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节：灰色启示录(4)

　　“1962年，蒙古国内曾出过一件轰动一时的整肃事件，一些蒙古人在传说中
成吉思汗的诞生地竖起了一块硕大的纪念碑，成吉思汗像被雕铸在一块高达11米
的白色石板上。当时的蒙古政治局委员，同时也是中央委员会书记的托木尔? 欧
契尔应邀参加揭幕仪式。成吉思汗诞辰八百年的纪念邮票就是在这个时候发行的。
没过多久，苏联《真理报》就尖锐批评他的思想错误，蒙古政府立即响应，把他
踢出政治局，开除蒙古共产党党籍，遣离首都，下放到偏远地区做一个村官，有
意羞辱他。发行的邮票被全部召回，只有少数几枚逃出监察网，流落到西方收藏
家的手里。”

　　“原来是这样。”卢俊航说，“看来这枚邮票就是非常稀有的珍品了。”

　　凯奇点点头：“28年后，托木尔? 欧契尔获得平反，恢复了他的共产党员身
份。可是，这个认错来得太晚，80年代初期，他被破门而入的杀手谋杀，成为蒙
古最神秘的悬案之一。”

　　“悬案？”卢俊航心头一动，他又想起了那两桩离奇的命案。

　　“没错，我的入手点，就是这桩悬案。”

　　“怎么你找到凶手了？”韩彬阳赶忙问。

　　凯奇摇摇头：“我关心的不是凶手，而是托木尔应邀参加的那次庆祝仪式。
蒙古人信奉萨满教，成吉思汗本人也是信徒，他的祭祀仪式，当然少不了萨满。”
“那成陵祭祀怎么没有萨满出现？”卢俊航忍不住问。

　　“因为内蒙的萨满信仰已经淡薄了许多，而且成陵祭祀有一套祖上传下来的
严格仪式。

　　可萨满教在外蒙却至今盛行，事实上，在蒙古国，萨满教和喇嘛教已经很好
地结合在了一起。喇嘛教很容易就和萨满教原始的精灵世界连在一起，第一代哲
布尊丹巴呼图克图活佛的言行看起来跟萨满巫师没两样，经过六次转世，到了第
七代哲布尊丹巴呼图克图，喇嘛教累计了惊人的财富和势力，一代又一代虔诚的
蒙古信徒把家业、土地、羊群奉献给喇嘛教，外带缴纳严苛的什一税，无怨无悔。
成百上千的蒙古人舍身进到喇嘛庙当喇嘛，甚至志愿充当农奴。乌兰巴托原名库
伦，就是‘庙宇’的意思。”

　　卢俊航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凯奇接着说：“我一直很奇怪，为什么这位前中央委员书记会被离奇谋杀，
他并没有得罪过什么人。直到我看到了那张邮票才恍然大悟，问题一定就出在那
次成吉思汗的祭祀仪式上。虽然没有资料记载，但我相信，那次祭祀仪式上一定
邀请了萨满，而这位萨满很可能向托木尔透露了有关太祖的事情。”

　　“你怀疑是成吉思汗墓的地点？”韩彬阳立即猜到。

　　凯奇点点头：“当然，这只不过是没有证据的推测。说实话，三年前我刚来
蒙古时，真的是毫无线索，全凭心中强烈的信念支撑着，所以，我不能放过任何
一条线索，就连猜测也要认真对待。经过多方询问，我的猜测终于得到了证实，
1962年那次祭祀典礼上真的有萨满参加。据说这个萨满来自图瓦部落，蒙古图瓦
人分布在蒙古西北的巴彦乌列盖和乌布苏两省，他们生性淡泊，对外人也不友善。
早在成吉思汗时期，图瓦就是一个盛产萨满的地方。”

　　“然后你就去了巴彦乌列盖？”韩彬阳不禁有些佩服凯奇，“那里地处边陲，
是蒙古出了名的贫困山区。”

　　“没错，我费了很多功夫，终于找到了那个图瓦部落。也许是上天要回报我
付出的艰辛，我还真见到了那位萨满，当时她已经90多岁了，牙都掉光了。”凯
奇笑了笑，“她告诉我，40多年前，在那次隆重的祭祀活动上，她接收到了上天
的启示：太祖在精灵环抱之中安寝，太阳、月亮和水滴是他永恒的守卫者。”

　　“太阳，月亮，水滴？”卢俊航重复了一遍。

　　“萨满接收到这条启示后告诉了托木尔。她相信，这就是那位前中央委员招
来了杀生之祸的原因。”

　　卢俊航和韩彬阳面面相觑。

　　“你们是不是想不明白？”凯奇说，“一句似是而非的话怎么会招来杀生之
祸？其实，我们只要换个角度想就很容易想通了。托木尔的死并不是因为这句话，
而是他知道了天启内容这件事本身。萨满只将天启告诉过他一个人，还叮嘱他不
能外泄。正因为世人都不知道天启内容，才会有许多觊觎成吉思汗墓的人想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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