拷问
容莉感觉不妙,急忙转过身想扭开门锁出去,却见一个大汉两个箭步就跨了
过来,一把将门推上,同时另一只手轻轻一拨,容莉就像个小玩偶一样踉踉跄跄
地被推到了房子的中间。
“你,你们要干什么?”容莉颤抖起来。
坐在沙发上的那个戴眼镜的秘书说话了:“容小姐,不要紧张,我们只是想
找你了解点情况。”他一边说一边嘿嘿地干笑了几声,站起身走过来,眼睛在镜
片后骨碌碌不停地转着:“容小姐,你应该认识我,我是朱老板的秘书,我请你
来只是想问一问你,我们那位跟随着朱珠到这里来比赛的女秘书到哪里去了?”
容莉不由得大吃了一惊,她的心中急速翻转着:“他们怎么会知道女秘书这
件事……对了,是老黄,一定是老黄,这个该死的胖子,一定是他把我向他问姓
吴的人这件事告诉这个朱大款了,朱国材就怀疑我和周桥了……”
眼镜秘书见容莉在那里发愣,便追问道:“快说呀,在那里想什么?”
容莉说:“什么……什么女秘书?我……我不知道啊,你……你们这是要…
…要干什么?”由于心里怕得要命,容莉不禁结巴起来。
眼镜呵呵冷笑起来:“容小姐,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们两个做出来
的事,不要以为没人知道。今天早晨我们发现女秘书不见了,而你们恰好在凌晨
时分做了什么实验,上午你们又向黄部长提了些莫名其妙的问题,还遮遮掩掩的,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解释一下吧。”
容莉说:“我们……我们……没怎么样啊?你……你……让开,我……我还
有事。”她转身就要走,却被那高大的保镖一下子挡住了去路。眼镜秘书冷笑了
一声,阴阳怪气地说道:“容小姐,你要是这样,可就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你……你们敢怎么样……”容莉声音颤抖地问,此时她心里已经害怕得要
命了。眼镜秘书哼了一声:“容小姐,我们这几位弟兄的脾气都不大好,从来都
不是怜香惜玉的人,要是我把你交给他们,那你,嘿嘿嘿,就要后悔一辈子了。”
容莉吓得浑身的汗毛都倒竖了起来,巨大的恐惧使得她再也不敢尝试着顽抗
下去。她哆哆嗦嗦地说:“我……我告诉你们……你们……可要放了我。”眼镜
嘿嘿一笑:“那当然,好了,你就一五一十地全给我们说清楚吧。”
容莉看了看那面目狰狞的保镖,只好说道:“我,我们是偶然遇到她的,当
时,当时是早晨三四点钟……”她老老实实地把事情的经过说了一遍,一点不落
全交待了。
眼镜秘书手托着下巴,在一旁静静地听着,等容莉说完了,他又追问了一句
:“就这些,再没有别的了?”容莉哭丧着脸说:“没有了,就是这些。”
“唔……”眼镜秘书点点头,显然他基本上相信了容莉讲的是实话,但是他
又摇了摇头:“你们这么做,实在是太不像话了,这给破案带来了多大的麻烦啊?
你们怎么能就这么相信那女秘书的一面之辞呢?我们朱老板那是有身份有地位的
人,怎么会像她说的那样乱来呢?”他一边说一边绕着容莉转圈,心里不知在琢
磨什么,忽然他一把夺过了容莉的采访包,在里面翻了一下,找到了容莉的手机
:“给你的周老师打电话,叫他到18楼会议室来,记住,要说龙经理和赵总在这
里,要他来开会。”
容莉一愣,立刻明白这是叫自己把周桥诱骗过来。他们要干什么?“你……
你说过,我讲了就放我的。”容莉结结巴巴地问。“把姓周的找来,我就放你。”
眼镜秘书的脸色又凶恶起来,两只金鱼眼透过镜片向容莉射出了两道凶光。
容莉心中霎时翻江倒海:把周桥骗来,那自己岂不是害了周桥吗?可是,如
果自己不从……眼镜秘书见她犹豫,便把手机在她眼前一晃,吼了一声:“快点!
给你五秒钟考虑,打还是不打?”
容莉的眼中泛起了泪光,她颤抖着接过手机,慢慢地拨着号码。眼镜把脸贴
了过来,咬牙切齿地说道:“照我刚才讲的说,说错一个字,我他妈的就……”
容莉吓得一缩脖子,赶紧把手机放到耳朵上,只听手机里很快就传来了周桥的声
音:“容莉吗,你在哪儿?”声音听上去很欢快,好像刚刚遇到什么大喜事。
“喂,周……周老师……”容莉的声音则是颤抖个不停。在这一瞬间,容莉
真的很想大喊一声:“周老师,出事了,你快跑!”但是,一看到眼镜秘书那凶
神恶煞的目光,她的勇气就烟消云散了,只能对着手机机械地说道:“周……周
老师,请你到十八楼会议室来,龙经理他们都在这儿,等你开会。”
周桥在手机里说:“好,我这就上去。”声音依然很欢快,好像已经把案件
给破了一样。容莉关了手机,那眼镜秘书的脸一下子就变得如沐春风:“哎,这
就对了嘛,好,很好,来,先坐下。”
容莉一下子瘫在了沙发上,感觉心中好似有无数把钢刀在乱搅。天啊,我做
了什么呀?竟然帮助这些人诱骗周桥,自己怎么这样没用啊!容莉在心中恨着自
己,不由得深深低下了头,她不知道等会儿周桥出现了,自己有什么脸面见他。
正在她悔恨交加之际,只听“砰”的一声,门被撞开了,周桥跌跌撞撞地被
人推了进来,在他的身后是朱国材和另外两个保镖。容莉不由得惊叫一声,从沙
发上站了起来。
朱国材把房门关好,对周桥哼了一声:“俺早就看出来你小子不地道,原本
还以为你真的是龙经理请来的,刚才一打听才知道,敢情你是干狗仔队的,不是
个什么好玩意儿。快说,那个女秘书去哪儿了?你跟绑架俺闺女的人是不是一伙
的?要是不说,俺就把你从这18楼上扔下去!”
那眼镜秘书急忙站起来:“老板,这个小丫头也让我们逮来了。”朱国材说
:“唔,好啊,逮得好啊。”说着,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两个眼睛瞪得像铃铛
似的,直直地盯着周桥:“快说,不老实交代俺就剥了你俩的皮。”
周桥看了看容莉,看到了她那张挂着泪痕的脸,似乎什么都明白了,他镇定
了一下,对朱国材说:“朱老板,你误会了,事情不是像你想的那样。”
“误会个屁!”朱国材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扑过来抡圆了手臂给周桥
来了一个清脆的大耳光:“我操你奶奶的,快说,俺闺女在哪儿?她现在怎么样
了?你给俺说!”他双手揪住了周桥的衣领,两眼喷着怒火,脸上的肌肉都扭曲
起来,好像要把周桥一口给吞下去。
容莉吓得尖叫起来。眼镜秘书急忙上前拉住了自己的主人:“老板,老板,
别激动,别激动,先坐下说。”两个保镖过来,一起把朱国材劝到了沙发上。眼
镜秘书俯下身,把容莉刚才交代的情况对朱国材复述了一遍。
听完了眼镜秘书的话,朱国材狠狠地一拍茶几,冲着周桥吼道:“你他娘的
真不是个东西,这么重要的人证你不跟俺讲,为什么不给俺拦住她?”周桥说:
“这个我很抱歉,真的是很对不起,当时我听信了这个女人的话,就这么把她放
走了,不过,我认为……”
“放你娘的屁!”朱国材又是一拍茶几:“你和她分明跟那些绑匪就是一伙
的,要不然这绑匪能摸得这么清楚?你给俺老实交代,你和她到底是啥关系?你
们是怎么绑架了俺闺女的?”
周桥说:“事情就是那个样子的,我只是一个跑娱乐新闻的记者,之所以掺
合进这个案件,完全是为了抢新闻,我和绑匪能有什么联系?”
“你他娘的还敢不老实?”朱国材咆哮了起来:“给俺打,狠狠地打,看他
还敢嘴硬!”他又从沙发上跳了起来,只见他的两个眼睛完全都红了,口中白沫
直喷,额头青筋暴起,完全就是失去理智的样子。
眼镜秘书见此情景,心中好不着急。他明白,自己的老板因为爱女失踪已经
方寸大乱了,一个原本精明强干的人物,现在却昏了头脑,把仅有一点小错失的
周桥当成了绑匪来发泄怒火。眼镜秘书心里很清楚,如今的朱国材已是社会名流,
不能再像创业之初那样动不动就施展流氓手段了,所以刚才他自己对容莉只是用
语言恐吓,并没有动她一手指头,容莉假如阅历丰富一点,硬挺着不说,眼镜秘
书也会无可奈何。现在,朱国材要私设公堂、严刑拷问,这怎么能行呢?弄出事
来怎么办?再说,真实情况已经明了,何必还要这么做呢?于是,眼镜秘书急忙
拦住朱国材:“老板,别激动,别激动,坐下慢慢说,慢慢说。”
“给我滚开!”朱国材一把将眼镜秘书推了个趔趄,对两个保镖一指:“给
我打,往死里打!”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心中也好不为难。他俩并非黑社会出身,
而是体育学院毕业的散打高手,朱国材如果有危险,他们出手是没问题的;但现
在这样,他们心里清楚是违法的,然而,朱国材的命令他们又不敢违抗,于是只
好出手,这个打了一拳,那个踢了一脚,都只使出五成的力气。
即使是五成的力气,周桥也无法消受,他当即被打倒在地,口鼻流血,一时
动弹不得。容莉再也忍受不住,哭叫着从沙发上扑了过来:“别打呀,别打呀,
我们什么都说了,别打呀。”说着一把抱住了周桥。
朱国材看了一眼容莉:“日他娘哎,这儿还有个小婊子呢。来呀,把她给俺
扒光了,看他承认不承认?”两个保镖不由得一发愣,心想这事如何做得。那眼
镜秘书见势不妙,急忙偷偷溜出了房间。
“等一等,住手,我……我全说了。”在地下的周桥大声喊着,他挣扎着爬
起来坐在地上,用手擦擦脸上的鲜血,喘息着靠在了沙发上。容莉在他身边呜呜
地哭着,把他搂得紧紧的。
朱国材吼道:“快说,怎么回事?”周桥用手指梳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平
静地说:“没错,那女秘书就是绑架你女儿的人之一,而且,我也是,我也是绑
架集团的成员!”容莉不由得惊呆了,周桥怎么这样说呢?这是要干什么?
“哦,真的是这样?接着说。”朱国材瞪大了眼睛。周桥说:“我们是一个
非常专业的绑架组织,专门绑架名人大款,对于你朱老板,我们早就策划很久了。
这次绑走你的女儿,是经过我们精心布置的。你们那位女秘书早就被我们争取了
过来,这次绑架成功,她的功劳最大……”
朱国材打断了周桥的叙述:“别他娘的唠叨,快说,俺闺女现在到底在哪儿?”
周桥说:“她现在在哪儿,我也不知道,我们是有明确分工的。我只是负责
探听消息,所以我才会费尽心机钻进组委会内部。朱珠到底被藏在哪里,那只有
我们老大亲自负责,这样就可以免得一个人出事,连累大家。”
朱国材已经暴怒了:“日他娘的,俺闺女要是少了根头发,俺就把你们这群
王八羔子剁成十八段!”他扑过来一把揪住了周桥的衣领:“快跟你的老大联系,
叫他把俺闺女放了,不然,俺就把你活活给剐了!”周桥耸耸肩:“那好啊。”
他冲着容莉一摆头:“就让她去吧,只有她才能和我们老大联系。”朱国材一怔
:“为什么?”
周桥说:“我们老大这个人非常谨慎,你没看那些电影电视剧里面是怎么描
写的吗?那里面的警察在破绑架案时,都是让人质的家属用电话和绑架者联系,
然后设下圈套,让绑架者上钩。我们老大说了,这说明电话联系风险太大,所以
不能用,必须由人亲自联络。这位小姑娘就是我们的联络员,只有她向我们老大
报告一切正常时,我们老大才会采取行动的。”
容莉听了,霎时间心里感动得一塌糊涂,刚刚止住的眼泪情不自禁地又顺着
眼窝流了出来。她清楚,周桥这是在设法让她逃跑,而把他自己却留在了危险的
境地之中。“危急关头,周桥还能首先想着救我,而我,却没出息地把周桥诱骗
了上来,唉,我怎么对得起他啊。”容莉暗暗地下定决心:一定要逃出去!逃出
去后立刻找警察,回来救周桥!
朱国材眯缝起眼睛看着周桥:“你说的是真的?”周桥微微一笑:“那还会
有假?告诉你,我们老大规定了,今晚六点钟是接头时间,如果过了时间人还没
有去,我们老大就要带着你的女儿转移了。”
朱国材低下头想了想,猛然明白了过来,狠狠地踢了周桥一脚:“放屁,这
点小花招还想骗过俺?当俺是三岁孩子?”他转过头对保镖说:“给我打,把他
俩都给我扒光了打,看他们到底说不说实话!”
眼看着周桥和容莉又要在劫难逃了,就在这时,忽然房门被人“砰”的一声
推开了,有人朗声叫道:“住手,都给我停下!”周桥和容莉定睛看去,却见这
个房间从外面走进了一个四十七八岁的女人,雍容华贵,气质不凡,在她身后紧
跟着那位眼镜秘书。
朱国材看了一眼这女人,说道:“珠儿她娘,你来做嘛呢?等俺好好地审问
就是了。”原来这个女人是朱国材的老婆,朱珠的母亲。周桥听那女秘书说过,
朱珠的母亲在女儿进入决赛后,也要从加拿大赶过来,看来真的是来了。
却见这位朱夫人冷冷地白了朱国材一眼:“这两个年轻人不是绑匪,肯定不
是,你连这一点都看不出来吗?”朱国材对周桥和容莉蛮横无比,但在老婆面前
却和气多了,他皱着眉头说道:“你咋知道他俩不是呢?俺还没问完呢。好不容
易发现个可疑对象,能不好好审一审吗?”朱夫人厉声说道:“好了,还是把你
那套流氓作风收起来吧,私设公堂本来就是违法的,你还想屈打成招,那就更是
罪上加罪了。你别以为自己财多势大,就能总是逍遥法外,要知道头上三尺有青
天,纵然警察法院不来找你,上天也会来惩罚你的。这一次女儿失踪,就是对你
的惩罚,就是你这些年来作恶多端的报应!”
朱国材把手一摊:“嗨,这能扯到一块去吗?”朱夫人说:“怎么扯不到一
块去?我在加拿大听到女儿失踪的消息后,就急忙去找澄心法师问问因果。法师
对我说了,这是报应所致,是报应啊!都是你平时作孽太多,干了那么多缺德事,
让这报应落在了咱们女儿身上。唉!”说到这里,朱夫人不由得声泪俱下。朱国
材听了,也不由得沉默了下来,半晌,他才叹口气说:“珠她娘,现在这个时候,
还说这些做嘛呢?咱们还是找闺女要紧。”朱夫人“呸”了一声:“有像你这么
找的吗?你给我滚,滚出去,别在这里给我添乱!”朱国材被老婆骂得张口结舌,
瞪着眼睛不知该说什么好,那眼镜秘书忙过来扶住他的胳膊:“老板,来,咱们
先到别的房间歇歇,让夫人来处理吧。”连拉带拽地把他带出了屋子。
朱夫人的目光转向了周桥和容莉:“请问,你们到底是什么人?”周桥擦了
擦嘴角的血迹:“我们就是普通的娱乐记者,一边采访新闻,一边帮着龙经理调
查案件。”朱夫人低下了头:“那实在是太对不起了,您本来是帮助我们的,我
们却这样对待您。这都怪我丈夫为人不好,我向您诚恳地道歉。”
周桥在容莉的搀扶下站了起来:“朱太太,我们可以走了吧?我们现在要赶
快离开这里,请让开路吧。”说着,他挽住容莉的手臂,大步向外走去。
朱夫人在后面说道:“周先生,你……你不打算再帮我们了吗?”周桥冷冷
地说:“你们不是很有钱吗?有那么多钱,还找我们两个穷记者干什么?”说完,
拉着容莉就往外走。
朱夫人提高声音叫道:“周先生,请等一等。你……你没有孩子吧?你还不
能体会一个母亲失去女儿的心情啊!我们确实很对不起你们俩,但是,如果可以
的话,我……我还是希望你能帮帮我。”
正在这时,房门又开了,赵总经理和龙国新两人鱼贯而入。一见周桥和容莉
的模样,都显出了一副大吃一惊的样子,抢着表示关心。龙国新说:“哎呀,这
是怎么搞得,朱老板也太莽撞了,太过分了嘛。”赵总经理说:“这都怪老黄,
一大把年纪却这么没头脑,疑神疑鬼,虚报军情,回头我要狠狠地批评他。”
周桥不理睬他们,拉着容莉径直向外走去。龙国新在后面急得直喊:“周桥
啊,你要到哪里去?我们这个案子需要你啊!”赵总经理也忙说:“小周啊,我
们都向你道歉,希望你原谅我们,你可不要就此甩手离开呀!”周桥走到门口拉
开门,回过头冷冷地说:“我刚挨了一顿打,现在回房间休息一下总可以吧?”
龙国新说:“那也好,先休息一下,也好……”周桥不再说什么,拉着容莉
一摔门走了。
回到了12楼的房间,周桥一下子就倒在了床上。容莉扑到床前俯下身连声问
道:“你怎么样啊?有没有事啊?”却见周桥的半边脸都肿了起来。容莉心疼地
说:“上医院吧,这一定要找医生看看。”周桥摇摇头:“用不着,没那么严重。
你到卫生间拿块毛巾,再从冰箱里拿一瓶冰镇的矿泉水,给我冷敷一下。”
容莉答应一声,三下五除二就把一块冰凉的毛巾递了上来,周桥把它敷在了
自己脸上,看了看容莉,露出了一丝微笑。容莉的双眼却湿润了,泪珠止不住地
流了下来:“周桥,对不起,我害了你……”说到这里,就禁不住哽咽了,抽抽
嗒嗒地哭了起来。
周桥笑了:“没什么,傻丫头,我不会怪你的。”他伸出手去为容莉擦眼泪。
这一次容莉没有躲避,而是抓住了周桥的手,把它贴在自己脸上,继续哭个不停。
周桥倏地抽回手,从床上坐了起来,用一种前所未有的严肃态度对容莉说道
:“容莉,有件非常重要的事我忍了很久,一直都没有机会说,但现在是时候了。”
容莉一愣,登时止住了哭泣,盯着周桥,不知道会有什么石破天惊的大事发生。
只见周桥缓缓地说道:“刚才,就在你给我打手机要我上十八楼之前,我的
律师给我打来了电话,说我妻子终于同意在离婚协议上签字了。我和我妻子其实
已经分居一年多了,感情早已破裂,但是由于财产分割的问题,我们争执不下,
所以到法院去打官司离婚,一直纠缠到现在。我由于工作忙,只能把案件委托给
律师去处理,你好几次都看见我躲出去接电话,然后就变得焦躁不安,那就是因
为这件事。不过,这件事现在终于解决了,我也就可以向你吐露心里话了。”
容莉把眼睛都瞪圆了,她感觉自己好像正在飘起来,一点点地进入到了梦境
之中。周桥接着说:“这次和你出差,我经常对你动手动脚。开始呢,我确实是
想占你的便宜,唉,很久没碰过女人了,男人的臭毛病就要犯,所以我希望你一
定要原谅我,千万别以为我是个本质有问题的人。但是,通过这段时间的接触,
特别是在对这个案件调查的过程中,我逐渐发现,你是个纯真、善良的好姑娘,
你应该就是我寻觅中的理想伴侣。所以……”他变魔术一样掏出了一枝花,那是
宾馆里用来装饰环境的塑料花,每个房间里都有,只见他举起这枝花,下了床,
扑通一声单膝跪下:“容莉,我爱你,嫁给我吧!”
容莉只觉脑袋“轰”的一声,整个身体似乎都随之炸开了,站在那里瞪着眼、
张着嘴,完全傻了。她痴痴地望着周桥,好半天都没反应过来,周桥也跪在那里
用充满期望的眼神望着她,等待着她的回应。过了好久,容莉才直着眼睛傻傻地
问:“你,你,你这是要干什么?不会,不会变个法子来捉弄我吧?”
周桥说:“怎么会呢?我是绝对认真的,我一辈子都没这么认真过。小莉,
我爱你,你愿意嫁给我吗?”
容莉忽然又抽泣起来,眼泪扑簌簌地落下,好像受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周桥
不由得慌了手脚,他站起来,吃惊地望着容莉:“怎么了,我哪里惹你生气了?
你不愿意嫁给我吗?如果是那样,那我……”
容莉哭着打断了他的话:“谁说不愿意了,全身上下都被你摸遍了,想不嫁
给你也不行!”说着,就一头扑到周桥怀里,呜呜地放声大哭起来。
周桥笑了,他抱住容莉,捧起她泪痕纵横的脸蛋亲吻起来,吻住了她温软的
双唇,两个人纵情地长吻。最后,他俩拥抱着,一头倒在了床上……
等周桥和容莉再次睁开眼睛时,已经天光大亮,到了第二天早晨,两个人依
然赤裸裸地相拥着,不愿意起来。周桥亲吻着容莉的头发,轻声说道:“真是想
不到,你还是一个处女。”容莉把头埋在周桥怀里,用娇嗔的口气说道:“怎么,
你以为今天的女孩子都很放荡吗?”“别人我不管,我只在乎你一个人。”周桥
柔声说着,把容莉搂得更紧了。
又过了很久,周桥终于挣脱容莉的怀抱,起身去上厕所。当他从厕所出来时,
看到裸体的容莉躺在床上,窗外明亮的阳光直射进来,照在她光滑的肌肤上,这
让周桥不由得心中一动。他立刻打开采访包,拿出照相机,对着容莉就要拍照。
“哎呀,干什么呀?”容莉好不害羞,急忙拿被子遮住身体。周桥说:“不
要动嘛,这光线太好了,构图非常完美,如果不拍下来实在太可惜。亲爱的,听
话,快把被子拿开。”
容莉羞答答地拿开被子,让周桥拍照。周桥指挥着容莉摆姿势,他上下左右
寻找着合适的角度,不停地给按动快门。虽然不是专业摄影记者,但周桥毕竟在
报社混了这么多年,摄影水平还是满不错的,嘁哩喀嚓地连拍了好多张,他相信
其中有几张完全可以达到专业水准。
终于他拍完了,直起身来望着床上的容莉露出了满意的笑容。此时的阳光依
然十分灿烂,光线照在容莉身上,让雪白的肌肤都有些耀眼。周桥微笑着欣赏容
莉的裸体,好像总也看不够似的。
突然,一个念头闯进了周桥的脑海,蓦地撞开了一道曾令他百思不得其解的
问题的闸门。他不禁拍着自己的脑袋叫了起来:“噢,对了,对了,一定是这样,
一定是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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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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