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节：灰色启示录(5)
“你这样说也有道理。”卢俊航说。
凯奇苦笑着摇摇头：“讽刺的是，萨满知道托木尔的死后，非常痛心，决定
把天启内容公布于众，还真就告诉了几个身边的族人。不过，没人知道这句话是
什么意思，当然也无从找起。”
“那你是怎么找到的呢？”韩彬阳问。
“萨满教崇尚自然，对他们来说，太阳、月亮和水里都蕴涵着自然界的精灵。
而不儿罕山被蒙古人叫做什么？”
“萨满精灵之山。”韩彬阳和卢俊航同时说。
“没错，这里是成吉思汗钦定的永久安息地，又是精灵们栖息生活的地方。
所以我断定，成吉思汗一定埋在这里。”凯奇说，“这之后，我就带着儿子彼得，
向不儿罕山进发了。我效仿当年克拉维兹的做法，将《蒙古秘史》中出现的200
多处地名和道路名称标在地图上，并将该地区发生过的所有事件加以整合，以时
间和空间相联系的方法绘制了一张地理历史图，然后按照地图寻找挖掘。老韩，
你应该知道，全世界的考古学家都想来蒙古，不是因为这里有起辇谷，而是因为
整个蒙古都是未开发的，全境内几乎没有进行过任何发掘工作，众多民间传说又
有待考察。”凯奇说得很兴奋，脸涨得通红。
“我首先将范围圈定在‘施舍者墙’内，这堵墙壁是当年克拉维兹考察队的
专家伍兹发现的，整堵石墙长达三四公里，全是由石头垒起来的，很显然，这需
要非常庞大的人力物力。所以，伍兹当时就把‘施舍者墙’附近定为疑似区域。
不过，他忽略了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蒙古人埋葬死者的习俗。”
“习俗？”韩彬阳不解地重复了最后两个字。
“没错，习俗。所有人都认为，蒙古人安葬死者的方式很简单，把遗体装进
一棵挖空的树里，外面套上几圈金箍子，然后往地下一埋，再把封土踩平就完事。
其实，成吉思汗时期，蒙古人埋葬死者的习俗非常讲究，归纳起来有四条：首先
是等级制度，那时有十户长、百户长、千户长和万户长之分，相同等级的户长死
时埋葬在相同的地方，不能混淆。第二条：儿子的遗体要安葬在父亲坟墓的南面。
第三：萨满认为人的灵魂是不灭的，出于对天的崇拜，必须按照‘九九重阳’的
礼数。将墓地建在44个白天山和55个黑天山的交汇处。第四，死人应葬在山坡、
斜坡和不走人的地方。你们想，这样的地方一定地势险要，非常难行，怎么可能
用万马踏平？”
“这么说，传说中的记载有误？”韩彬阳叫了起来。
“应该是的，”凯奇说，“成吉思汗死后，为了隐瞒消息，他的部下曾四处
散播谣言，混淆视听，我想，所谓大汗的墓葬被马踏平，然后种上树木的说法也
是其中的一种，目的是给人一种成吉思汗葬在平川的错觉。
“考虑到这四条习俗，我终于放弃了‘施舍者墙’内的范围，转而在这附近
寻找，一段时间后，我终于发现一个山头，从那里面向东方，刚好可以看到太阳
升起，而且那里有一个月牙形的奇怪敖包。一条溪水从敖包旁留下来，水滴正好
滴在一块石头上，石头是天然形成的，下方有一道人工雕凿的凹槽。这个发现让
我激动不已，太阳、月亮和水滴，我发现的地点和萨满的天启完全一致。我敢肯
定，岩石后一定就是起辇谷的入口。”
“可天启本身就是琢磨不定的东西……”韩彬阳犹豫着说。
凯奇摇摇头：“不是这样的，事物都有两面性。成吉思汗是萨满教徒，有萨
满知道他的墓葬地点很正常，而图瓦部落又是盛产萨满的地方。说不定，那位萨
满的所谓天启，根本就是祖先传下的线索也不一定。”
“这个可能性的确有。”卢俊航说。
“原本，我想直接领你们从另一个山头翻越过来，路不算难走，没想到山腰
的一场大火毁掉了我的全部计划，原路很可能已经被火势覆盖了。没办法，我只
能选择这条路，请你们谅解。”
卢俊航问：“这条路你过去走过吗？”
凯奇犹豫片刻，尴尬地摇摇头：“我也是从导航仪和地图上找到这条路的，
没想到山间通道那么危险。不过，接下来的路应该好走了。”
韩彬阳叹了口气说：“希望如此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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