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发现段鹏飞，也终于是能让本案画上休止符了。只不过可惜了，直到最后一刻，
李德龙都觉得自己在段鹏飞的算计里。

    经过小张的调查，段鹏飞大概是在进入这个旅店四个小后死亡。而且，看桌子
上拜访的两个安眠药的品牌，还是个老牌子。（现在的安眠药，为了减轻这种事情，
已经改良很多了。劝那些想吃安眠药自杀的朋友们，不要做这种无用功了。估计，
吃了一万片，可能仍死不了。）

    小张的电话一挂后，李德龙只觉得这辈子办了这么多的案件都算是白干了，遇
到一个段鹏飞，活是把自己搞的团团转。无奈之下，也得马上赶往市郊的旅馆。

    不多时，李德龙终是赶到了旅馆，看着床上那个神色安详的段鹏飞，自从那晚
谈话后，就一直耍的自己团团转的段鹏飞，李德龙真恨不得他马上睁开眼醒过来，
然后上去给他几拳。

    单间房内，什么行李都没有见。段鹏飞随身携带的，只有那两瓶安眠药，和一
个钱包而已。

    案件已经发展到了现在这个地步，还能怎么继续侦查下去？再加上头上给的压
力实在是太大了，李德龙值得草草结案。

    段鹏飞死后第二天，李德龙在市局张局长处递交报告。报告上写着，120525案
的凶手，后后面的三起案件，全部都是段鹏飞所谓。这一系列的闹剧，皆是因为《
迷仇》，《迷途》和《迷杀》造成的。现《迷杀》已交与警方保管，不在进行发行。

    对于这样的结果，张局并未表现出什么。毕竟，此案也算是结案了，这样一来
给上面的领导也是有了交代。不过，李德龙却仍是对此耿耿于怀。毕竟，这一系列
的连环案件，牵扯的人比较多，而且，里面疑点重重。虽然，所有的线索都指向段
鹏飞一个人，可是，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能够证明凶手就是段鹏飞。

    因为，本案最最重要的一点，李德龙并没有告诉任何人。那就是，莫若离家遗
留的那个指纹，并不是段鹏飞所留下的。

    不是段鹏飞留下的，那就是说明，那晚莫若离要么是被别人所杀，要么就是自
杀。这样的结果要是告知张局，恐怕这个案子将会变成一个悬案。要知道，所有涉
案人员，除了萧乾外，已经全部死了。而萧乾，则是一直关在市局了，他是不可能
作案的。

    为此，李德龙也想了很多，而且一直在继续调查着。他不服输，他不愿意承认
自己在这几天之内的白忙活。可是，如果段鹏飞不是杀害莫若离的凶手，那谁才是
真正的凶手呢？难道，还另外有什么人与这连续的杀人事件有关联？

    知道此事的人，还有小张。小张也表示，这样草草的结案，有些过于唐突了。
不过，为了缓解市局的压力，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可是，小张也不想就此停止调
查，也许是职业操守的原因，他表示要和李德龙一起将此案继续追查下去。

    后来，李德龙和小张商量了一下，觉得有必要搞清楚一件事，那就是段鹏飞在
凌若霜案发前后到最后死亡的这段时间，都见过什么人没有。也许，从他接触的这
些人里，可以找到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定好计划，小张和李德龙两人便分别行动起来。由于此事知道的人只有他们两
人，而且，为了不影响市局的其他运作，两人并未调用市局的其他警力。这样的排
查是枯燥的，更是繁琐的。

    小张首先到了段鹏飞家，将他的电话号码掉了出来，然后赶往电信局，查询清
单。希望通过清单，得知他在这段时间，都和什么人通过话。要说，现在的警察办
事，也是极其不顺心。警方调查个电话通讯记录，还要得到什么电信局的批准才行。
没有批准，没有手机的密码，便不能进行调查。

    小张无奈，只得到高管处寻要批准。这一见面，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忍受着电
信局高管的指点暗讽，终是拿到了那个所谓的批准。可是，费了这么大的功夫得到
了批准，一查通讯记录，没给小张气过去。段鹏飞在这段时间之内，只和莫若离，
萧乾，王茜，凌若霜和龙欣欣这五人通过电话。

    这样的结果，不得不让小张感到沮丧。不过，还好小张心态不错。毕竟，从一
开始，就没有将希望全部寄托于通话记录的查询上。根据段鹏飞这几日反侦察，逃
匿的本领，如果这些事情真都是他做的，那对于这样精于算计的人，如何会留下电
话这种这么明显的破绽出来？

    浪费了一整天的时间，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小张无奈的给李德龙去了电话。
可是，李德龙的结果也不好。李德龙把段鹏飞周围的邻居跑了个遍，可是邻居们对
段鹏飞这人的印象都不深，而且都没有什么来往。即便，有时候在电梯里偶遇，也
都不打招呼的。

    老实，听说是个作家，很沉稳的年轻小伙子。对于这些对段鹏飞的形容词，李
德龙是听了整整一天。他实在是很佩服段鹏飞，能在外人面前表现得这么泰然自若。

    李德龙和小张一对话，顿时都没了下文。除了从他身边的人下手，实在是找不
出什么其他的办法继续调查下去了。总不能，将所有和段鹏飞说过话的人，把他们
的指纹都一个个的沓取下来吧。

    再没有办法的情况下，两人只得回到市局，希望通过最后一个生还的萧乾嘴里，
知道点什么。结果，萧乾不知道听到谁走漏的消息，知道了那些人都死的消息，嚷
嚷着叫放他出去。这件事，直接惊动了整个警局，更是惊动了张局。张局知道后，
很是气氛。既然已经结案，为何还要把萧乾继续扣在市局？这要是让外面那些媒体
知道了，不知道又要给市局添加多大的舆论压力。

    李德龙和小张赶回市局，就听说萧乾已经被放走的消息。而且，张局还在办公
室大发雷霆，要他俩回来后立刻到他的办公室去一趟。两人无奈，值得前往。

    到了张局办公室，虽然已经做好了被骂的狗血喷头的准备，却还是不得不佩服
张局的吐沫水平，那实在是太高了。张局说什么现在的记着，媒体，只知道凭借着
自己想当然的结果去做他们所谓的事实调查，而根本不管实际情况是否属实，以此
为理由，大骂两人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不成熟，活是把二人骂的最后连抬头都不敢。

    可是，张局骂归骂，他也不是糊涂之人。李德龙在他手里工作了这么多年，后
者的为人他如何不知？骂归骂，最后还是询问李德龙，究竟为何不把萧乾放了。李
德龙知道不能再蛮张局，只得将指纹的事告诉了张局。

    知道这个情况的张局，表现出了两人所没有的平静与淡定，最后只下达了一条
指令，回去写个报告，以后的事，自己看着办。知道张局这是同意继续追查下去，
心下稍安，马上和小张出了办公室。

    出了办公室，李德龙又陷入了犹豫。因为越是经过他的调查，越觉得此事结案
的确实过于草率了。凶手究竟是谁？那个指纹究竟谁是的？这里面的问题，究竟要
如何才能解开呢？

    正如之前调查的结果一样，莫若离家的指纹并非是段鹏飞的。那么，这个既不
是段鹏飞，又不是莫若离的指纹，是否就是真正杀死莫若离的凶手所留呢？莫若离
案还有一点，就是凶器究竟在哪里？

    虽然张局同意继续调查，可是，现在李德龙和小张又能做些什么呢？他们也没
有什么好的办法可以继续寻找线索，只能一步步陈旧性的排查而已。

    维新路和柳基路交叉口，偏向西方一百米处有一家小吃店。小吃店老板是在这
里开店将近二十年，为人和善的天津叔。天津叔是看着段鹏飞，凌若霜和王茜长大
的。可是，这里却因为时代的进展而越来越显得落后，天津叔的煎饼也渐渐的让他
的老客户们忘却了。

    天津叔，有一个失散多年的儿子，据经常来天津叔家吃早点的人们徐叔，天津
叔当初来到Z 市，也是为了寻找他失散的儿子。一般来这里吃饭的人，又有谁会看
的出来，这样一个平凡的老人，曾经居然是一名拾荒者。

    当年的天津叔，带着儿子离开了老家，一路拾荒行乞到了Z 市。可是，有一次
天津叔发起高烧，神志不清，在一座桥墩下面躲避。可就在这个时候，跟随他一起
拾荒来此的不到3 岁的儿子，却无故失踪了。为此，天津叔后悔不已，只恨自己的
身份，连给儿子一丝的保护都不能够。

    丢失了儿子的天津叔，几近癫狂，强挺着高烧，到处寻找着走失的儿子。只可
惜，他的儿子已经离他远去，任天津叔如何寻找，也是不能将他的儿子找到。为此，
天津叔下了决心，要在Z 市安家，直到找到他的儿子为止。

    时间一年一年的过去，天津叔什么工作都做过。收破烂，工地，搓澡工，后来
有一次机遇，遇到以为好心的饭店老板，收留天津叔在饭店住下。以后，天津叔便
成了这个饭店的采购员。

    就这样，又过了几年时间，天津叔慢慢的适应了在Z 市的生活，也慢慢有了稳
定的工作。可是，仍然没有找到自己的儿子。并非天津叔不愿寻找，工作之余的所
有时间，天津叔都用来找他的儿子。只可惜，世态炎凉，社会上有些人为了生活，
有些人为了更有品质的生活，都投身在自己的工作里。对于这样一个事不关己的天
津叔，又有谁会一心帮助他寻找他的儿子呢？

    转眼间，五年过去了。天津叔虽然从拾荒者，转变了身份，可是当年那个离他
远去的儿子，却再也看不到了。可是，天津叔并未死心，他总有一种感觉，那就是
自己的儿子仍然在Z 市。

    人算不如天算，好心收留天津叔的饭店老板，因为疾病的困扰，离世而去了。
他的家人继承了饭店，却无故将天津叔赶走。从此，天津叔又重新变回了一名拾荒
者。可是，天津叔并未就此放弃，他不能因为这样就离开Z 市，他要继续在这里生
存下去，直到有一天找到他的儿子为止。

    为此，天津叔利用这几年积攒下来的所有急需，做起了路边小吃的生意。在饭
店，他能学到的，也就只有饮食和采购这方面了。天津叔也确实有些手艺，烙得一
手好煎饼。从此，每天天津叔都会推着他的小货车，到各个学校门口卖煎饼。

    这样的日子，一天一天得过去。天津叔的煎饼，也确实为他带来了一笔收益。
虽然不大，却也将就着能靠自己的力量，在Z 市生存下去。这对于一个拾荒者而言，
无疑是一种转变。慢慢的，又过了两三年，天津叔觉得如若想继续生存下去，必须
要做出改变。他将这几年的省吃俭用的所有积蓄，盘下了一个小店面，专门营业早
点。

    从此，天津叔便在他的小店里，上午的时间工作，中午备货，下午就去找寻他
的儿子，晚上则准备第二天早上的材料，每一天过的可谓极其充实。只不过，这样
的日子，确是十分的枯燥，乏味。

    对此，天津叔并未有任何抱怨，为了寻找儿子，这样的苦又算得了什么。知道
有一天早晨，小店里来了三位初中生，一男两女，在他的小店吃早餐。后来，这三
人便每天都来天津叔的小店吃早点，慢慢地，也和天津叔变得熟络起来。

    天津叔总是出现幻觉，每次看到三个孩子，都会跟看到自己的孩子一样。尤其
是三人中的男孩，很和善敬老的一个小伙子，丝毫不嫌弃天津叔的身份，详谈投机。
慢慢地，天津叔总是有一种把这个小伙子当成自己儿子一般。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渐渐得这三人都上了高中。虽然上学的路上不再经过天
津叔这里，可三人却仍然坚持每天到天津叔的小店吃早点。若问原因是什么，那就
是天津叔这里的早点好吃，而且，已经吃习惯了。

    看着每天来自己这里吃早点的三人，天津叔也甚是高兴。甚至于，突然有那么
一两天，三人没有来，天津叔的心里就七上八下的，总是担心三人是不是出什么事
了。关系越来越熟络，天津叔渐渐了解到，这三人原来都是孤儿，是Z 市孤儿院的
孩子。好在，孤儿院的院长比较善于理财，所以他们能够去自己想去的学校上学。
而且，天津叔了解到，他们整个孤儿院，其实就只有十来个小孩而已。

    不知道为什么，自从得知三人是孤儿院的后，天津叔总是出现幻觉。幻觉里，
他总是把来他这里的三人中的小男孩，幻想成自己当年失散的儿子。而且，看年纪，
自己的孩子要是长大了，也和眼前的这名高中生差不多了吧。可是，天津叔只是幻
想而已，还不至于凭借这一点，就拉着高中生询问身世。

    可是，知道有一天，那是个六月火热的夏天，这个高中生和其他的同学发生争
执，打起架来。半晚时分，路过天津叔家的小店，走进去找天津叔，想让天津叔陪
他去医院看看。胳膊流血，而且擦伤了好大一片。天津叔正在整理第二天的材料，
看到整个胳膊流血的少年，心中也是一疼，马上拉着他就去了医院。

    到了医院，一声帮少年消炎擦药，这时天津叔却看到那个让他这么多年苦苦寻
找的东西。在少年的胳膊上，那一抹印记！黑色的印记！胎记！

    黑色的胎记！这是什么？怎么和自己的孩子胳膊上的那个胎记这么像！不可能！
怎么会这么巧？！这绝对不可能！

    看着少年胳膊上的胎记，天津叔整个人傻在了那里，一时间五内翻腾，不知道
该说什么，该做什么。这时，旁边擦药的护士，很会找时机的问了天津叔一句，是
不是他的家长。而少年也很默契的配合了一句，他是我的爸爸。眼泪，天津叔忍不
住流下了不争气的眼泪。

    面对生活，天津叔没有哭过；苦苦寻找这么多年，从来没有半点儿子的消息，
天津叔没有哭过；而现在，亲生儿子就在面前，天津叔却哭了。天津叔，是一个很
坚强的男人，却也不得不哭。

    看着落泪的天津叔，少年一时间也傻在那里。不过，他并不知道为什么天津叔
会哭，还以为天津叔是触景生情，想起了失散多年的儿子的事。从医院出来，少年
便和天津叔分开了，回到了孤儿院。

    回到小店的天津叔，心中那个翻腾，别提多难受了。现在，找到了自己失散多
年的亲生儿子，却又不敢相识了。这么多年都过去了，天津叔不知道少年的想法究
竟是如何，他到底想不想找到自己的亲生父母？他对现在的生活已经习惯了，突然
多出我这么个父亲，会不会给他带来影响？一时间，从没考虑过的事情，在天津叔
脑海里一缕一缕地出现，折磨得天津叔一晚没睡。

    第二天早上，一如既往的少年三人来到天津叔这里吃早点，天津叔一脸少见的
忧愁浮现在眉宇间。两名女生察觉到了天津叔的不对劲，像天津叔询问是不是出了
什么事。天津叔尴尬的看看少年，后者也尴尬的挠挠头，伸出食指竖在最前，示意
天津叔不要把昨天的事泄漏除去。天津叔看着少年纯真的笑容，那抹忧愁顿时也烟
消云散了。

    想明白了，天津叔彻底想明白了，纵然自己是少年的亲生父亲，又能如何？在
少年真正需要他关心的时候，他不在，他觉得愧对自己的儿子。为此，天津叔偷偷
发誓，以后只要少年有什么困难，纵然是刀山火海，天津叔也要去闯一闯。

    随着时间的推移，少年和两名结伴女生渐渐都成年了。男的生机勃勃，英姿飒
爽，女的冰清玉洁，娇人可爱。、

    有一天，天津叔兴奋了一整天。那一天就是少年考入大学的那一天，天津叔别
提有多高兴了。而少年也很切实宜得在得到录取通知书的第一时间，跑到天津叔的
小店里告诉天津叔。天津叔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有这般出席，心中那已经不是任何
激动，高兴所能形容得了的激动和高兴。

    慢慢的，大学期间，少年一直在琢磨着一件事，那就是如何才能独立出去，不
给孤儿院带来更多的负担。为此，少年勤工俭学，做过不少临时工。天津叔为了此
事，还劝过少年，要将精力放到学业上，至于钱不够用，可以找自己拿。少年如何
肯收天津叔的钱，此事自然是推掉了。

    时间一天一天的过去，天津叔又开始想起为少年找个女朋友的事。他自是知道，
少年和他的结伴少女是一对恩爱的小情侣。对此，天津叔十分中意。可是，就在少
年毕业前不久，天津叔突然得知少女和少年分手了。这样的事情，少年还没来得及
气氛，天津叔却再也坐不下去了。

    再次见到少女，天津叔忍不住心中的疑惑，询问少女凌若霜，为何要和相恋多
年的段鹏飞分手？凌若霜不知道天津叔是如何知道此事的，却也不想知道天津叔是
为何知道的。她现在什么都不想说，其实分手后受到最大伤害的，不是段鹏飞，而
是主动提出分手的凌若霜。

    看到被自己一问哭了出来的凌若霜，天津叔也是傻在了那里，一时间手足无措，
不知道该如何让眼前的这个楚楚可人的少女止住哭泣。凌若霜哭了一阵子，自己心
里的委屈，又有谁能知道？顿时，把天津叔当作了倾诉的对象，对其说出了分手的
原因。

    原来，段鹏飞一直想要独立出孤儿院，好能凭借自己的能力在社会上行走。这
个时候，有一个叫莫若离的人靠近段鹏飞，说能让其得到一笔不菲的收入。凌若霜
知道了这件事，就去和莫若离见面，想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意思。谁知道，莫若离
一见到凌若霜，所谓的一见钟情顿时爆发出来。凌若霜非但没有得到想得到的信息，
反而被莫若离困扰的十分尴尬。

    莫若离为了向凌若霜献殷情，专门把龙欣欣请出来，和凌若霜一起，三人吃了
一顿饭。目的有二，一是表示自己对段鹏飞的诚意，二是便是自己对凌若霜的诚意。
对于这样的局面，凌若霜答应了这个饭局。谁知道，在饭局上，发生了更令凌若霜
意想不到的事，龙欣欣是自己的亲哥哥！

    亲哥哥！这是凌若霜断然没有想过的事情。自她有记忆时候起，便是在孤儿院
生活，从不知道自己的身世。凌若霜不知道，可是龙欣欣确实知道。凌若霜脖子上
挂的那个随身的玉佩，龙欣欣绝对不会看错。这一场饭局，也让莫若离感到意外，
竟然成了一场认亲宴。

    龙欣欣的为人，是众人所知的，为金钱才是第一位。在他的眼力，什么东西都
无法和金钱抗衡。为此，龙欣欣深深看不起段鹏飞，凭后者那穷酸的背景，如何能
配得上他的亲妹妹？想来想去，龙欣欣十分不愿意，强迫凌若霜和段鹏飞分手。凌
若霜自然是不愿意，她如何能与自己相恋多年的段鹏飞分手？

    龙欣欣不愧是钱场上滚爬多年的老油条，深知人心最脆弱的部分应当如何打击。
他像凌若霜保证，只要凌若霜和段鹏飞分手，此番给段鹏飞的酬劳，将会远远超过
一开始的五十万。而且，还在凌若霜面前，大肆诋毁段鹏飞的形象，说段鹏飞是个
将金钱视为第一的人。凌若霜不相信，龙欣欣便暗中下了个套，让凌若霜自己对段
鹏飞失去信心。

    一方面，龙欣欣安排莫若离再次接近段鹏飞，将筹码提高到六十万；另一方面，
劝自己的妹妹去说服段鹏飞，放弃眼前这次机会。如果，段鹏飞真如龙欣欣所言，
定然不会放弃这眼前的利益。凌若霜一个弱小的女子，被这么突然冒出来的亲哥哥
的劝谏，有些麻木。当他找到段鹏飞，劝其放弃的时候，段鹏飞的反映，也是十分
的强烈。

    段鹏飞非但没有放弃，反而更加坚定了。于此同时，更是把凌若霜数落了一番。
凌若霜彻底得哭泣了，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在这个时候，莫若离又跳了出来，
说了一些所谓的大道理。什么放开段鹏飞，他才能飞得更高之类的，又举了些为了
对方着想，抛弃感情的一些例子。凌若霜懂什么？她已经完全麻痹了，什么都不懂。

    迷茫的凌若霜，终于在龙欣欣的劝导下，莫若离的鼓动下，和段鹏飞提出了分
手。而后，自己承担了最最沉重的痛苦。

    听完凌若霜的诉苦，天津叔纵是一把年纪，也是怒得发指。他断然没有想到，
自己的儿子竟然这样被别人算计。可是，眼前的凌若霜，无疑也是受害者。隐隐间，
天津叔有了一股莫名地冲动。这股冲动之中，冒出了一个人的名字——莫若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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