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只是前后脚,知子她们就回来了。
“我们回来晚了。”
知子一进来,看到加代子手中拿的那件连衣裙就喊道:“哇,好漂亮呀!是刚
买的吗?”
“不,早就有。”
加代子说完,迅速回到自己的房间里,把这件衣服放进了西服柜里。
她感到知子的目光中充满了怀疑,但似乎也无可奈何。
好了,知子要是早回来一步,我可就全砸了。肯定刑警要怀疑上的。
丈夫回来后,全家人便开始吃饭。饭桌上的话题是今天的祗园庙会,加代子心
情平静了。
吃完饭后,加代子若无其事地来到烧洗澡水的灶口。知子已把灶口里的灰扫出
来了。
猛一看,还能在灰中看到布一样的东西。
这时,碰巧知子又来打扫灶口。
“哎呀,加代子,你怎么把衣服烧了呢?”
听了这话,加代子差点儿没晕倒。她认为她已经将去名古屋保育所时穿的衣服
处理掉了,却没有料到这个知子居然观察的这么细致。
“噢,我在外边做了件衣服,剩下的布头也用不着,就一块儿扔在这里烧了。”
加代子只好这样说道。
“可这不像是布头呀!好大一块布呢!”
知子一边用火棍从灶口里向外扒拉着一边说道。这些灰中还有烧掉的衣服的痕
迹。
“哎呀,这是怎么回事儿!我的衣服上的扣子还在,没有烧干净,我太粗心了!”
加代子心中暗暗叫苦。
她马上把还没有烧完的一块布从知子的簸箕里捡了出来。
“这是你去伊势时穿的衣服吧?干吗烧了呢?”
知子盯着加代子手中的那块布问道。
究竟怎么说呢?加代子拼命地想着办法。可不能因此而毁于一旦!
“知子小姐,拜托了,你能不能别说。当我正在熨衣服时来了电话,我接了半
天电话才想起来没有关上电源,于是衣服就烧坏了。我怕婆婆说我,只好烧掉了。”
“因此你就买了刚才那件来顶替?”
“嗯,是的,不过求你千万保密,我可以送你礼物。看,马路对面有家商店吧?
你捡你喜欢的东西买吧。”
加代子已慌了手脚,她拼命地安抚知子道。
“真的?”
知子突然兴奋起来。
“那当然。来,我给你钱,你把剩下的那些布给我吧。”
于是,知子把簸箕里还有的布料给了加代子。
加代子马上回到房间里拿出钱包走了过来。她一下就掏出了5 万日元给了知子。
“太感谢了!”
说完,知子就马上跑了出去。
看知子走远了之后,加代子马上重新把灶口打扫得干干净净。
这些灰倒到什么地方……
她担心警察会从这些灰中找出与那个蝴蝶结质材相同的证据。加代子怀着不安
的心情回到了自己的房间。
她把没烧干净的布,放在烧火盆里,用打火机点燃。这时,婆婆突然闯了进来!
“这是什么味儿?是不是衣服熨糊了?”
加代子吓了一跳。
“你在烧什么?!”
婆婆看着火盆问道。
“抽屉里的几块手帕都生了虫子,怪恶心的,我就把它烧掉了。”
只要说过一次谎话,那就只好一个一个地接着编下去。
“那可不好,抽屉要好好打扫了!我也很讨厌虫子呢!”
婆婆一听说有虫子,便连忙退了出去。
一天下午,那个神秘女人又打来了电话。
“你真的不想看一眼你的孩子吗?如果看到了,你就会知道哪个是你的真孩子
了。你的孩子的头顶上是不是有两个旋儿?现在你家里的那个孩子就没有吧?如果
你想看你的孩子的话,这个星期的星期六,你来神户的须磨海岸的须磨车站站前的
饭店住上一夜。因为这会儿是夏季,你可以说是去海边玩一玩,这样,我可以让你
看一看孩子,怎么样?”
这像是从录音带中发出的毫无生气和语调变化的声音。
“须磨海岸?”
加代子心头一惊,因为高尾全家每年夏天都要去须磨海岸度假的。看样子对方
十分清楚这一点。
“是的。你和你的孩子两个人去住上一晚,如果你丈夫也要和你们一块儿去也
没有关系,等你丈夫不在时我再和你联系。”
说到这儿,电话被掐断了。
加代子马上回到房间里,分开舞子的头发仔细看。
没有!果然只有一个旋儿!这孩子的确不是我的!
加代子恶狠狠地把舞子推醒了。
舞子看到妈妈的样子很可怕,“哇”地一声哭了起来。
“喂,怎么啦,小舞子?”
婆婆走了进来,迅速抱起舞子亲她。舞子马上不哭了,但还在抽泣。
“噢——噢——好了好了——”
婆婆把舞子抱到了厨房。
加代子迷迷糊糊地看着婆婆和舞子走后,一屁股坐了下来。直到刚才她还一直
在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孩子,这下可算彻底明白了。
这个孩子不是被诱拐的舞子!
脚底没有黑痣,笑时没有酒窝儿,头上的旋儿也只有一个!
回来时我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些呢!如果早知道,我就不会领回来了。
当她明白了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舞子时,刹那间她非常想见到自己的孩还一直
在怀疑这孩子是不是自己的孩子,这下可算彻底明白了。
这个孩子不是被诱拐的舞子!
脚底没有黑痣,笑时没有酒窝儿,头上的旋儿也只有一个!
回来时我怎么就没有发现这些呢!如果早知道,我就不会领回来了。
当她明白了这个孩子不是自己的舞子时,刹那间她非常想见到自己的孩我们的。
也可以通知警方了。
而今天,这一切都不可以做。
退一万步说,抓到了凶手,找回了自己的孩子,那很有可能也查明了真正的孩
子是自己和三泽生的,这下子就全完了。
无论如何要去一趟须磨,必须见一下孩子。如果那是自己的孩子,到时再想办
法。
加代子反复考虑之后,下了决心。
吃晚饭时,加代子对阳一郎说,她想去一趟须磨。
“这个星期六就去?比每年早了点儿吧。”
阳一郎不在意地反问道。
“是呀,不过舞子回来了,我想带她一块儿出去玩玩,行吗?”
加代子撒娇般地说道。
“这个星期六还是急了点儿吧?”
阳一郎停下筷子掏出了笔记本。
加代子也从他身边悄悄地看着。在他的笔记本上,排满了各种各样的事情,其
中只有星期日是空白的。
“嗯——这样吧,这个星期的星期日怎么样?星期六我不能去,我晚走一天,
星期日赶到……不然的话,再过一个月以后才能有时间,怎么样?”
阳一郎一边看着笔记本一边问道。
“要等一个月呀,那还是这个星期去吧。我正好在大阪家的亲戚家住上一个晚
上。”
婆婆此时也少有地插了这么一句。
“那么,我也可以在那一天去我妈那儿住上一天了。”
知子说道。
于是,大家在饭桌上定了下来,这个星期六和星期日去须磨度假。
太好了,而且星期六阳一郎不在身边。
加代子放心了。
入夜,躺在床上,阳一郎以少有的热情爬过来搂住了加代子,亲吻她。
自从孩子被诱拐后,也许是精神上受到了刺激吧,夫妻间的性生活几乎中断了。
这会儿虽然孩子回来了,但由于她一时不习惯这个环境,夜间老哭,夫妻俩人也没
有这个兴趣。
这天夜里,加代子又尝到了久未有过的欢快感,似乎两个人都想弥补这么长时
间的空缺。她几次兴奋到了极点。
阳一郎也十分满足地在极度兴奋后深沉地睡去了。
如果就这样过着平静的生活多好!千万不要葬送了!
加代子一边观察着阳一郎的睡相一边这样在心中祈祷着。
星期六的下午,加代子抱着舞子最后一个离开了家门。
上午婆婆就去了大阪,知子也回了大津的娘家。
也许知子是从她妹妹百合子手中接过孩子去须磨呢!
加代子这样想道。
在须磨海岸,为来游海水的旅客建的旅店比比皆是,到处都是穿着泳衣的男男
女女。
岸边也到处都有大个儿的海滨太阳伞,远处是小船和冲浪人。
加代子看着这些,心情十分舒畅。
在京都的家里,她每天都在压抑的环境中生活,而来到这儿,仿佛又回到了年
轻的婚前时代。
她看了一会儿,便进了饭店。正当她在准备游泳的衣服时,神秘女人的电话又
打来了。
“到第三换衣所前黑白色的海滨太阳伞那儿等着,30分钟后必须赶到。
我把孩子带去,明天白天我还可以再让你看一眼。今天就不多说了!“
说完,对方就把电话挂了。
终于可以看到我的孩子了。不管是三泽的还是阳一郎的,反正都是我生下的!
她迅速换好衣服,拉着舞子来到了海滩上。因为饭店离海滩很近,因此她在饭
店里换好衣服就可以了。
舞子也穿着儿童比基尼泳衣,高兴地走在海滩上。
天空湛蓝湛蓝的,海风送来阵阵清爽。在这么美好的境界里见到自己那被诱拐
了的孩子,真是莫大的讽刺。
正好在罪犯指定的时间,加代子领着舞子来到了第三换衣所前的黑白太阳伞前。
她看了一下四周,没有孩子。
到底是什么样的女人带孩子来呢?会不会是百合子……
几分钟之后,舞子不高兴地嚷着要去海里玩时,像一阵风一样,一个女孩儿跑
了过来。她正在追赶着一只红色的在海水里玩儿的塑料球。
加代子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过去。
是那个孩子!
这是一个皮肤白皙、胖乎乎、头发长长的女孩子。她一笑,两个酒窝儿十分明
显。
似乎她不认生,把抓住的球还递给了舞子玩。
舞子扭扭捏捏了一会儿,终于接过来玩儿了。
“好可爱呀!你叫什么名字?”
加代子和蔼地问道。
“我叫武子。”
说着,这个女孩子还用她那红朴朴的小手在沙滩上画了起来。
这时,加代子乘机一看,她的头上有两个旋儿。
“你妈妈在哪儿呀?”
“妈咪在那儿。”
说着,她用小手朝远处指了指,然后又马上把舞子手中的球要了回来。
舞子一下子哭了起来。
“我说舞子,一会儿我给你买一个一样的球好吗?还给小朋友吧!”
那个女孩子拿着球,飞快地跑开了。
她去找她母亲去了。
但加代子并没有发现有年轻的女人,而是一个大学生模样的男青年把她抱了起
来。
加代子想冲过去,可这时舞子又哭了起来。等她抱起舞子时,那男青年已不见
了。
明天还会见到的,那时我一定要抓住这个孩子,在没有办法的情况下,她的监
护人就会出现了。
随后,她又在附近找了一个小时,也没有再见到那个孩子。
肯定是我的孩子!
这天夜里,加代子一个人睁大着眼睛,一夜没睡。
阳一郎打来电话,说他明天一早就到。
要在他来之前再见一次那孩子就好了。
第二天上午直到10点钟左右,加代子还一直呆在饭店里。她想等电话,但那个
女人再没有打来。
没有办法,她只好又带着舞子来到了海滩上。她想,也许和昨天一样,小女孩
儿还会出现的。
但是,始终还是没有那个孩子来。她不死心,几次来到昨天呆的地方,希望能
再看到那个男青年。
果然,她看见了那个男青年,但今天他带着的两个孩子都不是昨天的那个。
加代子朝他走过去。
“我想向你打听一下……”
“什么事?”
这个男青年一手拉着一个孩子看着加代子问道。
他有二十一二岁,穿了一件雪白的T 恤衫,手臂和脸庞都晒得黑黑的。
“昨天是您带着一个一岁多的小女孩儿吧?她皮肤白白的,拿了一个红色的塑
料球。”
加代子抱着一线希望向这个人问道。
“我在这儿打工,专门看孩子,一天里要看好几个,女孩子吗……”
这个年轻人边想边说道。
这时,两个小孩子拉着他的手要去玩儿。
“请您回忆一下,昨天大风把那个红色的塑料球吹过来,那个女孩子来追这个
球,她名字叫武子,或舞子。”
“啊,我想起来了,是不是一笑有两个酒窝儿的女孩子?”
加代子兴奋地说道:“对,对!那个女孩子的妈妈是什么样的人?多大年龄?
叫什么?”
加代子一口气问了好几个问题。
这个年轻人为难地说道:“这我可不知道呀!”
“不知道?为什么?你给人家带孩子,当然要问孩子的母亲了?!不对吗?”
“不是,我一直没有见过她妈妈!”
“胡说!我不信!一个1 岁的孩子,一个人来找你的?你就这么看孩子的吗?!
起码她妈妈应当给你看孩子的费用吧?!”
“不,不是那样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是K 大学的三年级学生。我看到这儿的饭店贴出了求职广告就来了。我就
只管看孩子,一小时2000元,都是通过电话联系业务。昨天是一个年轻姑娘打来的
电话,说在须磨观光饭店的大厅里有一个小女孩,要我把这个小女孩儿看一个小时,
其中要求带她去第三换衣所前的黑白太阳伞下玩一会儿。除了费用外,还有一个装
了1 万日元现金的信封在这个孩子的手里。
于是,我便去了饭店的大厅,看到果然在沙发上坐着一个可爱的女孩子,手中
拿着装了1.2 万日元的信封。“
“是打电话联系的?”
“是的。在这一个小时里,要我带她到海滩的黑白太阳伞那儿去玩。正好来了
一阵风把球刮走了,然后她去追球……”
“一小时后你把她带回饭店了?”
“是的。”
“那时见到她妈妈了吗?”
“没有,没见到。”
“于是你又把那个孩子放在沙发上了?”
“是呀,我是按事先她吩咐的做的。”
“这也太不负责任了嘛!应当交到她妈妈的手里呀!”
加代子气愤之极。
她是为这个年轻人没有见到那个女孩儿的母亲而生气。这个女孩子肯定是自己
的孩子,如果再被人诱拐了怎么办?!
“话是这么说,可……”
这个大学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女人比他的老板还强调责任。他迷惑地看着加代
子。
正当她还想说什么时,突然传来了丈夫的喊声:“加代子!”
他不会听到我和这个大学生的谈话吧?
加代子看了一下丈夫,阳一郎正生气地问道:“你在干什么,舞子都哭了!”
原来,加代子只顾和这个大学生说话,声音又大,舞子害怕地哭了起来。
加代子慌忙抱起了舞子:“对不起,小舞子,别哭了。”
大学生说了一句“失礼了”便带着两个孩子走了。
阳一郎一边看着那个大学生的背影儿一边问道。
加代子一边担心丈夫是否听到了她和那个大学生的谈话,一边答道:“那个大
学生是在这儿打工的,专门管看孩子的,一小时2000元。”
“你打算让他看孩子?”
“不,我觉得挺有意思就和他聊了聊。”
“一小时2000元,不错呀!”
阳一郎一边说着一边向着舞子说道:“和爸爸一块儿划船去好吗?”
“嗯,好!”
舞子高兴地说着,拉住了阳一郎的手。
最近,舞子对阳一郎比对加代子更亲密了。
“你干什么?”
阳一郎问加代子。
“我休息会儿,有点儿累了。”
“好吧,那我和舞子玩儿去了。”
说着,阳一郎抱起舞子,朝租船处走去。
加代子一下子坐在了沙滩上,她漫不经心地目送着丈夫。
说累了倒是真话,从昨天到今天,她都被那个神秘女人的电话所牵扯着,因此,
说精神上的疲倦更准确。
而且,那个女人改了主意,这会儿还没有把女孩儿带来。
我必须在这儿等着!
她看着阳一郎带着舞子在划船。
舞子朝她挥了挥手,加代子也朝她挥了挥手。
风大了,浪也高了。
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她担起心来,于是想起来看看阳一郎和舞子怎么样了,但
一想到她不是自己的亲生女儿,她又不想起来了。
她坐在这儿,看着大浪,心中却没有想丈夫和舞子。
她在回味昨天那个女孩子的音容笑貌。
她是自己的亲生女儿,而且是自己和三泽生下的。
为什么当时不抓住她呢?
想到这儿,她后悔莫及。
还有那个大学生,抱孩子送回大厅就了事儿,干吗不等一下她的母亲呢!
又过了一小时,还是没有人来。
这时,阳一郎已带着舞子回来了。
“刚才舞子向你招手,你怎么也不理她?!”
阳一郎发火儿了。
“我挥手了。”
“后来我们又招手了,你像睡着了似地,干什么哪!”
“对不起。”
“你最近对舞子很冷淡呀!”
“没有那事儿!”
加代子反驳道。
在饭店里吃完饭,他们决定返回京都了。
他们从须磨乘上了电车。
舞子累了,她倒在丈夫的手臂中睡着了。
加代子望着窗外,看着路边的大树一棵一棵地向后逝去。
她越想心中越乱。
那个女人为什么今天没有把孩子带来?
难道发生了什么意外吗?
那个孩子可是自己的呀!
那个女孩子的声音又回响在她的耳边。
当时她要写什么字?是舞子,还是武子?
如果当初自己的孩子回来了,那么今天躺在丈夫怀中和在海边玩儿的就是自己
的孩子了。
还有一点,打电话的女人会不会是知子的妹妹百合子?
“你在想什么?”
阳一郎的声音把加代子吓了一跳。她一下子又醒了过来。
“什么?”
“我看你迷迷糊糊的,累了吧?”
“有点儿。”
“要不找大夫看一看,最近你的样子挺奇怪的。”
“妈都说什么了?”
“没什么。”
阳一郎没说什么。
肯定是知子或婆婆说自己什么了。
加代子在心里想着。
“妈只说了说三泽君的事儿。”
阳一郎说道。加代子一下子意识到这是个危险的话题。
“啊,怎么说的。”
她问了一句。
“你说他在新闻界干,这是编的吧?”
“我不知道他在哪儿。”
“那你怎么说的?”
阳一郎问道。
加代子不知道怎么回答,停了一下。
阳一郎是知道了自己和三泽之间的关系追问呢,还是随便问问呢?
“我没说什么,是他说他现在在什么杂志社工作呢。”
“是吗?”
阳一郎幸好没有再追问下去。
天色暗了下来,快到京都了,都可以看到最高的京都塔了。
海滨生活就这样结束了,又要回到那令人不堪忍受的家了。
他们到家时,知子已经先到了。她若无其事地说道:“你们都回来了。”
而加代子却从知子那目光中看到了一丝阴险的歹意。
如果神秘女人是知子的妹妹,那么她当然是同谋了。
然而,这会儿她却像个贤惠的女人一样,向加代子低头行礼。这个知子“你们
都回来了。”
而加代子却从知子那目光中看到了一丝阴险的歹意。
如果神秘女人是知子的妹妹,那么她当然是同谋了。
然而,这会儿她却像个贤惠的女人一样,向加代子低头行礼。这个知子把孩子
换回来!加代子在心中说道。
但是,除此之外她们还要什么?
回到家里,舞子又精神了,她喋喋不休地对婆婆说着海滩上的事儿。
虽然她刚刚一岁多,却能说好多话。加代子就怕舞子连在海边碰上那个小女孩
的事儿也说了,不料舞子却没有讲。
“我还和爸爸一块儿划船了呢!”
婆婆也高兴地和舞子聊着。
如果那个孩子回来了,她们还会这样对她吗?
加代子想着。
诱拐的时候,婆婆和丈夫知道会有这么一手吗?
那么,舞子怎么办?
就算是解决好了,还有一个三泽的事儿。
那个孩子明摆着是自己和三泽生下的,怎么看那孩子都像三泽。如果长大了,
肯定越发像三泽的。
目前还看不出丈夫怀疑自己和三泽之间有什么事儿,但三泽这个人也太奇怪了。
如果那个孩子回到了家中,越来越像三泽怎么办?
当然要怀疑到加代子头上。
家中也许就成了地狱。
即便是这样,加代子也想把孩子领回来。这就是血缘。
“看她这么高兴,其实早该带她去一次!”
婆婆也高兴地说道。
加代子点了点头。
“我说加代子。”
加代子连忙答了一声:“嗳!”
丈夫阳一郎正皱着眉头看着加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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