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疯男爵”恩琴(1)

　　第三章“疯男爵”恩琴

　　两人回到达尔扈特人居住的“崩崩”，这时候格瑞尔等人也追了上来，他走
到卢俊航和韩彬阳面前，脸色有些难看：“韩教授，我们首领想见你。”

　　达尔扈特人至今保持着忽必烈薛禅汗时代定下的等级结构和分工，他们分成
八个牙门图德，首领分别是太师、太保、芒赖和洪晋。

　　卢俊航和韩彬阳互看一眼，跟着格瑞尔朝一个蒙古包走去，雅木特德的死不
比寻常，足以惊动他们的四位首领。

　　三人走进一顶制作考究的蒙古包，蒙古包里坐着几个人，全都面色凝重，空
气中充斥着愤怒和焦虑，门的对面正位上坐着一位老者，看上去已有七十多岁，
老者同样穿着传统蒙古服装，只是头上的毡帽有些大。韩教授和几位长者点头打
招呼，显然和他们认识。

　　“你们在山坡上的谈话，我都告诉他们了。”格瑞尔小声对卢俊航说，“不
是只有戴尔哲一个人想要查出杀人凶手。雅木特德的被害，是我们达尔扈特人的
耻辱。”

　　说这话时，格瑞尔眼底带着一如既往的桀骜不驯，不光是他，所有达尔扈特
人的眼睛里都有一种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高傲。他们是忽必烈薛禅汗钦点的守陵人，
守护太祖陵墓的荣耀在他们的血管里流淌了七百多年。

　　老者干咳两声，接过格瑞尔的话题：“二位都是我们的客人，听说卢先生是
为了一个案子远道而来？”老人的声音有些沙哑，必须仔细听才能听得清楚。

　　卢俊航看了格瑞尔一眼，看来格瑞尔已经和盘托出了，他也没有隐瞒的必要。

　　“没错，就在不久前，我在辽宁朝阳的一座大山上发现了一名死者，死亡状
况和玛勒韩非常相似。韩教授，你说这是一种酷刑，有什么依据吗？”

　　卢俊航有意用了蒙语，所有人的注意力马上转向了韩彬阳，韩彬阳点了点头。

　　“我的确听说过，不过不是在内蒙，而是外蒙。说起来，这是蒙古国历史上
的一段屈辱。”他的声音依旧慢条斯理，丝毫没受周围人情绪的影响。

　　“1921年，外蒙建国不久，国家的独立意识还很薄弱，当时，沙皇驻西伯利
亚的部队瓦解，沦为土匪，从北面侵入蒙古国境。这些入侵者中，行径最嚣张的
要数‘疯男爵’恩琴。

　　他自称成吉思汗复生，得到了许多大喇嘛的支持，使当时被称为乌尔戛的乌
兰巴托一度混乱。恩琴率领一支由波罗的海地区白军少壮军官组成的叛军，结合
了支持沙皇的非正规部队，组成亚洲骑兵师，夺取蒙古政权。据说，这个人长着
鬼魅一样的脸孔，额头很高，发线后退，一双眼睛永远闪烁着疯狂的光芒。

　　“他计划组建一支蒙古部队，重返西伯利亚，赶走红军，建立一个直抵亚州
海滨的国家，继续效忠沙皇。他在乌尔戛建立的政权虽然短暂，却杀人无数，将
首都附近洗劫一空，纵火烧光，他手下的恶棍只要逮到疑似布尔什维克党员，就
会不由分说开枪击毙。有人曾在乌尔戛的监狱里见到一种让人心惊胆战的刑具：
许多犯人被锁在像棺材的站笼里，站笼大约四点五英尺长，二点五英尺深，只挖
了个小洞，让里面的人探出头去透气。

　　“监狱的光线非常昏暗，唯一的光源来自于偶尔打开的牢门，光亮乍现，可
以看到一颗颗毛绒绒的头从棺材盖的圆洞里钻出来，铁棺材旁有一摊半凝固的血，
血液混杂了恶魔狰狞的喘息，在囚笼里不停地嘶吼。大部分被关在里面的囚徒都
没有经过审判，却必须终身监禁。如果狱卒忘了送饭，他们就只能活活饿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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