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节：秦始皇计划(72)

　　嫌疑人一旦开口，就会势如泉涌，甚至主动供出警察没问的事，也许就是这
种心理吧。姜刑警这样想着，嘴上却还是停不下来。他明明知道周围的人们都在
听他说话，却一点儿也不觉得羞愧。他就是想对别人说出自己的心事。只要让他
说出来，哪怕打他的耳光，他也愿意，这样反而更痛快。

　　" 老师不能爱上学生，不能勾引学生、摧毁学生，不能让学生心里只想着自
己……不可以……不可以这样。"

　　素妍听着姜刑警说话，一声也没吭。直到他说完了，素妍才拉着他的手下了
车。在汽车开走之前，素妍什么话也没有说。车上好奇的女学生把头探出车窗，
又缩了回去。

　　这里是新林洞。素妍的家不在这里。她思考着什么事情，走在前面。突然，
她停下来，认真地问道：" 为什么不能？老师为什么不能爱学生？"

　　这个问题姜刑警也不止一次地问过自己。

　　" 贤珍喜欢的不是做警察的我，而是做老师的姜泰赫。她爱上了姜泰赫老师，
现在却错误地以为自己爱的是刑警姜泰赫。" 这是他重复了无数次的答案。

　　素妍缓缓地点了点头。" 我理解姜刑警的心情，不过您太夸张了。那个……
贤珍小姐吧？您的学生不可能不知道这点，她又不是两三岁的黄毛丫头。"

　　姜刑警摇了摇头。" 不，不是的。当然，你说得对，不过结果还是一样。贤
珍在无法做出正确判断的年龄喜欢上了我这个糟糕的人，还把我当成偶像。现在
她误以为这是真实的情感。造成这种错觉的人是我。我自以为是、故意装酷，打
动了刚刚迈进青春期门槛的女学生的芳心。"

　　素妍正色说道：" 姜刑警，我说得更清楚些吧。我的猜测应该不会错。不是
因为我学过心理学，而是因为我是局外人。首先我想说的是，您太贪心了。在这
个世界上，有几个人能看到您的本来面目，不折不扣、准确无误地看清您的真实
面目？恐怕没人能够吧。就连父母也无法真正理解您的心情。每个人都是这样。
任何人都不可能完全准确地看清和理解他人的真实面目和内心世界。您却像小孩
子似的苦苦哀求，呜呜，求求你看到真正的我，求求你看到真正的我。可是别人
怎么可能看到真正的您呢？您能承认最真实的我吗？"

　　素妍真诚的眼神令他心痛。他从汽车上就开始滔滔不绝的嘴巴突然说不出话
来了。

　　" 恐怕不可能吧，不是因为我隐藏了什么，即使我不隐藏，别人也不可能看
到真正的我。我们都戴着不知什么人制造的有色眼镜看这个世界，看别人，看自
己。假如我长得很丑，那么，你还会像现在这样追随我吗？"

　　素妍按捺住逐渐高昂的语调，接着说道：" 对不起，我说了这么多奇怪的话
……不过我们的确是戴着有色眼镜，古话说得好，这叫情人眼里出西施。你的学
生没有看到你的真实面目，而是情人眼里出西施，难道这样有什么不好吗？看清
真实面目根本不可能，每个人都以各自的方式看别人，不管是偏见也好，还是情
人眼里出西施也好，这算什么大错吗？在我看来，姜刑警不过是为了拒绝学生对
你的爱而寻找借口罢了。也许是因为内疚和恐惧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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