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守金柩仓库的人(3)
“我果然没猜错。”卢俊航深呼吸一口气, “这对饵乌兄弟，一定就是成吉
思汗钦命‘塔布囊’的后裔。”
陆博问：“什么是‘塔布囊’？”
“‘塔布囊’在蒙语中是驸马的意思。是一种世袭爵位，也是成吉思汗最高
荣誉的赏赐。在历史上，被成吉思汗授予‘塔布囊’的人不多。我们只需要查一
下，就能知道饵乌兄弟的身份。”
“为什么不直接去问？那个饵乌戛玛现在就在县里。”
“当然要问，不过，你不觉得他在隐瞒什么吗？”卢俊航看了陆博一眼。
陆博想到了什么：“好像他看到铁箱时很害怕。”
“不只是害怕，他还对着铁箱下跪。注意，是铁箱，不是象征成吉思汗亲临
的九尾大纛。”卢俊航说，“一个拥有显赫历史的家族后裔，为什么要对着一个
铁箱下跪？”
第二天，卢俊航一边托同事帮忙查询有关成吉思汗钦命“塔布囊”的后裔资
料，一边和陆博一起，乘车赶到县里。法医终于锯开了铁箱，里面除了一具被冻
僵的干瘦尸体，什么也没有。
“额头和手臂上的伤口全是防御伤，不能致命，这个人是在极度饥饿的情况
下被冻死的。”法医直接说出了死因。
卢俊航点点头：“他哥哥呢？”
“就在接待室，等着你回来问话呢。”
卢俊航和陆博来到休息室，饵乌戛玛显得异常憔悴，眼神有些涣散，身体却
依旧紧绷着，不让背脊靠在椅背上。
卢俊航一眼就看出，这是典型的防御姿势。这里可是警察局，他在防御什么？
“节哀顺便吧。”卢俊航拍了拍他的肩膀。饵乌戛玛痛苦地皱了下眉头，没
有说话。
“饵乌戛玛，你和成吉思汗宝姓后裔有什么关系？”陆博也不绕弯子，直接
进入正题。
“我们两个家族世代联姻。”饵乌戛玛说，“远在成吉思汗的父亲也速该在
世时，就与乌良哈部一位叫扎尔楚泰的老人交往甚厚，铁木真降生，扎尔楚泰老
人领着四岁的儿子济勒玛来探望铁木真。他对铁木真的母亲诃额伦夫人说：我的
儿子，乳名叫济勒玛，长铁木真四岁，长大侍奉铁木真左右，为他‘开门子，被
鞍子’。济勒玛成人后，伴随成吉思汗转战大漠南北，屡立战功，他还在成吉思
汗的统一大业中，三次救了成吉思汗的性命。出生入死，战功卓越，被誉为大汗
麾下‘四杰’，‘八骏’之一。官封众官之长，特赐‘九罪弗罚’。成吉思汗将
爱女斯琴齐格力克下嫁给了济勒玛的儿子吉布合。从此以后，乌良哈氏就成了成
吉思汗黄金家族的世袭塔布囊。直到现在，我们还保留着与改姓‘宝’的黄金家
族后裔通婚的习俗。”
“真是这样。”陆博看了卢俊航一眼，又问，“你过去见过那个铁箱子吗？”
饵乌戛玛的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想也不想就回答：“没有，从没见过。”
“那你为什么要下跪？”
“我！”饵乌戛玛的眼珠飞快转动了一下，低声说，“我以为那是一口铁棺
材。”
“就这么简单？”陆博明显不相信，很难想象，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会对着
一口铁棺材下跪。
饵乌戛玛显然不是个擅长撒谎的人，见陆博不相信，他的脸涨得通红，突然
抱住脑袋，用手使劲地抓头皮。
“究竟是怎么回事？”卢俊航拉住他的手。眼前这个汉子慌张地抬起头，从
牙缝中挤出一句话：“太祖的惩罚，这是太祖的惩罚！”
陆博睁大了眼睛：“什么太祖的惩罚？”
“不要问了，求求你们不要再问了。”饵乌戛玛挣脱卢俊航的手，继续用手
抠头皮，
“我们什么也没做过，什么也没说过，你们要相信我！”
卢俊航顺着他的话问：“那太祖为什么要惩罚你？”
“不知道，我不知道啊！”饵乌戛玛的声音更大了，撕心裂肺般，就像困在
笼子里的困兽，想要极力挣脱什么。
卢俊航和陆博对视一眼，现在饵乌戛玛的情绪很激动，如果再问下去，他有
可能会做出人偏激的事情来。
卢俊航拍拍饵乌戛玛的肩膀，安慰道：“好吧，不问了，你回去好好休息一
下。想到了什么再告诉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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