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节：秦始皇计划(66)

　　" 不要光听我说，姜刑警也讲讲你的故事吧。你不会是习惯了听别人说话，
已经不会讲自己的事了吧？"

　　也许真的是这样。但是这次，他豪爽地谈起了从未在他人面前说过的事情。
" 我也在这所学校读过书。"

　　看到素妍充满好奇的眼神，姜刑警更加鼓足了勇气。他说起自己的专业是国
文，说起自己上学的时候参加相亲会的事，说起喝酒之后上课，因为打嗝而被老
师赶出教室的事，说起自己躺在草丛里唱歌，鸟粪落在脸上的事……仿佛坐在对
面的是交往多年的老朋友，他滔滔不绝地回忆着往事。如果没有她忽闪忽闪的眼
神，如果没有她不时地点头附和，姜刑警不可能说这么多。

　　好像过了很久，咖啡已经凉了，不能再喝了，然而两个人都不在意。素妍去
卫生间的时候，姜刑警看了看周围那些和朋友或恋人并肩而坐，谈笑风生的人们。
原来自己和他们并没什么两样，这个发现让他心里充满了幸福感，忍不住傻傻地
笑了起来。

　　素妍坐回座位，说道：" 毕业之后，你为什么没有继续攻读博士，而是做了
警察呢？"

　　姜刑警的表情突然变得严肃起来，尽管只是短暂的瞬间。素妍轻轻眨了眨眼
睛。" 怎么说呢……其实我也不知道。就像诗中写的那样，有个庞大的东西牵引
着我的人生。我也不知道。不过现在，我就想这样跌跌撞撞地前进。"

　　他说了谎。就在几个小时之前，他还拖着双腿，勉强支撑。

　　" 反正一觉醒来，就做了警察。"

　　看到他不以为然的笑容，素妍笑着说道：" 原来警察也没什么了不起，一觉
醒来就可以做警察了。"

　　素妍的笑容很养眼。姜刑警讲了很多普通人想不到的趣事。警察和普通人并
没有什么两样。为了得到扣除税款，笨手笨脚的强力课警察用秃鹫打法敲打键盘。
比黑社会更黑的警察担心参军的儿子遭到上司的毒打，会见之后偷偷躲在卫生间
里哭泣。有的警察疯狂聚敛保护费，有的警察从被捕的赌徒那里学来赌博技巧，
赶到办丧事的人家赌钱抽老千。

　　" 还有件事，忘了是什么时候，调查科有个姓郑的警察，这家伙很喜欢女人。
" 早晨见面的时候，他根本想不到自己会口若悬河地对素妍说这些。" 有位漂亮
姑娘报警说某地发生了交通事故。她只是个简单的参考证人，不料郑警察这小子
打着调查的幌子，反复去找那个漂亮的姑娘，问东问西。后来他想拉漂亮姑娘的
手，就说需要人家按手印，然后抓住人家的手，慢悠悠地按了十个手印。"

　　蔡素妍很擅长听别人说话，看起来听得津津有味。有时还弯腰笑个不停。她
用纸巾擦了擦眼泪，然后看了看手表。

　　" 哎呀，已经这么久了。姜刑警，我们该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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