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节：秦始皇计划(88)

　　她拿出放在衣柜角落里的牛仔裤，用力甩了几下。敞开的抽屉里放着各种各
样的迷你裙和五颜六色的超短裤。她用脚踢上了抽屉，然后坐在梳妆台前。没有
化妆的脸因为昨夜的宿醉而显得粗糙了。她打开上面的抽屉，把梳妆台上的化妆
品统统塞了进去，只找出护肤霜，擦在脸上。粗糙的感觉渐渐变得柔软，心情舒
畅多了。

　　刚想站起来，她又看见了镜子里的长发。这头长发已经没有用了，这样想着，
她不由得讨厌起了自己的头发。打开抽屉，找出剪刀，左手抓住头发，迟疑片刻，
莫名的悲伤涌上心头。她猜是酒精的作用，于是把剪刀扔到了床上。用手揉了揉
眼睛，又擦了一遍护肤霜。然后，她把头发捋到后面，用黑头绳简单地扎了起来。

　　这次，她真的起床了。

　　上午十点二十分

　　听着报告，张班长又点燃一支香烟。他几乎把烟戒掉了，现在又疯狂地抽了
起来。办公室里烟雾缭绕，然而连方刑警都没有任何异议。

　　调查陷入了难关。他们希望徐教授真像记者报道的那样，是个非常复杂的人
物。自从洪川事件以后，再没有人说见过他了。周元豹的行踪也无从知晓。现在，
他们真的只能等待疑犯在别的地方再次作案了。

　　署长从警察厅回来，刚想走过去，看到办公室里的气氛，也忍不住停下了脚
步。

　　隔着走廊窗户，署长看见了张班长神情复杂的脸。洪川事件肯定是内部有人
泄密。张班长也察觉到了，所以才会如此紧张，接连不停地抽烟。挖出崔刑警的
人是他，保护方刑警的人是他，召回停职待命的姜刑警的人也是他。即使对年轻
的吉刑警，他也从不另眼相待。沈刑警似乎在金钱方面遇到了困难，但是他一直
都在装糊涂，这让他始终惴惴不安。

　　姜刑警的表情也很复杂。署长通过其他渠道得知，姜刑警无故缺勤了好几天。
即使和张班长发生冲突的时候，他也从来没有无故缺勤。不好，这种气氛不好。
看他沮丧的样子，似乎也有点儿反常。难道……

　　崔刑警翻着文件，冥思苦想。署长看不透他的心思。这家伙通过了司法考试，
考入国政院，这让署长百思不得其解。如此能力卓越的要员安排在海云台之类的
地方，难道他们真的不知道吗？他们都是什么人呀……说不定有着更深更远的背
景。如果真是这样，那么这个不显山不露水的家伙绝非等闲之辈。

　　沈刑警是元老中的元老了，单从实际业绩就能看出来。他独自赡养单身母亲，
受尽了苦。他是个孝子，但是孝子总是很疲惫。疲惫的人自然会变得尖锐。白手
起家的人都有共同点，那就是不在意周围人们的视线。对于没有像自己这样经过
苦痛直接成功的人心怀憎恶。承受的痛苦越多，受到的诱惑也就越多。元老也可
以换个角度解释，那就是已经磨平了棱角，许多事情都可以一笑置之了。工资总
是提前支取。会计课问他，四个月的工资是否也要提前支取。他要求这样。真不
知道他把钱都用在什么地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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