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节：秦始皇计划(4)

　　" 姜刑警调阅过去五年的记录，看看有没有类似的案件。务必做到巨细无遗。
"

　　虽然已经两个月不见，但是他下起命令来却像昨天刚刚见过面似的，仿佛从
来就没有发生过受罚的事。果然不愧为张班长，至死也不会说句肉麻的话。姜刑
警也是这样。前不久沈刑警那样为他说情，他也没有把" 谢谢" 这两个字说出口。
末年教方面因为过分镇压而处于投诉状态，其实如果不是张班长恶狠狠地说" 我
把那个兔崽子打了个半死，处罚了他" ，以及那双看起来像是要迸出来的大眼睛，
他也不会轻而易举地被投诉。

　　班长把往常由方刑警负责的工作交给了沈刑警。

　　" 沈刑警，你去叫几名巡警，请他们确认现场调查和尸检的结果。被害人身
份查清之后，还要认真调查他的家庭情况、人际交往、职业状况、兴趣爱好，以
及常去的酒吧和饭店等。查出死者的故乡是什么地方，马上派人赶去了解。另外，
你再去找调查组的金巡警，让他调查死者有无犯罪前科和违反交通规则的记录，
至于电话通话记录、手机及其他通信记录和出入境记录等材料，也要尽快放到我
的办公桌上来。两个小时之内，我要听取被害人从出生到死亡的详尽介绍。明白
了吗？"

　　" 是，我知道了。"

　　沈刑警合上手册，回答道。

　　正在这时，会议室的门微微敞开，金巡警的脑袋探了进来。每次看见这张脸，
姜刑警都觉得她像可爱的女高中生。但是，她说的话却不像是出自女高中生之口。

　　" 妈的，班长——看样子你得出来了！记者都要疯了！"

　　下午四点

　　钟路警察署对面，现代大厦的院子里开进了直播车，场面立时混乱不堪。姜
刑警躲开苍蝇般蜂拥而来的记者，刚刚走出房门，却又转回身来，走进了卫生间。
看来又要在办公室里吃住些日子了，他想。

　　小便的时候，他的脑子里仍然反复而清晰地闪现出光化门、手持环刀的凶手
和无头男子喷涌的鲜血。分明漏掉了什么，却又不知道究竟是什么。郁闷过后，
姜刑警的心情也渐渐平静下来。他打上香皂，神经质地洗着手，然后掏出手帕擦
干，漫不经心地看了看镜子里的自己。脸上的胡子已经很长了，他这才想起直到
今天上午还在接受处分的事。张班长从来不会徇私枉法，这次能够为他解除处分
还真是出乎意料。

　　镜子中间出现了裂缝，早已变成了两面镜子。预算经费都花到没用的地方去
了，到现在竟然连块镜子都不能更换，真是让人气愤。看着破裂的镜子里映出两
个瘦削憔悴的面孔，他更加觉得烦躁不已。神经质的眼神仿佛在诉说着他的敏锐
而略带强迫症倾向的性格。正在这时，门开了，沈刑警走了进来。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