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机
现在是星期五的早晨,龙国新,赵总经理,黄部长,田经理,李大姐,朱国
材夫妇,还有周桥和容莉等人都坐在12楼的一间小会议室里,大家面面相觑,每
个人都是一筹莫展的样子。
老黄满脸沮丧地说:“自从周桥推断出选手们很有可能被劫持到一个岛上这
个结论后,我就带着人到各个岛上去找,但岛子实在太多,我们的人手远远不够,
这几天只查了十几个岛,照这样的速度,在周六比赛前找到选手根本没有可能。”
朱国材的眼圈发红,他拿出一块手帕擦了擦眼睛:“昨天,俺又接到绑匪发
来的短信了。绑匪叫俺马上把三百万块钱汇到一个账户上,说是只要上午汇过去,
下午就能见到俺闺女。俺是什么都顾不得了,当时就给汇了过去,可是到了晚上,
俺闺女也没个影,俺再联系绑匪,就说啥也联系不上了。后来,俺派人一查才知
道,那个账户是个救助贫困癌症患者基金会的账户,俺这是又被耍了呀!”
龙国新的眉头紧锁,他把最后一丝带有希望的目光投向了周桥,看看能不能
在他这里找到救命的稻草。不想周桥却摇摇头说:“看来,只有报案了。如果我
们想尽快找到选手们,那就非报案不可。”
容莉的手上拿着一份报纸,那是一份很有名的娱乐性报纸,在这份报纸的头
版,有通栏醒目的大标题:《惊天秘闻:“神州佳丽”十名总决赛选手集体遭到
绑架!》。在正文中,这家报纸的记者记述道:据知情人透露,“神州佳丽”大
赛的十名总决赛选手已经在上周日被神秘集体绑架失踪,目前杳无音信。比赛组
委会对此矢口否认,但目前看来,本周六的总决赛已经肯定无法举办了。
这份报纸大家都已经看过了,这意味着此事已经再也捂不住了。昨天和前天,
还只是在网上有些关于选手遭绑架的消息在传播,但今天,这种消息已经上了报
纸,记者们已经开始疯狂地纷纷给组委会打电话,再想掩盖真相已经不可能了。
周桥还想再说什么,忽然兜里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拿出手机一看,便对大
家说声对不起,匆匆地出门去接电话。
龙国新愁眉不展地又望了望大家,赵总经理说:“我看,还是报案吧。我们
吴老板这些天看来是很忙,我一直都没有联系上他。但是,我想,假如他知道了
这件事,也会同意我们报案的。”
龙国新长长地叹息了一声:“唉!报吧,报吧,那就报吧。唉,可惜呀,我
这几年来的心血,这几年来的投入,我把一切都赌进去了,可是想不到,唉,想
不到却落得这么个下场!我的那些竞争对手们,他们这回总该高兴一回喽……”
正在这时,房门一下子被撞开了,选手们的家属呼呼啦啦地涌了进来,大家
都是满脸火气,一进屋就嚷:“龙经理,你们怎么还不报案?”“你不报案,这
是安的什么心?”“你怕比赛泡汤,故意不对外公布实情,这不是拿我们孩子的
生命开玩笑吗?”“再不报案,我们就去报案,连你们公司一块告上去!”
龙国新慌忙站起来:“大家别急,大家别吵,我们这就报案,这就报案。”
邱月的母亲叫道:“那还不赶快打电话?马上打110 啊!”秦梅的丈夫也在
喊着:“手机就放在你的桌上,还不快拿起来给警察打?”
“好,好,我打,我打。”龙国新颤抖着,拿起了手机,哆嗦着开始按号码。
“等一等,先不要报警。”一个声音在人群后响起。大家回头一看,原来是
周桥,只见他分开众人,走到龙国新面前说道:“先不要报警,我发现了非常重
要的线索,需要去核实一下,请给我一点时间,不要太多,只要两个,不,三个
小时就够了。”
龙国新一愣,忙问道:“什么线索,找到人了吗?”朱国材也说:“快说说
是怎么回事。”大家不由得把目光都聚焦到了周桥身上。
周桥四下环顾了一下众人,微笑着说道:“具体是什么线索,我现在还不能
说,我只是希望你们能耐心地等待几个小时,几个小时后,应该就会有结果了。”
秦梅的丈夫不耐烦地说:“还是赶快报警吧,等警察来了,把你那个什么线
索给警察说说,让他们去找,岂不更省事?”
周桥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如果由警察来处理,那比赛就无法进行下
去了。如果暂时先不报案,如果咱们今天就能把选手们找回来,或许明天的比赛
还能接着搞,那对于你的太太,对于你的家庭,是不是更有利呢?再耐心地等待
几个小时吧,都等了好几天了,也不差这一会儿吧?”
龙国新的脸上显出了一丝希冀的神情,他对众人说:“那好吧,诸位,咱们
就相信周桥一回吧,让他去核实一下线索。咱们再等几个小时,我看就给周桥四
个小时好不好?诸位,四个小时,过了这个时间,如果还没有消息,我一定报案。”
家属们互相看了看,都沉默了下来,秦梅的丈夫嘟囔着:“过了四个小时可
别又变卦呀。”龙国新说:“不会,不会,绝对不会,如果是那样,你们可以每
人上来给我一个嘴巴,我保证不躲不闪。”大家见他这样讲,也就无话可说了,
于是慢慢地退了出去。龙国新长出一口气,回过头看了看周桥:“你掌握了什么
线索?要不要咱们坐下来研究一下?”
周桥说:“这个一时半时也讲不清楚,时间不等人,我还是赶快去调查。”
朱国材说:“俺也和你一起去。”周桥摇摇头说:“不用了,我和容莉两个人去
就行。”说着,他一拉容莉:“走,咱们快点走,越快越好。”容莉身不由己地
跟着他往外走,刚走了没两步,周桥忽然又折回了头:“我需要一点钱,大约需
要两千块钱来完成这次调查。你们谁能暂时先借给我?”
朱国材说:“我给,我给你。”他一摸口袋,但里面分文皆无,原来他很久
以前就开始不在口袋里装钱了。这时朱夫人急忙从自己的包里拿出了一沓钱,递
给周桥:“这是五千块,都给你。”
周桥拿过钱,从中数了两千放进自己口袋,把另外的钱又交给了朱夫人:
“两千足够了,请耐心地等我两三个小时,我估计会有好消息的。”说着,拉着
容莉疾步而去,在身后,朱国材还在喊着:“你可快点打电话回来呀。”
容莉一直都是晕头转向,她一边和周桥并肩快步疾走,一边问道:“你发现
什么线索了?能找到那些美女吗?”周桥说:“应该有七八成把握吧。”容莉一
惊:“七八成?那就是说还远不到百分之百,那你还能和人家说大话?”
周桥说:“天下的事没有哪件是百分之百有把握的,有七八成把握已经足够
了。放心吧,从各种情况来判断,我们应该很快就能见到这些美女了。”
容莉说:“既然这样,为什么只是咱俩去呢?叫大家都去不行吗?多去几个
人,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也好应付啊。”
周桥摇摇脑袋:“现在,我还不能肯定在这些工作人员当中,在这些家属之
中到底有没有暗藏着绑架者的同党,如果有,那么岂不是会坏事?咱们两个先去
看看情况再说,如果确实发现了美女们,再打电话也来得及。”
容莉说:“到底是什么线索,快说给我听听。”这时,两个人已经走出了酒
店大门。周桥一拉容莉的手,说道:“咱们这边走。”就拉着容莉走上了滨海大
道。这里是丽海市最有名的景点之一,景色秀丽,游人如织,令人心旷神怡。但
是,沿着这条路走,能见到十位美女吗?容莉现在已经很熟悉这条路了,她知道
这条路到处都是繁华热闹的所在,难道美女们会被隐藏在这里?她迫不亟待地连
声问道:“去哪里呀?咱们到底要去哪里呀?”
周桥呵呵地笑了起来:“宝贝儿,这个你先不要管,反正咱们还要走很远的
路才能见到美女们呢,利用这段时间,我们还是把所掌握的线索好好梳理一下吧,
你说说看,咱们现在都掌握了哪些线索?”
周桥点了点头:“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掌握了好几个姓吴的,这些姓吴的都
和这个酒店有关,而这个案子,如果不是熟悉这家酒店的人是做不了的,所以,
说案犯之一肯定就在我们所掌握的这几个姓吴的人之中,是完全有道理的。咱们
先来看看许浩扬的两个铁哥们吧,他们一个叫吴成,一个叫吴海涛。我已经调查
过他俩了,那个吴成在两个多月前就请了病假,回外地家中修养去了,据说他得
的是传染性肝炎,像绿海大酒店这样的地方是很忌讳这种病的,据赵总经理说,
放他长假,实际上就是不打算让他再回来了。而那个吴海涛则在上个星期辞职,
离开了酒店,说是去深圳了。在他离开酒店之前,据说并没有什么异常表现。”
容莉说:“按照那个女秘书说的,这两个人的体型都对不上号啊?”
周桥说:“对,我又核实了一遍,那个吴成确实是个膀大腰圆的粗壮汉子,
体重足有二百斤,一点也不瘦;吴海涛虽然瘦,但他的身材则要矮一些,当然,
我们也不能排除这位女秘书当时心情慌乱,出现了视觉误差的情况,也许,她当
时看错了,把胖看成了瘦,把高看成了矮。但是,除了这一条,我们还有个更大
的困惑无法解释:那就是许浩扬、还有吴成吴海涛他们这些人为什么要这样做?
也就是说,我们又回到了当初的起点,回到了我们一直没法搞明白的那个问题,
也就是作案动机到底是什么?要知道这些生活在社会下层的小人物,在急于改变
自己的现状,却又找不到正当的成功途径之时,他们是完全有可能铤而走险、以
身试法的,这样的例子我们都屡见不鲜。然而,像他们这种人,一旦犯罪,目标
都是为了钱,他们会抢银行,会绑票,会贩毒,但是,劫持十位美女却显然不是
为了钱,要绑票,只有朱珠一个人是有价值的,但把其余九个人也带走,则明显
不合理。虽然朱国材也受到了勒索,但是带走其余九名女孩这个情况是无论如何
也不能用绑架勒索来解释的,难道说,他们在劫走朱珠时,一时兴起,捎带着把
其他女孩儿也劫走了吗?这当然不可能。十位美女被劫走,只能说明作案者的目
标就是她们十个人,那么,许浩扬和吴成吴海涛这些人为什么要冒着巨大的风险
来劫走这些女孩儿呢?完全没有道理。所以,从这一点来讲,说吴成吴海涛参与
了这个案件是很难有合理解释的。”
容莉想了想说:“会不会是他们几个人受别人的指使或是雇用,来做这件事
呢?比如,绿海大酒店的吴老板,他的年龄和体型都符合要求。”
周桥说:“这同时无法解释作案动机,如你所说,这个吴老板年龄体型都符
合要求,而且他还是酒店的老板,又是许浩扬以及他三叔的同乡,完全可以让许
浩扬等人乖乖地服从命令,去做这件事。但是,他为什么要这样做呢?据我所知,
他很有钱,事业蒸蒸日上,像他这样的大老板,想找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只要他
肯出钱,我想这十位美女大多数都会主动投入他的怀抱,那他为什么还偏偏要做
这种犯法的事来玩女人呢?当然,我们也不能排除这个人是心理变态,只有这样
做,他才会感觉到刺激,才会过瘾,但是,这种可能性实在是太小了,你实在无
法想象像吴老板这么一位年轻有为、意志坚强的企业家竟然会是一个变态狂。”
容莉笑了:“那么嫌疑最大的就是那位吴南芳吴小姐了,她的行为如此鬼祟,
应该很有问题吧?”
周桥说:“很显然,南芳是来搞破坏的,来破坏这次大赛。龙国新说过,他
的一个竞争对手也在搞选美比赛,那个人就姓吴,所以我认为,南芳就是那个姓
吴的老板家里的人,她来参加‘神州佳丽’比赛,事先雇用了一位妓女冒充自己
的母亲,然后用她来勾引那个程熙先生,并且偷拍下来。同时,很有可能她还做
了、或是刺探到其它的一些事,我想那都是一些可能对‘神州佳丽’比赛的公信
力产生致命破坏的事情,只要她把这些事情公布出去,一定会使得‘神州佳丽’
比赛信誉扫地,比赛没了信誉,就会走向失败,这样南芳自家公司主办的比赛就
会获益,从而取代‘神州佳丽’在国内选美界的地位。我想,南芳和她所在的公
司这样做就足够了,完全不必把美女们都劫走。把美女都劫走,虽然会使比赛泡
汤,但对于‘神州佳丽’的公信力却并没有什么影响,它完全可以第二年接着干,
因此,我认为,南芳和她所在的公司也不应该是作案者。”
容莉说:“这些人都不可能,那就难办了,会是谁呢?难道是像那个小郎所
说的什么叫九爷的人,听说这位九爷专门爱玩弄选美冠军的。”
周桥笑了起来:“是啊,分析来分析去,就只剩下心理变态狂这一种可能性
了。心理变态,如果把作案动机归结为这个原因,那可就像是把案犯说成是外星
人一样牵强了。在小说和电影里,经常会有心理变态者作案这样的情节,但是在
现实中,这样的案子极为罕见,一般来说,像那些专门强奸幼女,或是专门在人
多拥挤的场合割伤女性身体,还有明明家里很富有,却爱偷东西之类就算是心理
变态了。象咱们这个案件里这样,设计得如此精妙,冒了如此之大的风险,却仅
仅为了满足自己古怪的癖好,那可真是闻所未闻的超级心理变态了,叫人实在难
以相信世界上竟会有这样的人。而且,据我所知,假如真的有这样变态的人,那
么他们往往都是精神有问题,近似于精神病患者,或者干脆就是精神病患者,而
一个精神有问题的人是不可能设计出如此精妙的案件的。”
容莉烦躁地甩开周桥的手:“哎呀,我的脑袋全乱了,什么也想不明白,你
还是快点告诉我正确答案吧。”
周桥说:“正确的答案我也不清楚,只有见到美女们和那些作案者才能弄明
白,好,到地方了,咱们这就找那些美女去。”
容莉定睛一看,眼前出现了一个码头,码头上停满了各式各样的游艇、帆船、
摩托艇,有不少人站在那里,不停地拦住游客,询问他们要不要租船出海去玩。
周桥拉着容莉径直向着一排豪华游艇走去,他的目光落在了一条白色的漂亮
游艇上,这条船有十几米长,容纳十几个人是不成问题的。“这条船是谁的?”
周桥大声问道。
“是我的。”船上冒出来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周桥又问。“租你的船要多
少钱?”“八小时1400元,如果过夜的话,要3000元。”周桥说:“八小时足够
了,我就租你的了。”那船主非常高兴:“好,你们有多少人,快上船吧。”周
桥说:“现在只有我们两个,其余的人在别的地方,现在就去接她们。”那船主
点点头:“好,好,怎么都行。”
周桥和容莉上了船,船上除了他俩,就只有船主和他的一个年轻助手了。船
主把嘴上的烟屁股扔进海里,一边向驾驶室走一边问:“你们的人在哪里?”周
桥说:“在墨鱼礁。”那船主一下子停住了脚步,回过头来,露出了满脸诧异之
色:“墨鱼礁,这怎么可能,那里怎么会有人?你搞错了吧?”周桥笑了笑:
“我没搞错,就是那里,你只管往那里开就是了。”
船主眨巴着眼睛,似乎还没听懂周桥的话,他走进驾驶室,拿出了一张海图
:“哎呀,好多年头没到那里去了,我得先找找,要不然连航向都要搞错的。”
他皱着眉头看了半天,才点了点头:“嗯,没错,是这里,喂,你们是来旅游的
吗?该不会是搞什么研究或是勘探的吧?那里海水茫茫一片,只有个巴掌大的小
礁盘,附近的岸上也都是荒山,没有人烟,到那里去干什么?”
周桥笑了笑:“你就只管开船吧,到了那里,你就会明白了。”船主又在海
图上比量了一下:“那里很远啊,就是全速前进,也要两个多小时才能到啊。”
周桥说:“那就请你全速前进,我可以再给你加点钱,给你两千怎么样?”
于是,游艇开动了,周桥和容莉来到了顶层甲板上,手扶栏杆向前极目望去,
只见无边无垠的蔚蓝色的大海好不壮观,白色的海鸥在四处盘旋着,海面上百舸
争流,一阵阵海风扑面而来,让人好不惬意,好不畅快。
周桥搂住了容莉的肩膀,哈哈大笑起来:“坐游艇确实太过瘾了,只不过价
钱也实在够高,所以我才会向朱国材要钱。假如咱们这一趟找不到美女们的话,
那这船钱咱们可没处找人报销。”
容莉说:“这是去哪里呀?墨鱼礁是什么地方?你怎么知道这个地方的?”
周桥说:“一般情况下,警察在破案时,都要先确定案件的性质,也就是要
搞清作案者的动机,然后再着手侦破。但是咱们这个案件,实在是没法确定作案
动机,所以,只能先想办法找到人再说了。但是到哪里去找人呢?我估计美女们
可能在某一个岛上,但是岛子太多,咱们的人手又少,实在是没时间一一详查,
因此,我才会在刚才灰心丧气地说只能报警,靠警察来解决了。但是,就在这个
紧要关头,苍天有眼,我接到一个电话,这个电话拨开了所有迷雾,让我一下子
就发现了美女栖身的地方。”
容莉问:“是谁打来的电话?”
“是苗苗。”周桥说:“我让她查一样东西,你还记得许浩扬三叔家里那块
床板吗?那是一块从前的语录牌,看上去似乎和案件没什么关系,但是,我不这
样认为。首先,这块语录牌边缘被锯开的茬口很新,说明很可能是最近几天才弄
来的;其次,在这几天里,许浩扬的三叔很有可能会去一个地方,那就是准备用
来囚禁这些美女的所在。当然,这一切都是假设,很有可能这块语录牌真的和案
件一点关系都没有,但是,万一有关系呢?有一点希望也要努力啊。你还记得吧,
咱们在那块语录牌的底部发现了一组神秘的、残缺不全的数字。我一看到这组数
字,脑海里立刻浮现出军用品这个念头,因为这组数字很像是军队里的编号。”
“所以,我就想,应该查一查,但怎么查呢?语录牌这种东西,现在军队里
也没有了,都是几十年前的产物了,如果要查,那不知要费多少周折。然而,实
在是太凑巧了,前天晚上,我在酒店大堂遇到了苗苗,我曾听她自己介绍过,她
是本地人,父母都是军人,恰好都驻扎在丽海市。于是,我就托她调查一下这组
编号,同时许诺,如果案件真相大白了,可以让她了解全部内情。”
“就在刚才,苗苗打来了电话,这组编号查清了。苗苗告诉我说:这是六十
年代末七十年代初的东西,那时候,这里的军区制作了很多这种语录牌,发放到
各个部队驻地,都有统一的编号。这块被用作了床板的牌子应该是属于一个海防
哨所的,这个哨所就位于墨鱼礁。苗苗说:那里本来是一片很荒凉的海域,没有
渔场,岸上也都是荒山野岭,很少有人去的。当年正值战争空气很浓的时候,军
队的领导觉得那里应该设一个海防哨所,于是,就在那里建了一座二层小楼,驻
扎了一个班的兵力,常年放哨执勤。后来,改革开放了,战争的气氛越来越淡了,
哨所的兵力也逐年减少,一开始减到了五六个人,后来到三个人,最后变成了只
有一个人。到了九十年代末,这个哨所终于撤销了,从此就再也没人到那里去了。”
“我听了苗苗的话,心中一亮,立刻意识到,这些美女我找到了。你想,许
浩扬的三叔来到了这个无人的礁盘上,在那上面拿了一块木板走了。他到那里干
什么,只是为了找一块床板吗?当然不可能,这老头可以确定是本案的嫌犯,他
到这个荒岛上干什么?很有可能是要布置收拾一下那座小楼,以便来人居住。那
么,这个墨鱼礁肯定就是囚禁那些美女的地方。所以,我二话不说,当时就立刻
和你从酒店出来,租一条船,来揭开这个谜底。以上,就是我的全部推理过程。”
容莉忍不住发出一阵惊叹:“天啊,真的是这样啊!那些美女要是不在这个
岛上,那可就要见鬼了。”周桥有些得意地笑了:“也是机缘巧合,如果不是碰
上苗苗,也不可能这么快就发现这个神秘的小岛。”他搂着容莉,坐在了顶层甲
板的长椅上,接着说道:“当然,也不能百分之百肯定,还是有可能落空的。比
如,那个老头有一条摩托艇,他可能在某一天闲来无事偶然来到了这个岛上,发
现了这块木板很不错,就顺手牵羊拿走了。他有可能是在较早的时候就拿走了这
块木板,一直在家里放着,直到最近几天才锯开的,要是那样,那我们就没希望
了。我之所以对龙经理他们说,我要自己先来看看,就是为了防备这个万一啊。”
容莉说:“不,美女们一定就在那里,上帝一定保佑咱们。”
过了不知多久,忽然那船主在下面喊:“墨鱼礁到了,就在前面。”周桥和
容莉急忙站起身来,四处张望。只见周围好不古怪,原本喧嚣涌动的大海,忽然
一下子平静了下来,海面上波平如镜,只有微风吹起的一道道涟漪。原本随处可
见的船踪帆影都消失不见了,水天相接之处也看不见陆地的影子了,连总是在头
上欢叫着的海鸥都无影无踪了,四周静谧得有些可怕,那感觉就好像乘着时间机
器一下子从现代回到了远古洪荒。
周桥扶着容莉从顶层下来,走进了驾驶室,问那船主:“墨鱼礁在哪里,怎
么什么都看不见啊?”船主拿起一个望远镜递给周桥:“用这个向前看,就能看
到了。我也七八年没来这里喽,不过,岛子就在那里,错不了。”
周桥举起望远镜看去,果然,镜头里出现了一个黑影,随着游艇的前进,黑
影变得越来越大,越来越清晰,很快就能看清,那确实是一个小岛了,而且连上
面的灰色小楼都能看见了。他拉着容莉离开驾驶室,来到船头的甲板上,把望远
镜交给容莉,让她好好看清楚。
容莉拿起望远镜,当她看到那小岛的模样时,心脏不由得咚咚乱跳起来,一
种紧张感很快笼罩住了全身,不由得回头问道:“不会……不会有什么危险吧?
就咱们两个人,人家可是……”
周桥笑了笑:“别紧张,要知道,岛上的人应该比咱们更紧张,现在他们也
该看到咱们了。”说着,他接过望远镜,向岛上仔细看去,忽然,惊呼了一声:
“我的天,我这一辈子做梦也梦不到这样的场面啊!”他的嘴巴情不自禁地大大
张开,好像下巴脱臼了似的,再也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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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袖添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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