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萧乾，我想《迷仇》和《迷途》你一定不陌生。请你回答我，这两本书的作
者是谁？”
“你问这事干嘛？”
“现在是我问，你答。”
“是若霜。”
“你撒谎！”
之前和段鹏飞的对话中，问到过这个问题。前者眼神闪烁，飘忽不定，说明这
里面一定隐藏着什么。后来，又问了龙欣欣，龙欣欣一开始连段鹏飞的名字都没有
提。这说明，此次凶案很有可能和这有关联，否则为何两人都回避这个问题？
“我撒谎？！你可以买一本《迷仇》或者《迷途》去看看，编著写的是谁！”
“这个我自然知道，不用你提醒。你只要回答我，谁才是作者就可以了。”
“是若霜！”
“你撒谎！”
“李德龙，你到底什么意思？我已经说了是若霜！难道还能有其他人不成？”
“你心里清楚我说的是什么意思。我最后再问你一次，谁是作者？”
“凌若霜！！！”
哼！绝对不是凌若霜！根据先前的情况显示，如果真是凌若霜的话，怎么会还
无端生出这么多的事情？所有人都在躲避这个问题，甚至连凌若霜死了都不说出来，
看来这的确是个突破口，今天一定要问出来！
“既然你不愿意配合，那么我来大胆猜测一下。这两本书包括即将发行的《迷
杀》，其真正作者应该是段鹏飞！”
很好！我要的就是你这个眼神！萧乾啊萧乾，看来你为人的确耿直，丝毫不懂
得掩饰自己。
“你，你胡说！怎么可能是他段鹏飞？这是我们四人一起商量的，跟他有什么
关系？作者是若霜！是若霜！你问我多少次，我都说是若霜！”
“哦？是这样吗？呵呵，看来，你还是不打算老实坦白啊。”
“我已经回答过你了，是凌若霜。你非要说是段鹏飞，我也没有办法。”
“那好，让我再来继续推测一下。如果说是段鹏飞，那么这里面就隐藏了很大
的杀人动机。段鹏飞，莫若离，龙欣欣三人都有充足的动机促使他们行凶。至于你，
也是一样。”
哼，还不打算说吗？
“凌若霜的家里丢失了一个东西，不是金银也不是财宝。那么，她究竟丢失了
什么呢？我想，应该是两本书吧。哦，又或是两部原稿。”
萧乾啊萧乾，你这样的人也会露出如此诡异的神情。
“你，你究竟都知道了些什么？”
“这要看你，看你会如何坦白了。也许，你今天所说的话，将来会成为指正凶
手的绝对证据。”
“可是，你没有证据。”
“不错，我现在是没有证据。可是，有了你的情报，我相信我会找到决定性的
证据的。只要你肯配合。”
“对不起，我什么都不知道。还是刚才那句话，是若霜。”
这个萧乾，简直固执的可以！究竟是什么事可以让一个耿直的人固执到这种地
步？又或者，我的想法错了？不对，我的想法不应该有错。这只能说明，萧乾还是
在回避着什么。等等，他这样回避对他有什么好处？他为何如此坚持？难道？我还
考虑漏了什么东西吗？看来，不找到一些证据，这个萧乾是不会开口的。
“既如此，就先这样吧。”
“李队长！”
嗯？都不打算说什么了，还叫我干嘛？
“怎么？”
“没，没什么。”
这个萧乾，真逗。算了，虽然并未问出什么，可他的神情已经验证了我的想法。
已经9 点了啊，回家整理一下资料吧。
“小张，明天早上就可以让萧乾离开了。还有，你继续看着龙欣欣的动静，叫
老刘和老王也继续盯着段鹏飞，一有情况，马上告诉我。”
“知道了李队。”
至今为止，在现场和现场周遭仍未找到凶器，连绳索之类的东西都没有找到。
照这么看来，凶手一定将凶器带离现场藏了起来。
今天龙欣欣的闪烁，萧乾的眼神，似乎都是在告诉我，段鹏飞就是《迷仇》和
《迷途》的真正作者。难道？影子作家？
这是一个突破！难道段鹏飞是影子作家？等等，的确有这个可能。假设他是的
话，那龙欣欣的躲避，段鹏飞的闭口不答，萧乾的眼神，都有了合理的解释。
可是，我缺少证据。没有证据，一切的推理都是虚幻。明天要去段鹏飞家走访，
如果他真的是影子作家，那一定会留下什么证据。
不行，坐以待毙不是我的作风。趁现在还有时间，再去现场看看。
“李队”
“嗯，有没有什么发现？”
“没有，按李队的指示，我们一直是藏着看守现场的。可是，并未发现有人接
近现场。”
“我知道了，你们继续观察，一有情报，马上通知我。”
现在是晚上11点，案发之前应该是萧乾和凌若霜在客厅的时候。嗯？奇怪，这
个沙发是背靠着客厅窗户，而且沙发靠背的高度。不对！得去外面查看一下！
哼！果然如此！从窗外想客厅看去，如何能看到沙发上所坐何人？如果，萧乾
和凌若霜并未站起来的话，一辈子都别想从外面看到真实情况。
莫非，段鹏飞不是通过观察知道的？难道是声音？嗯，没错，就是声音，看来
我想多了。咦？
奇怪。这个鞋印怎么是这个样子？如果说凶手是从窗外而入，杀害死者后再潜
入起居室拿东西，最后再从正门离去，这个鞋印怎么会是这个样子的？不对，这绝
对有问题。这个鞋印，怎么看都感觉十分不协调。看鞋印的的颜色，这个着力点也
不协调。李德龙啊李德龙，你自认英明一世，却糊涂一时，这么明显的线索居然被
忽视了。
“喂？小张？你现在在哪？”
“还在局里。怎么了李队？你在哪里？”
“赶快叫化验科的人再来现场一趟，我有发现。”
“李队长，你想的没错，这个鞋印有两个问题。”
“嗯，说来听听。”
“第一，这个鞋印并非是用脚踩上去造成的，通过着力点的判断，绝对没错。”
“嗯，果然如此，还有呢？”
“还有就是，根据这个纹路的判断，这个鞋印应该是从室内向室外的方向。”
“好！我知道了。”
这么一来，之前的判断就全部都是错的了。一直把第四个鞋印当成了一条另外
的线索去处理，现在看来关系都密切啊。
大胆的猜测一下，凶手一开始到死者凌若霜家里见面，对话，后来离去。那在
这个谈话的过程中，很有可能谈及了什么事情使凶手产出了杀死死者的念头。后来
凶手便找到一双鞋子那在手里，杀害凌若霜后，利用手上的鞋子故布迷阵，企图混
淆。这么一想，也许凌若霜起居室的盗窃样子，也有可能是凶手故意做出来的。目
的就是让我们以为这是一起入室偷到行凶的案件。
不对不对，这么一来，这个案子好像又变复杂了。可恶，这个社区连个摄像头
都不装！如果有摄像头，只要调出来，也方便多了。
仔细想一下，大方向上还是没有错的，这个鞋印也恰恰证明了凶手的精打细算。
如果，是一开始就打算杀害凌若霜而准备好的第四双鞋，也是有可能的。假设，我
是凶手，我会怎么做？
看来，还是没有发现决定性的证据，连锁定性的证据都不存在。
嫌疑人，还是要锁定在段鹏飞，萧乾，莫若离，王茜，龙欣欣这五个人身上。
也许，是这五个人中的某一个，为了某件事情而杀害凌若霜。那么，行凶后，为了
迷惑我们，而故意又在起居室作出盗窃的样子。这样是最合理的，也能继续推测下
去。那究竟谁是凶手？他的动机究竟是什么？
“滴答滴答滴答滴答”
“喂？老刘，怎么了？”
“李队，段鹏飞好像有些不对劲。”
“怎么了？”
“刚才他出门去了趟超市，我们跟在他的后面。可是，见他人进了超市，却没
看到他出来。等了大概十分钟，我和老王觉得不对劲，马上进超市寻找。可是，已
经看不到他的踪影。”
“什么？！你们把段鹏飞看丢了？”
“没有，没有，只是看丢了一段时间。”
“什么意思？”
“进超市后，没有找到段鹏飞，我就询问店员是否还有其他的出口，店员说只
有正门一个出口。我和老王都以为段鹏飞逃走了，马上去他家确认。谁知道，段鹏
飞又回到的家中。”
“你的意思是说，段鹏飞去了趟超市后，你们跟丢了一段时间？大概有多久？”
“从进超市为止，跟丢了差不多二十分钟。”
“好，我知道了。你俩继续在那监视，我马上到。”
这个段鹏飞，看不出来啊，还是个反侦的好手啊。看来，此事应该并非老刘和
老王的疏忽，段鹏飞消失的这二十分钟，会去做什么呢？
现在是晚上12点一刻，先去找老刘他们了解下详细情况吧。
“老刘。”
“李队，你可来了。”
“怎么了？又出什么事了？”
“不知道啊，段鹏飞一直在家里，老王觉得不对劲，决定装作物业的去打探一
下。”
“老王过去多久了？”
“有十来分钟了。”
“那就等等吧，你给我讲下详细过程。”
“好。11点34的时候，段鹏飞从家里出来，我和老王马上跟在他后面。差不多
5 分钟的时间，到了一公里外，维新路路口的那个24小时营业的超市。由于超市很
小，我和老王没打算进去，决定在外面等他。谁知道等了10分钟左右，还不见他出
来。后来我俩便马上进入超市查看，可已经找不到段鹏飞的身影。后来，我俩又在
附近找了一会，还是没有找到，便马上赶回段鹏飞家外面。结果，就看到他家灯是
开着的，而且段鹏飞的身影也在那里。”
“身影？”
“他家在二十三层，而且他又喜欢拉窗帘。我和老王都是通过窗户里的阴影判
断的。”
“不对，有蹊跷。你和老王平时都是在哪里监视的？”
“车里。”
“你们一直在车里，监视二十三层楼的段鹏飞？胡闹！这个段鹏飞，想必是发
现了你们。今晚，很有可能是故意去超市走一圈，引你俩上钩。见你俩尾随，便决
定进入超市，然后悄悄离开。”
“那他为什么又要回家呢？”
“为了确认，为了确认你俩的确是我派来监视他的。如果，他这个时候因为发
现你们跟踪而马上逃走的话，那不就变相的证明了他自己就是凶手吗？这么做的目
的，只有一个，就是确认自己是在被监视中。”
“这，李队，这可怎么办？”
“别急，老王不是去查探了吗？安心等他回来吧。”
看不出来啊，实在是想都没有想过的事。段鹏飞这究竟玩的是哪一出？没错，
他既然发现了我对他的监视，又为何要回去？难道就是为了确认这么简单吗？还是
为了告诉我，他并非凶手，跟踪是徒劳的？又或者，他就是凶手，故意这么做的呢？
嗯？老王出来了。
“李队，你来了。”
“怎么样？”
“诶，惭愧啊，真是惭愧啊。李队，段鹏飞已经发现了我和老刘，还专门让我
给你带句话。”
带句话？这个段鹏飞要做什么？和警察玩这种心理战，难道真的以为自己写了
几部推理小说就真的会推理了？哼！
“什么？”
“他说，李队明天的走访，可以提前了。让我告诉你，他现在在家里等你。”
猖狂！没想到他居然这么猖狂！竟敢公然挑衅我！哼！你真当我李德龙是好对
付的？
“哼！你俩在车里守着，一个苍蝇都别放出去。”
“李队，实在抱歉。若不是我俩办事不利，也不会让李队陷入这么尴尬的情况。”
“你们难道以为他这是在向我挑衅吗？哼！他这是公然的向我们调查二科挑衅！
向我们整个公安部门挑衅！”
这个段鹏飞，自作聪明，究竟是在打什么算盘？他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还
是说，他真的就是在挑衅？
二十三层，竟然住的这么高。老刘和老王也真是不小心，从二十三层往下看，
那自然是什么都看得到。想必，段鹏飞是发现这两天有一辆陌生的车一直停在那里，
而产生疑惑吧。
“叮咚。”
“呵呵，李队长，等你好久了。”
“不敢当啊，段先生聪明了得，我李德龙只能甘拜下风啊。”
“李队长，别这么说。来，快请进。”
段鹏飞的家，虽然装修的不够精致，却也十分雅观。整个客厅，怎么说呢？这
一片的雪白，还真是让我觉得有些不自在。
“李队长，若霜的案子有什么进展了吗？”
“能有什么进展？凶手很是狡猾，一点痕迹都没有留下，这个案子不好查啊。”
“李队长该不是怀疑我段鹏飞是凶手吧。”
哼，我现在何止是怀疑你，我根本就确定了你有重大的问题。这样的头脑，还
真是符合那紧密布局出来的凶杀案。
见我久不答话，这小子倒也沉得住气。
“李队长，你这样子，是不是表示默认了？其实，你在我家楼下安排了眼线，
我并非有意揭发他们。只是，我想告诉李队长，这样对我的监视是没有任何意义的。”
“什么意思？”
“我不是凶手。”
说这话倒是面不改色气不喘的，像是一脸坚定而又无辜的表情。不过可惜，我
只相信证据。你若不是凶手，又干嘛要特意通过这样的方式告诉我？
“谁是凶手，现在我们还没有确认。之所以派人来看护你，那仅仅是出于看护
的目的而已。”
“呵呵，和李队长谈话，永远都觉得是那么的高深莫测。李队长竟能把监视说
成是看护，实在是有些牵强了吧。”
我和你说话，还觉得你高深呢。
“你究竟想说什么？”
“想必，李队长还不知道龙欣欣和若霜的事吧。”
“你这么晚，专门出去引我的两个同志上钩，再把我叫过来，该不会就是想告
诉我龙欣欣和凌若霜的事吧。还是说，你有其他的目的？”
“李队长有兴趣听吗？”
“这个当然，我这人有个毛病，那就是对任何事情都感兴趣。”
“若霜刚进入欣欣出版社，没有什么作为。可是，因为一件事情，她却摇身一
变成为了《迷仇》和《迷途》的编著。诶，说起来，我真是不愿意提到这个事情。”
哦？看样子，段鹏飞是要给我爆料了。这是个好事情，最起码比我现在什么都
不知道的好。
“当初，我和若霜相恋，却因为她一次偶然发现而宣告分手。李队长，你能猜
到是什么吗？”
讲故事就讲故事，还非要讲着问着，那你还给我讲什么？不过，按照这个剧情
推下去，加上我之前的推断，难道说凌若霜因为发现了段鹏飞是影子作家？不可能，
怎么可能。就算段鹏飞真的是影子作家，那也是《迷仇》和《迷途》的影子作家。
“你继续，我听着。”
“呵呵，李队长。我想，你应该猜到了才对。”
“继续吧。”
“我家境比较贫苦，为了上大学，家里已经把所有的积蓄都用上了。所以，我
大学期间的生活费，都是靠自己赚来的。我一个文科生，有什么本事去赚钱养活自
己？结果，在这个时候，我遇到了莫若离。李队长，应该知道我说的是什么事吧。”
“你继续。”
“莫若离那个时候在创业，一个年轻人想创业是多么不容易。我和莫若离认识，
还是通过我一个柳庄的同学介绍的，莫若离是我同学的哥哥。这个同学知道我平时
喜欢写一些小东西，而他也喜欢看我写的东西，就把这件事告诉了他哥哥。莫若离
知道后，便来找我，说很看好我写的东西，也说知道我的家境，便问我愿不愿意找
一个来钱快，而且比较多的事做。我从没想过，就这么随手写的东西，能为我带来
什么。当时年轻，又因为生活上的原因，便答应了他。”
“咳咳，李队长，你知道他帮我找的是什么工作吗？”
这剧情还真就这么继续发展下去了，看样子，今晚段鹏飞要告诉我很多事情啊。
“什么？”
“不知道李队长听说过这种职业没，影子作家。”
“你不会是想告诉我，你去做影子作家了吧。”
“是的。”
“嗯，那后来呢？”
“后来，若霜知道了这件事，也不知道为什么，就突然向我提出分手。眼看着
大学就要结束了，却在这个时候向我分手。我还记得，她的理由很简单。结束了，
就该结束了，以后还要面对新的生活。”
怎么听起来还真挺像拍电影一样啊。
“你们，谈了多久？”
“七年。”
“七年，七年的感情，说结束了结束了，这话听起来的确挺伤人的。我想，她
应该是有什么原因才对吧。”
“这个，我也不知道。反正，我俩就这么分手了。从那以后，要不是和若霜进
入了同一家出版社，我想我俩可能一辈子都再没有说话的机会了。”
“然后呢？你该不是只想告诉我你和若霜是怎么分手的吧。龙欣欣呢？你不是
准备说他俩的事吗？”
“诶，说真的，我到现在，还真有点恨莫若离。”
“怎么说？”
“不仅是我，连若霜进入欣欣出版社都是他的功劳。”
“哦，然后呢？”
“龙欣欣个王八蛋！竟然玷污了若霜！”
看段鹏飞充血的眼睛，面部抽搐的肌肉，就跟要吃人一般的模样，不像是在说
假话。这如果是假话，他的演技已经可以去当影帝了。
我不知道回答什么，看到这样神情的段鹏飞还能说什么呢？照这样看来，不管
凌若霜是愿意还是不愿意，她于龙欣欣的关系还真是不一般啊。哦？难道龙欣欣让
她当编著是因为这个？不过，仅凭这些，倒还不能将龙欣欣列为重点嫌疑人。
“嗯，嗯，这样啊。”
听完他的话，我能回答的只有这五个字。
“李队长，莫非你是不相信我的话？”
“不是的。”
“看来，李队长还是不相信我。那我就再告诉李队长一个消息吧。”
“嗯，你说。”
“其实，那晚莫若离在若霜家门口徘徊了一阵子，却突然离开了，是因为他看
到了龙欣欣。”
嗯？怎么又和龙欣欣扯上了？这些人，这么重要的线索却一直没人说。莫若离
的事是王茜说的，如果段鹏飞说的都是真的，那看到龙欣欣的除了莫若离，应该还
有王茜。这么说来，王茜为什么也要隐瞒？难道，她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王茜告诉我的。”
还真是王茜，这里面关系又复杂了。照常理推断，王茜这么做只能说明一件事，
那就是她想从龙欣欣身上得到什么。否则，这么一条有利的线索，她为什么不告诉
我们？如果说想从龙欣欣身上得到什么，看来只能是关于即将要发行的《迷杀》了。
“可是，王茜并未告诉我龙欣欣的事情。她只是说出了那晚看到莫若离在门口
徘徊，后来她就去睡觉了。”
“李队长，你是个聪明人，难道听不出来她这话有很大的问题吗？”
“我办案只讲究证据，就算王茜指认龙欣欣就是凶手，那也需要给我提供切实
的证据。”
“王茜可以作为人证啊。”
“她的话，能够证明的，仅仅是龙欣欣拥有作案时间，并不能直接指正龙欣欣
是杀人凶手。”
“嗯，这个我明白。可李队长，你也说了，这起码证明了他龙欣欣有作案时间。
再说了，他那么晚去若霜那里干嘛？”
哦？段鹏飞的语气听起来很坚定啊，他这是一心一意让我抓龙欣欣？
“怎么？你觉得龙欣欣就是杀害凌若霜的凶手？”
“没错！不然，没有什么合理的解释了。”
“段先生，虽然我已经说过不下三次了，可我还是要再强调一回，也是最后一
回。谁是凶手，由我们警方来判断。”
“我只是阐述一下我的看法，并没有打扰你们警方办案吧。而且，提供了这个
线索，要是不去调查龙欣欣，实在是说不错去吧。我是若霜的朋友，她的死，我必
定要找出谁是凶手。”
“那我只能说，请你不要在我面前一再提出谁是凶手，我自己会判断。而且，
我什么时候说过不去调查龙欣欣了？你该不会以为，我只在你身边安插了人手吧。”
“哦？听李队长的话，似乎龙欣欣也被监视起来了？”
“看护，作为120525的嫌疑人，我们自然要将其看护起来。否则，你们现在所
有涉案人员，应该都在局里待着。”
“原来，李队长早就做好了安排。这么看来，我倒确实是杞人忧天了。那，李
队长，不知道你原本打算的明天来我家走访，是要调查写什么呢？”
“这个我想，还是明天再说吧。因为，今天有些东西我没有带在身上。”
“什么东西？该不是逮捕令吧。”
这个段鹏飞怎么变得这么敏感了？不对，他一直都是这么敏感。他如果是凶手，
这种敏感的反映看上去还真有那么点意思。可若他不是凶手，那为何会露出如此敏
感的神态？还是说，他还知道些什么没有坦白？
“你想太多了，逮捕令这个东西，没有足够的证据，我是拿不到手的。”
“听李队长的意思，只要一找到我的犯罪证据，就会拿逮捕令来我家了吧。”
“哦？你这话难道是要承认自己是凶手？”
“哈哈哈，玩笑而已，李队长还请不要当真。”
“时候不早了，我还得回局里一趟。明天上午你有时间吗？如果没问题，10点
半我会到你这里调查，还请你配合。”
“这个自然没问题，那我明天在家里恭候李队长。”
嗯？这种强烈的不协调感是什么？这个鞋柜，为何会给我这种感觉？鞋柜上放
着一双球鞋，鞋柜旁边还放着一双皮鞋和球鞋，没什么奇怪的啊？可这种强烈的不
协调感，是怎么回事？
不对，不对，不对，这个不协调的感觉绝对有什么。鞋柜上的球鞋，鞋柜旁边
的一双皮鞋和球鞋，不协调，哪里不协调，不协调。
啊！我知道了！作为一个普通的单身男人，一般都只穿一双鞋子。如果是这样，
为何这里摆放着三双鞋？就算他有运动的习惯，是运动鞋和皮鞋一起换着穿，那鞋
柜上面的运动鞋又是怎么回事？
难道是我想多了？这鞋子仅仅只是放在鞋柜上而已？可是，明明有鞋柜，他为
何不收起来？看他家里的陈设，清洁简单，难怪我会有不协调感。一个比较干净的
人，是不会把一双比较旧的鞋子放到鞋柜外面的；而且，一个比较简单的人，也不
会穿这么多双鞋子的，因为这会很麻烦。
不过，也许，这只是他个人慵懒习惯的表现。那这看起来的清洁简单的家，也
应该是平日里基本不用的缘故吧。可心里总是觉得，这样的画面给人一种极度的不
协调感。难道？真的是我想太多了？
“李队长？李队长？”
“嗯？哦，没事，没什么。”
“李队长突然站到这里一动不动，我还以为李队长发现了什么呢。”
嗯？他这此地无银三百两的问话，是什么意思？
“哦？段先生觉得我发现了什么？”
“随便问问而已。”
“那，我这就回局里，明天10点半，准时到段先生家。希望，到时候家里不要
没人才好。”
“这个自然，我明天没什么事，在家恭候李队长。”
“好，再见。”
“慢走，李队长。”
“老王，老刘，继续严密监视段鹏飞。”
“是，李队！”
呼，这个段鹏飞真不是个省油的灯，竟然如此难缠。那鞋子的不协调感，绝对
有什么问题。难道？那个鞋子就是凌若霜家里的第四个鞋印？应该不能这么巧吧，
如果是的话，那段鹏飞为何不藏起来？哼！看来，这里的问题还很多啊！
先回局里，既然知道了那晚龙欣欣也在场，那我还有些问题要问问萧乾。去！
一个凶杀案，一个凶杀的晚上，竟然这么多人都到场了！这个欣欣出版社，还真是
了不起啊！
着急忙火赶回局里已经都1 点多了，真是不让人休息了。
“小张，把萧乾提出来。”
“李队，这么晚了，还是我来问吧，你有什么要交代的没？”
“不行，这个事情我必须找萧乾确认。你去，把他提出来，别再说废话了。”
“好吧。”
“怎么了李队长？又来找我问什么？”
哦？萧乾这个说话的口气，中气十足啊，就好像知道我一定会再来找他一样。
这帮欣欣出版社的人，真不给人省心。
“问你几个问题，你要如实回答。”
“你问吧，我知道的会告诉你的，不知道的你问我也没用。”
“龙欣欣和凌若霜是什么关系？为什么凌若霜一进欣欣出版社就能立刻接手《
迷仇》？还有，凌若霜和段鹏飞究竟是什么关系？”
“若霜和龙欣欣能有什么关系！扯淡！”
这家伙，我不过是把龙欣欣和凌若霜放到一起，他便暴怒成这样。看来，段鹏
飞说的并非假话，凌若霜和龙欣欣果然有些不可告人的勾当。
“坐下！坐下！这里是警局！”
“人都已经死了，你们还这样侮辱她，什么东西！”
“咳咳，你说呢？我为什么要问你这个问题？自然是破案的需要。如果，你真
的不想凌若霜收到侮辱的话，最好把一切从实招来，只有事实才能证明凌若霜。你
说，我说的对不？”
“好啊，我说为什么你们一直把我关在这里，原来如此。李德龙，你等着，我
要申请申诉，告你乱用职权！”
这个萧乾是真没脑子还是装出来的？这要是能装出来，我真是白活了三十年了。
“你违反治安管理处罚条例，殴打保安，我有权看管你三到十五天，你有何资
本在这里嚣张？就算没有这一条，你是120525的重要调查对象，将你留在局里调查
更是我职责所在，你认为你申诉能成功吗？”
“哼！反正你们现在放着凶手不抓，一味的在这里问些没用的东西，看来你和
莫若离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吧。”
“萧乾，你这种言行，会给你带来麻烦的。我劝你好好合作，如实回答，这点
对案件的侦破至关重要。”
“哈哈哈，关押我，又问些有的没的问题，还想让我配合，凭什么？”
“凭这是每一位公民应有的义务！”
“扯淡！义务？我有什么义务要和你交代？”
“难道，你就真的想凌若霜这么死的不明不白？你一味躲避问题，只能说明凌
若霜和龙欣欣确实有什么不可告人的关系。”
“放屁！若霜怎么会和那个老混蛋有什么关系！你少在这里诽谤！我告诉你李
德龙，你抓我，侮辱我，怎么都行！但是，就是不能说若霜的不是！她是纯洁的，
不是你这种凡夫俗子可以想象的！”
说真的，我挺佩服凌若霜的。一个女子，竟能让身边的男人都围着她转，确实
厉害啊。若不是她死了，那真是一个厉害的角色啊。不过，凌若霜和龙欣欣到底是
怎样的关系？这个必须要查清楚，毕竟，这关乎着龙欣欣作案的动机。
“好，好，说的真好。你一口咬定莫若离是凶手对不？那好，我就告诉你一个
我得到的消息吧。那晚，莫若离在凌若霜门口徘徊了一阵子，突然看到了什么人，
随即他就慌张得离开了案发现场。你知道，那个人是谁吗？”
“你别给我在这里扯这些有的没的。哦！我懂了！你这句话，绝对是帮莫若离
开脱！你俩果然有什么关系！哼！现在的警局都是些什么东西！”
“萧乾，我最后警告你一次，这里是警局！”
“警局又怎么样？有本事你现在把莫若离抓起来啊！”
“我不想和你有过多的争执，我只告诉你一点。经过确认，那晚莫若离之所以
慌张得离开案发现场，是因为他看到了龙欣欣。”
“什么！龙欣欣？！不可能！你骗我！你想骗我，然后套点什么话吧！真当我
是白痴吗？不可能！”
“这件事情，已经经过两个人确认。一个是你们欣欣出版社的红英，另一个我
暂时还不能告诉你。”
哦？他的眼神开始迷茫了，这是个好机会。
“龙欣欣，那晚为什么要去凌若霜家？我想，这种事情，你身为凌若霜的男朋
友，应该很清楚才对。如果，你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我想我可以把龙欣欣带
到警局进行调查。”
“这应该不可能才对，难道你的意思是，是龙欣欣杀了若霜？！”
“我可没有说是龙欣欣杀了凌若霜，我只是想告诉你，那晚除了莫若离之外，
龙欣欣也在场。而且，龙欣欣比起莫若离，更接近案发时间。”
“龙欣欣，你个王八蛋！难道真的是你？！不对！不可能的！龙欣欣怎么可能
会杀死若霜？不可能的，不可能的。”
哦？以萧乾的性格作风，听到这个消息竟然没有马上暴怒？反而还不相信龙欣
欣就是凶手？这是为何？
“现在，你可以把知道的说出来了吧。也许，我是说也许，也许这个龙欣欣，
真的就是杀害凌若霜的凶手呢？”
“不可能，龙欣欣为什么要杀害若霜？他没有理由这么做，这怎么可能呢？不
可能的，这绝对不可能的。”
“哦？那我还真想听听，他究竟为什么不能成为杀害凌若霜的嫌疑人？这个理
由，还请你如实说出来吧。”
“呼，若霜，若霜是龙欣欣的亲妹妹。”
什么！凌若霜是龙欣欣的亲妹妹！
“你说什么！”
“凌若霜是龙欣欣的亲妹妹。”
“这怎么可能？我调查过凌若霜，从小无父无母，在孤儿院长大。后来通过自
己的努力，在他们社区边打工边读书，更靠自己考上了大学。龙欣欣怎么可能回事
她哥哥？”
“呵呵，李队长，别说你不相信，我刚知道的时候，也是不能相信。不过，事
实就是如此，若霜确实是龙欣欣的亲妹妹。关于这个事情，我想莫若离应该比我更
清楚。”
还真是意想不到的结果，俩人竟然是兄妹。那段鹏飞之前说的那些，他为何要
说凌若霜和龙欣欣两人有不可告人的秘密？糟了！鞋子！兄妹！艹！
“小张！快通知老王和老刘！突击段鹏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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