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节：第八个雅木特德(2)
卢俊航不无感慨地说：“达尔扈特人坚持了几百年，终究还是抵不过岁月。
现在，草原上虽然还有能背诵祭词的老人，但在四时大祭上却已经看不见了。”
火车到达呼和浩特时已经天黑了，两人在市区住了一晚，第二天搭乘公车，
沿110 国道一路向西，过五当召，转210 国道向南，在110 公里外的东胜市休息
一夜，第三天赶到了伊金霍洛旗。
闻名遐迩的成吉思汗陵就座落在鄂尔多斯甘德尔草原上。两人下了车，眼前
是一望无际的碧绿草原，到处都充斥着泥土的芳香，天空澄净碧蓝，白云就像缭
绕的烟雾，在天空中轻轻漂浮。一条涓涓细流由北向南蜿蜒而过，像一条透明的
银色锦带，雪白的羊群在小溪边饮水，不时发出“咩咩”的叫声，惬意而自然。
小溪的源头是座缓缓隆起的山坡，山坡上绿树成荫，一座具有蒙古民族传统
建筑艺术风格的飞檐斗拱式宫殿掩映其间，蒙古式穹庐顶用蓝黄相间的琉璃瓦砌
成卷云图案。与碧草蓝天交相辉映，印入两人眼帘的是三座一字排开的蒙古式大
殿。这就是被誉为蒙古人精神象征的成陵。陵园前是一条宽阔大道，两边各有一
根直插云霄的苏鲁锭。四周的五色彩旗随风飘扬，正中放着一鼎两米高的铜香炉。
成吉思汗汉白玉雕像耸立在正殿外，雕像戴盔披甲，神态十分威严。
两人慢慢走过去，不时看见有人走过，他们有的是游客，有的是这里的工作
人员。陆博好奇地四下张望，就在这时，一个身材魁梧的蒙古人朝他们迎面走来，
这人穿着鲜蓝色束腰长衫，下颚宽阔，皮肤黝黑，一双大眼炯炯有神，一边走一
边发出爽朗的笑声：“你小子终于到了，我都等你很久了。”
卢俊航快步走过去，说的居然是蒙语：“格瑞尔，好久不见了，你好像长胖
了不少嘛！”
格瑞尔比卢俊航高了至少半个头，他拍拍卢俊航的肩膀说：“你倒是瘦了，
是不是办案太操劳了？”
“没什么，习惯了。”卢俊航一边说，一边叫过陆博，“来，介绍一下，他
是我们队的警员，名叫陆博。”
陆博赶忙主动和格瑞尔握了下手，他比卢俊航还矮点儿，总觉得格瑞尔看人
的眼神居高临下，有一种骨子里散发出的高傲。
格瑞尔一听到警员二字，脸上的笑容立即变得勉强，他望着卢俊航，若有所
思地说：“我就说嘛，你小子放着繁忙的公务不管，怎么上我这儿来了，是不是
有什么案子？”
“我是个警察嘛，永远都有办不完的案子。”卢俊航笑了起来，“不过，我
这次来还真的有事。”
“什么事？”
“说来话长了。”
“走，边走边说。”格瑞尔一边说，一边领着卢俊航朝前走，没有多看陆博
一眼。陆博有些尴尬，赶忙跟在后面。
三人朝八白室附近的蒙古包走去，卢俊航和格瑞尔是高中时代时的挚友，一
直无话不谈。虽然多年不见，但他俩还和读书时一样，有说不完的话。卢俊航把
铁棺材和九尾大纛的事简单说了一遍，当他提到死者饵乌阿德的祖上有人是“守
金柩仓库的人”时，格瑞尔不禁微微一愣。
“守护太祖陵寝的向来只有我们达尔扈特人，这是忽必烈薛禅汗钦定的，怎
么可能还有别人？”
“我也不知道。不过，”卢俊航说，“如果是普通的仇杀，凶手完全不用费
这么大的周折。我在现场发现了象征大汗亲临的九尾大纛，而且饵乌阿德的家族
和太祖陵寝有关……”
“所以你想来问问，我们这个被奉为正统的守陵家族是不是和那个乌良哈人
的死有关系？”格瑞尔有些不悦。
“我也只是怀疑，”卢俊航说，“毕竟，能竖起九尾大纛去杀人的人，肯定
不简单。”
格瑞尔叹了口气，指着身后一派繁忙的八白室说：“卢俊航，你也看到了，
再有两天就是查干苏鲁克祭，这是太祖祭奠中最隆重的仪式。就连我这个在外地
工作的人也被族长叫回来帮忙。怎么可能有人去辽宁？”
“你们这里真的没有人离开或失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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