红雷并非像传说中那样清廉,他暗地里一直在大肆贪污受贿,
然后通过各种渠道把钱转移到他表弟的公司。”
“就是崔长生?”
“恩。”
“那杜二小姐几个呢?她们有什么秘密?”
“贺红雷很喜欢杜离花,就百般讨好她。或许是孤单太久吧,杜离花慢慢地居
然也喜欢上了这个痴情的半老头,后来就知道了贺红雷的秘密。孙小红平日里和杜
离花关系密切,无意中也知道了这件事情。于是孙小红就利用这点要挟贺红雷娶她。
可是她又怕杜离花把事情告诉别人,就借程金定的手毒死了杜离花。”
“这个女人真是恶毒!”
“事后因为程金定无意中知道自己被孙小红利用来借刀杀人,也被孙小红灭了
口。可怕的是这个女人野心远不只此。她真正的目的是想独吞贺红雷的巨额财产,
可是中间有个崔长生。”
“然后她就把崔长生一家也弄死了?”
“对。事前她还伪造了崔长生的遗嘱,把所有财产都让贺红雷继承。”
“那她下一步就是要把贺红雷除掉?”
“可惜她机关算尽,算掉了三年前就躲到精神病院的崔婴婴。”
“或许她算到了,只是觉得是个疯子,没引起重视罢了。”
“她错就错在这一步。她不知道崔婴婴根本不是一个正常人,或者根本就不是
人。所以她还没来得及下手害贺红雷,反而陪这个半老头儿一起见阎王去了。”
“那么后来那些人是谁杀的呢?”
“崔婴婴,杜离花,程金定,反正是她们三个人。谁弄得清谁是谁杀的呢?”
“那精神病院的大火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反正那场大火让崔婴婴十八年不敢出来,也许是哪位高人放的,也
许是天意。”
“那她们还会继续杀人吗?”
“谁知道!那是下一任刑警队长的事儿了!”
“还有。。。。。。”
“我说你问得烦不烦啊?我可想——”
“啊,你真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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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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