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走在寂静的街道上，此时已是凌晨两点了。空旷的十六道马路，昏黄的街灯，
时不时有一辆汽车呼啸而过，好不凄凉。
“嘟……嘟……嘟……嘟……对不起，您所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请稍后再
拨。”电话里，传来了那一次又一次复读般的声音。
心里堵的难受，我到底该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才能挽救这段感情？伸手入裤
兜，取出一包香烟，抽出一根，慢慢点燃。
“咳，咳。”很少吸烟的我，被呛得几欲呕吐。
“算了，回家吧，继续待在这里还有什么意思？”一辆出租车行来，被我招手
拦下，开门上车。
“去哪里？”司机看起来精神抖擞，像他们这般经常跑晚班的人，自然如此。
“维新路威尼斯水城。”
夜晚的路灯从我眼前划过，我也不知道在看些什么，只是茫然得看着窗外飞快
而过的景物发愣。
“小伙子，失恋了吧。”
司机大哥看起来精神的确很好，可我此刻哪里还有心情说话？
“没有。”
司机大哥叹了口气，语气平和而又温柔。
“小伙子，我跑夜班，见过你这样的青年多了。感情的事，看开些。”
我并没有回答他，准确来说，他说的什么我都没听很清，就好像听音乐那样在
我耳朵里过了一遍而已。
见我不再说话，司机大哥也不再言语。我继续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路灯，只是
脑子一片空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更不知道该想些什么。
不多时，已经来到了维新路威尼斯水城外，付钱下车。临走时，仿佛听到司机
大哥说了句什么“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生活所谓啊”。我心里寻思，这句话说
的没错，我现在的状态，不正是不知所谓吗？
撑着疲惫的身躯，走进四号楼大厅，坐上电梯，上了二十三层，托着行尸走肉
般的身体，终于来到家门前。
开门进屋，什么也不想，也懒得刷牙洗脸了，连衣服都懒得脱了，直接走到卧
室倒头大睡。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电话清脆的声音，吵醒了我。睁开惺忪的眼睛，发现外面已经大亮。
“叮铃铃铃，叮铃铃铃，叮铃铃铃。”
“这是谁啊，这么早就打电话。”心里咒骂一句，还是硬撑着下了床，挠着头，
揉着眼，提拉着拖鞋。
“喂，你好。”
“喂，你好，是段鹏飞先生吗？我是Z 市公安局的，请问你认识凌若霜小姐吗？”
听到对方说是公安局，我起初还以为是哪个无聊的人在这里恶作剧，可一听到
凌若霜的名字，不由得心里一紧。
“我认识，她怎么了？”
“是这样的，今天早上，凌若霜小姐死在自己家中。经过我们初步断定，这是
他杀。我们希望通过你”
听到凌若霜死了，我的脑子刷一下的空了，接电话的手抖个不停。
“你说什么！若霜死了？怎么可能！我昨晚刚见过她！”
“那就对了，还请您来凌若霜小姐家里协助调查好吗？因为我们在现场发现了
三个外人的脚印，需要从您身上取证。”
“不可能！若霜！若霜怎么会死！”
“先生，请您冷静点好吗？现在还请您赶快来凌若霜小姐处。”
“啪”我把电话挂断了，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把电话挂断，只是下意识的，
就挂断了。
“若霜死了，若霜死了！若霜死了！！这怎么可能？！我昨晚明明刚见过她，
见过她和那混蛋在一起亲热！难道是那混蛋？！”我赶紧穿上鞋子，开了家门扭头
就往外跑。
一路上，心里越想越觉得不对。
萧乾那小子，看起来也不像能杀人的样子，可是，昨晚我找若霜的时候，若霜
没有接电话。来到若霜家外，却看到二人在客厅亲热，是个人都会听后都会认为是
萧乾这小子，除了他还有谁能在那个时候下杀手？我可是一直看着他俩亲热了一个
多小时，直到凌晨一点半才离去的。
越想心里越是愤怒，连自己手掌被指甲深深挖出鲜血都没有意识到。
凌若霜家在都市花苑一楼一层102 号，此时楼栋外停了有六辆左右的警车，还
有一群围观的群众。我匆忙赶来，推开人群挤了进去。
“现场已经封锁，你不能过去。”一位刑警将我拦了下来，我马上表明了身份。
“我是段鹏飞，接到电话过来的，我认识凌若霜。”
刑警看了我一眼，扭头冲着过道大喊：“李队长！李队长！段鹏飞来了！”
我心里焦急，急着查看现场的情况，可这名刑警就是不让我进去。不一会，一
个体格健硕的男子从过道走了出来。
“你是段鹏飞？”
“我是段鹏飞！”
“哦，正好，咱俩通过电话的，你过来吧。”
越过封条，跟着这名李队长进入若霜家里。此时若霜的尸体已经不在了，想必
是送往医院去鉴定了。只见客厅沙发前，那个和萧乾亲热的沙发前，有一个白圈勾
画出来的人形在地上，想来是若霜死在了那里。
“段先生，你和死者是什么关系？”这名李队长丝毫不愿意浪费时间的样子，
直接切入主题。
“我是他的男朋友。”
“你胡说！”
随着声音看去，这不是萧乾又是谁？刚才进来只顾着注意若霜死亡的地方，并
未发现萧乾也在这里。
“你根本不是若霜的男朋友！”
看到萧乾，我的怒火在也憋不住了，一拳打在他的脸上。
“萧乾！你TM的杀死了若霜！你个畜生！”
李队长和旁边的几名刑警急忙将我拉开。
“做什么！给我住手！”
萧乾被我一拳打倒在地，怪叫一声爬了起来。
“王八蛋！你还有脸过来！你说谁是凶手！你TM才是凶手！”
“都够了！”李队长大声咆哮，我也不好再发作。
“你们两个给我坐这！”
公安局的人发话了，我们俩纵是有莫大的仇恨，也得老老实实得听着。更何况，
这里还是案发现场。
见我俩安定下来，李队长站到我二人中间。
“自我介绍一下，我是本市公安局，刑事调查二科科长李德龙。今早我们接到
情报，是死者邻居王女士报的案。王女士称今早六时左右出的家门，见死者家门敞
开，因平日里相处关系不错，所以就想叫着死者一同去晨练。不想却看见死者躺在
客厅，走近后才发现人已经死亡，随之马上报案。”
“李队长，一定是萧乾杀死了若霜！昨夜”
“放屁！”萧乾还没等我说完，大声打断了我。我正要说出昨夜所见之事，却
又被李队长打断。
“不急，谁是凶手，我们公安机关自会查个水落石出。”
“李队长，我有重要情报向你说明，我能指正萧乾就是凶手。”
“你说什么！”萧乾又暴跳起来，指着我大骂：“段鹏飞你个王八蛋，你胆敢
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杀死若霜！”
见我二人又要争吵起来，李队长怒不可遏：“都给我住嘴！”
这时，门外过道一个刑警大声呼喊李德龙。
“李队！莫洛离来了！”
“叫他进来！”
莫洛离，他怎么来了？难道，若霜的死也和他有关系？别说我心里琢磨不透，
就连萧乾也是一脸迷惑，实在搞不明白这个李队长为何连莫洛离都叫来了。
不一会，莫洛离走了进来，李队长招呼他和我们坐到一起。
“好，人到齐了，我先说明一下现在的情况。”李队长见莫洛离坐好，从旁边
一位刑警手中结果一本档案。
“凌若霜，女，25岁，Z 市出生，在欣欣出版社担任编辑。于今天，也就是2012
年5 月25日，发现死于自己家中。死因，初步断定为颈部受绳索勒紧压迫致使脑坏
死引发死亡，死亡时间初步断定为4 个小时。现在时间是7 点32分，也就是说，死
于今日凌晨3 点左右。现场除死者脚印外，现发现有三个外人的脚印。经邻居王女
士讲述，曾于昨天见过你们三人进入死者家中，所以叫你们前来协助调查。”
这个李德龙队长，办事真是麻烦。我完全可以当作人证，指证萧乾就是凶手。
何必要多此一举呢？不知道莫洛离和萧乾这个时候想些什么，倒是说莫洛离怎么也
来了？
“李队长，不知道你想我们如何协助调查？”
莫洛离看起来倒是一身事不关己的样子，说起话来也没有任何的感情夹杂在里
面。
“这个我要一一问过你们才知道，在此之前，还请你们将鞋子脱下，交由我们
化验科的同志检查一下。”
莫洛离一听这话，眉头一皱：“李队长，你该不是怀疑杀死凌若霜的凶手在我
们三人之中吧。”
“例行公事，还请配合。”
既然李队长这么说了，我只好把鞋子脱了下来，萧乾和莫洛离也一样脱去了鞋
子交给化验科的警察。
“萧乾，听说你和死者都在这个都市花苑居住，而邻居王女士透露，昨晚10点
左右你来到死者凌若霜家，是不是？”
“是，可是我绝对不会杀死若霜的，也绝对没有理由要杀死她啊。”
“这个不用你解释，我自会判断。那，你来到死者家是来做什么的？”
“李队长，我和死者是情侣关系，我深夜到此还能做什么？”
听到萧乾如此回答，当真把我的肺都快要气炸了。想想昨晚在窗外看到他俩在
沙发上亲热的情形，我真恨不得现在一拳把他打死。
“那，你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大概凌晨2 点左右吧。”
李队长拿笔稍微记录了一下，又看向莫洛离。
“你昨天什么时候来的？来做什么？”
“我记得是下午5 点左右吧，因为编辑部有事，所以来找凌若霜商谈关于新作
品《迷杀》的排版情况。我俩商谈不到1 个小时，我就回出版社了。”
“我留意了一下，你们三位和死者，都是在欣欣出版社工作的吧。”我们三人
没人回话，只是把头点了点。
李队长又把目光看向了我。
“段先生，你昨天什么时候来的死者家？又是为了何事？”
“李队长，我已经说了，我和若霜是情侣关系，我昨天晚上12点左右来找若霜，
想要解释清楚白天的误会，不想就看到萧乾这个家伙在若霜家里。所以”
“所以你就在门口一直来回徘徊？”
“啊？啊，是的。”奇怪，李队长怎么知道我在门口徘徊？
“李队长，我在若霜门外一直等到凌晨1 点多，见萧乾还不离开，我只好回家
去了。”
李队长听后，陷入沉思之中。我自己观看他的表情，猛然看到他嘴角微微向上
翘动，似是在笑。
“李队，他们的鞋子已经检验完毕。”
“怎么样？”
“莫洛离和萧乾的鞋印，与屋内的鞋印完全一致，而段鹏飞的鞋印，也正好和
窗外草坪上杂乱的鞋印一致。另外，又发现一个新的鞋印。”
“嗯，我知道了。”李德龙顺手接过报告表。
我的鞋印和窗外杂乱的鞋印一致，原来是这样，难怪他会知道我在外面徘徊的
事。
“是这样的，我们刚才在排查现场的过程中，发现了除了你们三个外第四个鞋
印，而这个鞋印出现在三个地方：死者死亡的客厅，客厅对外向东的窗户台，还有
死者的卧室。并在死者卧室里发现有盗窃的痕迹，初步认定为一起入室盗窃杀人案。”
听李德龙的意思，看来若霜的死和我们没有关系了。
“但是有一个可疑之处。”
李队长说完用眼睛对着我们扫视了一遍，继续道：“死者的贵重物品，如钱包，
存折，首饰之类的并未被偷走，现场到底丢失了什么东西我们无从得知。还是说，
凶手想找什么东西，却没有找到。”
这个李队长，这句话到底什么意思？他那似笑非笑的表情实在是让人捉摸不透
到底在想些什么。
“李队，现场报告已经写好了，老王和老刘留下来看守现场。”
“嗯，我知道了。”
李队长又接过一搭厚重的报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三位，跟我去局里一趟吧。”转头又伸手招呼一名站在门口的警察：“小张，
叫报案的王茜女士跟着去局里一趟做个口供。”
诶，若霜死了，真的死了。
Z 市公安局刑事调查二科，房间内烟雾缭绕。
“莫洛离，段鹏飞两位，先在这里等一会，小张会接待你们。萧乾跟我进办公
室，我还有些事情要向你们一一了解。”
偌大的调查二科，我和莫洛离坐在饮水机旁等待着，看莫洛离的表情，哼。
“莫编，原来你昨天找过若霜。”
莫洛离表情颓废，低垂着脑袋，仿佛若霜的死给他带来了极大的打击一样。
“《迷杀》的出版，主编始终拿不定主意。我就找若霜商量如何才能说服主编，
没想到，若霜竟然就这么死了。”
哼，你不用强调我也知道是《迷杀》。
已经过了二十分钟了，怎么李队长和萧乾还没有谈完？诶，心里一堵就想吸烟，
伸手去拿裤兜里的香烟。
嗯？玉溪？不对啊，我记得明明是黄金叶才对，怎么回事？心里一着急，也找
不到火在哪里了。
看着我俩的那个警察，递了火机给我，我不好意思的冲他尴尬地笑了笑。
“谢谢。”
“呼”现在一想，我昨晚明明抽的是黄金叶啊。看着手里的玉溪，想不明白玉
溪究竟如何变成黄金叶的。
“咯吱”萧乾出来了，竟然谈了半个多小时，这小子一定没说我好话。他这是
什么眼神，为什么要这么看着我？操！你小子果然在李队长面前说我什么事了！
“段鹏飞，进来。”
看着李队长在屋里向我招着手，怎么突然觉得压力这么大呢？那仿佛不是办公
室，而是要吞噬我的恶魔场所一般。
我两脚机械性得迈着步子，一步一步向李队长的办公室走去。萧乾那混蛋到底
和李队长说了什么？我怎么觉得他们看我的眼神都那么奇怪？咦，那不是王茜吗？
她已经来了啊。
“李队长。”
“请坐。”
李队长说完起身，将门关上。
“段先生，你和死者凌若霜是什么关系？”
“若霜是我青梅竹马的女朋友。”突然看到李队长眼角闪出一抹质疑的眼神，
着实吓了我一跳。
“我和若霜朕的是青梅竹马的情侣。”李队长眼神又变回了温和。
“段先生，不要激动嘛，我就是随便问问。你说你于案发那晚去找过死者，请
告诉我详细的情况？”
“是这样李队长，昨天白天，在公司因为一些事情，我和若霜吵了起来。若霜
好像十分生气，直接回家了。我心里一直觉得后悔，不该和若霜争吵，所以晚上10
点钟左右，给若霜去了电话。若霜不知道在做什么，并没有接电话。一连打了好几
个，都没有动静。”
“思前想后，我决定去若霜家里找她，将事情解释清楚。到若霜家门的时候，
差不多已经是晚上12点左右了。然后就发现若霜和萧乾在客厅里亲热，我心中焦虑，
更是妒火上心。李队长，我怎么能忍受我的女朋友和别的男人亲热？而且还是萧乾
那小子。”
“后来就如李队长所说，我在外面徘徊了一阵子，见他俩还在那里亲昵，便伤
心得回家了。”
李队长低头看着报告，好像在听我说话，又好像没听进去，也不知道他到底想
些什么。
“段先生，经过调查，我发现本案中有一个重要的关键将死者于你们三人联系
到了一起。我想，这个案子不是那么简单的吧。”
他这话是什么意思？这个重要的关键又是什么？难道是《迷杀》？他是怎么知
道的？
“李队长，不知道你说的这个关键是？”
“我想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才对，段先生。”可恶，他这种时不时流露出的眼神，
真让人讨厌！
“我真的不知道李队长所指的关键是什么。李队长，这些都不重要，杀死若霜
的凶手才最可恶。我昨晚离开的时候已经1 点30了，萧乾那混蛋还在若霜那里。队
长！一定是萧乾杀死的若霜！”
突然见，我看到李队长眼神露出一抹凶光，是那么的恐怖，又那么的威严。
“段先生，谁是凶手我自会查清，你只需要配合我就行了。”
“是，是，李队长。但是你也应该很清楚，我所说的都是事实。那个死亡时间，
萧乾的嫌疑是最大的。”
李德龙听完并未回话，又开始低头翻阅着报告。我正在想接下来该如何措辞，
却被他打断。
“白天您和凌若霜是否因为《迷杀》的出版而争吵？”
这个李队长，办事效率竟然这么高，连昨日和若霜为什么争吵都调查清楚了。
“嗯，都是一些在工作上见解不同引发的争吵，应该和本案无关吧李队长。”
“哦？我听说《迷杀》是一本推理小说，我对这类小说比较感兴趣。不知道你
可否给我透漏点内容呢？”
这个李德龙，怎么在办案之时和我聊起这种事情？他到底要做什么？
“这个，李队长，书还未出版，我想是不能向你透漏书中内容的，这样违反了
我们出版社的规矩。”
李队长长叹一口气，露出一脸大失所望的神态。
“真是遗憾啊。哦，对了，莫若离，是你，萧乾，还有凌若霜的主编吧。”
这个李德隆，还真是没什么可以瞒得了他的。
“是的。”
“听说，你们几个平时关系很好，这次一起策划《迷杀》一书，深得出版社社
长的赞扬。”
“嗯，莫编虽然平日比较少说话，但人缘很好的。不过那个萧乾，我和他关系
可不好。”
“是因为他在两年前把你的女朋友凌若霜抢走了吧。”
哼，调查的这么仔细，你果然连我和萧乾的关系也查出来了。
“那是萧乾一厢情愿，若霜从来没有把他放到心里过。”
“好了，好了，段先生，我知道了。你可以走了，去外面找小张录一下口供，
这个月之内不要离开Z 市。”
李德龙到底是什么意思？他这哪里是询问，根本什么都知道了找我核实而已。
不行，他那个眼神总觉得有古怪。
“李队长，你还没告诉我案情怎么样了。”李德龙似乎懒得和我说那么多，头
都没抬，只顾着低头看手里的报告。
“今早刚接手案件，还没立案，你走吧，有什么发展我会通知你的。”我不甘
心，李德龙说话语气转变太快，根本找不出萧乾和他说了什么。
“萧乾一定有问题，你们最起码得把他抓起来严加审讯吧。根据种种迹象显示，
只有萧乾作案时间最充分，不能就这么让他离开警局。”
“段鹏飞，你和萧乾的关系你自己最清楚，在你的立场下说的话，哼！案子的
事情，我自会查询。”
“可是，我说的都是事实啊！”
“小张！”
“咯吱”
“李队，怎么了？”
“带段鹏飞出去录口供，然后就可以让他走了。”
“段先生，来这边录口供。”这是要干嘛？打算直接把我轰走？
“李队长。”我话还没开口，被小张刑警打断了。
“段鹏飞，来，来这边录口供。”
哼，什么东西。我还以为这个李德龙办事能力有多高呢，一问好像什么都知道
一样。没想到居然放过嫌疑那么大的萧乾，看来也不过如此。
出了办公室，已经看不到萧乾的人影，这个李德龙还真让他就这么回去了。王
茜也不在了，嗯。
跟着小张草草做完笔录，留了联系方式，离开了警局。都说进这警察局跟进医
院一样，来得容易出去难，看来都是谣言而已。
想那么多干嘛，若霜都死了，诶，还是回家吧。
“嗡嗡嗡，嗡嗡嗡。”
嗯？谁这个时候给我打电话？怎么是这个老狐狸？
“喂，老板。”
“小段啊，我已经听说若霜的事了，你现在赶快来出版社一趟。”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来了就知道了。”哼，老狐狸，还不是为了《迷杀》。我还没吃早饭呢，想
让我早点去，等着吧。
不对，若霜是负责《迷杀》的，难道这老狐狸想让我直接接手？算了，还是赶
快过去吧，免得又发生什么变故。
怎么今天这么冷清？人都去哪里了？直接去老狐狸办公室看看。
“砰砰砰”
“等一下。”
这老狐狸，又不干好事！
怎么还没好？这家伙看不出来啊，还挺持久的。
“咯吱”
“段哥，早上好。”
这个红英，天天和这老色鬼待在一起，真是不知道羞耻二字如何写。
“老板，这么急着找我，怎么了？”
“来，坐。”
“小段，我知道你为了《迷杀》下了不少功夫，所以。”
“老板，若霜死了，我没什么心情继续下去了。”
“诶，别这么说，《迷杀》的事，你我都心里有数，我不会亏待你的，该怎么
办你应该很清楚吧。怎么样，好好考虑考虑。”
操！这该死的混蛋，现在知道想起我来了。若霜死了，作为领导也没什么表示，
人怎么能就这么冷血呢？！真是TM的王八蛋！
“怎么样？还是照着最早说的，80万，如何？”
他这是什么眼神？难道以为区区80万我就会动摇？难道你以为我和你一样？不
对，他这是想给我设计个圈套，让我跳进去！
“老板，我还是那句话，若霜死了，我已经没有什么心思继续下去了。”
“哦？段鹏飞，你以为你还有什么讨价还价的余地吗？”
他这话什么意思？他知道了什么？他这突变的表情是什么情况？
“老板，你这话什么意思，我不太懂。”
“什么意思你知道，怎么样？你考虑考虑，我给你三天的时间，三天后你若做
不出决定，我帮你决定好了。”
这老混蛋到底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好吧，那我先回去了。”
“好，记住啊，就三天的时间。出去顺便叫红英进来。”
哼，我倒要看看，三天之后你凭什么替我做决定。现在，还是先回家吧。
“嗡嗡嗡，嗡嗡嗡。”
怎么今天电话这么多？我才刚出了公司，这又是谁？嗯？王茜？她给我打电话
做什么？今天也没见她来公司上班啊？
“喂，王茜。”
“段鹏飞，你现在在哪？”
我操，这妮子没事吧，说话这么大声，想震死我。
“龙老板叫我来了趟公司，刚出来。”
“我说刚才还见你在警局，一转眼人就不见了，那个混蛋老色鬼龙欣欣找你干
嘛啊？”
“没什么事，话说，你找我干嘛啊？”
“哦，有点事想找你，你来情谊咖啡吧。”
这妮子能有什么事？难道是若霜的事？若是让这妮子也指认萧乾，这小子就死
定了。看来有必要探听探听她的话，也许她昨天晚上看到了什么。
晕，好浓的味道，真不知道这些人谈事情为什么要来咖啡厅。
“段鹏飞，这里。”
“怎么了？有什么事要告诉我？”
“我知道谁是凶手！我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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