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节:三月祭(5)
“戴尔哲,看到格瑞尔了吗?”
“没看到,他把你们抬进来睡下后,就出去找医生了,到现在还没回来。”
戴尔哲揉揉眼睛,显然最近一直没休息好,所以一闭上眼睛就睡得很沉。
卢俊航皱皱眉头,转身就走,没走出多远,就看到格瑞尔被人搀扶着走了回
来,他的脸上青了一大块,头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艳蓝色的蒙古袍上多了一片半
凝固的血渍。
“怎么了?”卢俊航快步走过去。
“没事,被打晕了。”格瑞尔皱着眉头说。
卢俊航赶忙问:“看清楚是谁打晕你的吗?”
格瑞尔摇摇头,倒是扶他那人说:“我看见一个人从医生的帐篷里跑出来,
动作挺慌张。不过只看到背影,没看清是谁。”
“那人穿着什么衣服?身材怎么样?”
“身材挺高大,和我们一样穿蒙古袍,对了,”那人想了想,继续说,“这
个人的腰带里鼓鼓囊囊的,应该塞着东西,只有经常穿蒙古袍的人才会习惯性把
东西塞进腰带里。”
“这么说,是个蒙古人?”卢俊航若有所思地说。
“先别管是什么人,你进来,我有话问你。”格瑞尔绷着脸,甩开扶他那人,
跌跌撞撞地进了屋子。那人无奈地耸耸肩,让卢俊航有事就去左边第三个“崩崩”
找他,然后转身离开了。
卢俊航跟着进了屋,没想到,一个鼻烟壶居然会把好友也连累进去,心里非
常内疚。
“真的没事?”他还不放心。
格瑞尔根本没想回答,他独自倒了杯酒喝下去,非常严肃地问:“你告诉我,
那个鼻烟壶是什么来历?”
“怎么打晕你那人提到鼻烟壶了?”
格瑞尔点点头:“他要我把鼻烟壶交出来。我当然不给,那人就给了我一拳
头。”
“然后呢?”卢俊航赶忙问。
“然后,帐篷外传来脚步声,那人可能慌了神,把我打晕,然后逃跑了。”
他指着自己脑袋上的纱布说,“那人打晕我之前,留下一句话。他说:你小子今
天运气好,不过,我还会回来的。”
卢俊航叹了口气:“我这次连累了你,真是对不住。”
“我们俩什么关系,别扯那些。”格瑞尔是个性格豪爽的草原汉子,他挥挥
手说,“现在该告诉我了吧,鼻烟壶是怎么回事?”
“鼻烟壶……”
卢俊航刚想说,身旁的床上就传来陆博的呻吟声,陆博把眼睛睁开一条缝,
眉头皱成了一团。卢俊航赶忙把他扶起来,关切地问:“感觉怎么样?”
“水,给我水!”
格瑞尔马上递过去一碗水。本来陆博的视力还没完全恢复,看东西一片朦胧,
但格瑞尔脑袋上的纱布太过扎眼,他只瞅了一眼就警觉起来。
“刚才发生了什么事?打起来了?”
“打起来倒不至于,不过有人想打鼻烟壶的注意。”卢俊航苦笑着说,“没
想到啊,对手这么神通广大,愣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我们三个都给撂倒了。”
“不对啊!”陆博喝光了碗里的水,总算清醒过来,“今天会场的人至少上
万吧,我们
又没穿警服,怎么会这么容易被找到?就算找到了,对手又怎么知道我们会
坐在什么地方,还事先在那里备好了酒。”
“不光这样,”卢俊航皱着眉头说,“对手显然对我们非常了解,连我把鼻
烟壶交给了格瑞尔这么隐蔽的事都知道。”
就在这时,韩彬阳走了进来,他虽然是汉人,但经常泡在草原上,认识的熟
人多,自然被灌了不少酒,整个下午都在帐篷里睡觉,现在酒醒了,觉得无聊,
想过来窜门子,没想到一掀帘子就看到了格瑞尔脑袋上扎眼的白纱布。
“怎么了,这是?打起来了?”他的反应和陆博一样。
格瑞尔为人骄傲,看不惯别人总盯着自己的脑袋,于是不耐烦地瘪瘪嘴,三
下五除二把纱布给扯了下来,露出脑袋后的一个血痂子。
卢俊航赶忙说:“没事,没事,都过去了。不过,韩教授,这趟外蒙之行,
我们恐怕要提前了。”
他把今天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韩彬阳是个学者,没想到青天白日会发生
这样的事,惊得目瞪口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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