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水师
王校长坐在办公室里气急败坏的拨通了手机,一个阴阳怪气的男人声音从电话
那头传来:“王哥,一会就到。”
“大仙儿,你快点,你可是咱学校御用的风水大师,你当时说学校的风水没有
大问题,只是有一条亡灵道,需要在后面建个大广场,镇压邪气,广场按照你的意
思建了,可是这风水还是不对,这才个把月死了俩人了,烧死一个吓死一个!是不
是哪里犯了冲?”
“饭备好了吗?”
“吃才,办完正事再说。”
“玫瑰浴场那边怎样?”
“嘘,闭上嘴,别乱说!”
“哦!”
王校长这几天寝食不安,学校里接二连三的出事,幸亏自己和公安系统的人关
系熟,把事情压下了,不然自己都要去市里接受调查,接受调查不怕,怕的是再调
查出些其它事,这个年月,装逼谁他妈的不会,抖抖底子谁也不干净,别一天到晚
坐着说话不腰疼。
泽丰大学新建的时候其实是看上了这块地皮,当时这里的地价很低,现在论起
来就不是番了一倍两倍,而是几十倍往上涨,泽丰大学开了当地在郊外建设大学城
的先例,这是本地第一个大学城,市里很重视,各种政策一口气全开了绿灯,这么
重要的项目自然要找一个看风水的,在王校长的推荐之下,这个行动怪异,整天叼
着烟斗的风水先生成了泽丰大学的座上宾,这个烟斗很怪,是长着三个头的狗,这
条狗是冥门的守护者三头犬,血红的眼睛是用类似于红宝石的玩意制作的,三个头
的脑壳都被打开了,从裸露的脑子里往外冒烟,他抽的烟丝很好,味道很香。
这个看风水的老头酒量很大,每一次来都和校长喝的一塌糊涂,他经常来泽丰
大学,高年级的学生都知道有这么一个看风水的,这个人行为怪异,所以知道他的
人都喊他~2逼风水师,和校长一样2 逼,校长的2 逼是故意装出来的,他的2 逼是
真2 逼,也许这类人都有些和常人不同的怪癖,这位风水大师一进校长的办公室,
就遭到大骂,看来他们很熟悉,不然讲话不会如此随便。
“接二连三的出怪事,先是大火烧了一家饭店,饭店里的一个女服务员活活的
被烧死了,刚打发走她的家人,突然心脏病发作又死了一个新生,幸亏是心脏病发
作,要是意外死的,我还不知道要承担什么责任呢我,你给冲冲邪,这几天邪的很!”
“哪家饭店着火了?”
“就是上次请你吃饭的那个王富海。”
“原来是你那个不要脸不争气的干儿子,海鲜餐厅。”
“我说你说话注意点,打狗还要看看是谁家养的不是?”
“好了,说点正事,咱去楼顶上,我看看是不是真有地方犯冲。”
“我这心里一直犯嘀咕,昨天晚上我做了一个梦,搞的我全身不舒服,给你讲
讲听听?”风水师应了一声,两个人乘电梯到了顶楼,然后再走楼梯准备上楼顶,
办公楼一共十八层,全校主要科室都在这里。这是全校最高的一座楼。
“昨天晚上我梦见自己变成小时候的样子,和几个小伙伴在院子里玩耍,仔细
一看这院子就是泽丰大学的某个角落,也看不清楚具体在什么地方,有篮球架可又
不像是在操场上,恍惚的听见有小孩的哭泣声从四面八方传来,仔细一听是从地底
下冒出来的哭声,醒来一身的冷汗。”
“这样的梦…确实很怪!”说着二人已经到了楼顶,站在这里远眺,很清楚的
看到校园四周的情况,有三三两两的学生走在整齐规划过的校园绿径上,风水师站
在楼顶边缘,从口袋里掏出一张黄色的纸条,念念有词的念叨。
校长问到:“这张纸条是什么东西?”
“试冤纸,如果校园里有冤魂走动,这张纸条立刻就会有所反应。”
风水师拿着这张纸四下变换方位,在东南角的方向,他停住了,用眼睛瞄着楼
下不远的一片树林,是伤林的位置,手中的试冤纸剧烈抖动,虽然楼顶有风,也不
至于抖成那样。
“2 逼,莫非那里有脏东西。”
那张纸燃烧起来,随后有两条青烟分左右两个方向冒出来。
“王哥,那里确实有不干净的东西,看这两条青烟,是母子凶,一尸两命,最
近死的两个女孩必然有一个怀了身孕。”
王校长很差异,突然明白了:“操,王八蛋。”
“王哥,怎么处置?”
“富海看上的人,长相一定没说的,只是不知道好不好驾御,先收了看。”
“好,今天晚上我去做,不过…..听您的话这事和王富海有关系,您可给您那
干儿子打声招呼,别惹出事端来。”
“这事也有蹊跷,要是整怀孕了,打掉再给点钱就行了,不至于杀人放火,其
中是不是有原因?”
“这个我就不管了,您自己去问您那干儿子吧。”
“我这心跳的厉害,该不会出什么事吧。”
“小心为上,我们做的勾当难免会沾染上阴气。”
“晚上你去把她收了,我约富海出来问问清楚,”说着拨通了王富海的电话,
要他晚上十点在办公楼顶楼见面,说有重要的事问他。
“富海,你晚上十点左右过来一趟,我有点事和你说。”
“干爹,说个屁,我这都炸锅了。”
“怎么了?”
“鱼池算是全完了,不知道哪个缺德玩意把什么毒药倒进鱼池了,鱼全死了,
您说我哪有心思上您那去。”
“什么,什么人敢在咱爷们头上动土,那鱼池我也有股份,不过眼下有更急的
事。”鱼池是王富海和老恶皮掏钱开办的,王校长占了干股,虽然分的钱不多,也
是有股份的。
“啥?”
“你小子放火烧了自家店是吗?”
“干爹,这事儿…”
“都是自己人,2 逼来了,晚上过来一下。”
“我晚上过去。”
“十点,办公楼顶楼。”
2 逼道:“得,我这来了连口水都没喝上。”
“喝你妈的狗逼,事不对,玫瑰浴场那边我们要有所防备。”
风水师的脸立刻阴沉下来:“钱赚的差不多就收手。”
王富海如约而至,他干爹让他去,他也不敢不去,深夜的办公楼里空无一人,
为了避免发生火灾,再加上加勒比餐厅的一场大火,学校的消防意识有了进一步提
高,入夜以后除了应急灯以外,所有的电力都终止了,第二天开楼上课之前,电工
会提前把电通上,王富海走在黑漆漆的办公楼里,电梯没有电,只能顺着楼梯爬上
去,每走一层他都使劲咳嗽一声,把声控节能灯震亮,借着十几秒的亮光往上一层
去,他们以往晚上见面都是在楼顶,这位校长是个很会享受的人,他在楼顶支了一
个简单的玻璃房,里面有啤酒和饮料,夏天的时候都会在半夜来这里乘凉,喝上一
点啤酒特别惬意,由于学校处在郊区野外,不存在空气污染,所以夜空透亮,从楼
顶看星星很有意思,有时候引的这位校长诗意大发,难免做几句狗屁不通的诗~
星星和月亮谁更亮
其实他们都不亮
没有深黑的夜幕来衬托
它们怎么也不会那么亮
王富海每一次听了都想吐,当着面不敢就回家吐,在干爹念的所有的诗里唯有
这一首让他记忆深刻,看似粗俗的语句,其中似乎包含了道理,这么晚他叫我来,
还说有紧急的事情,难道烧死小丽的那场大火留下了尾巴。
“嘻嘻…”
“谁!”
突然一个声音从楼上的一层传出来,是小女孩的笑声,吓的王富海出了一身冷
汗,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深更半夜的教学楼里怎得有女孩的笑声,莫不是怀孕
的小丽和那个才刚刚一个月的腹中幼胎,不会的,这个世界上是没有鬼的,这事给
别人说别人相信,可是我王富海不信,没有鬼,没有鬼才他妈见了鬼,小丽怀孕才
一个月,这小孩就能成了鬼?
“谁在上面?”
“哈哈…嘻嘻…”这一次是一个男孩的声音,而且不只是一个孩子的声音,接
着上面的楼梯传来跑动的脚步声,听动静是跑到上面一层了,操,难道小丽怀的是
多胞胎,王富海紧紧的追上去,跑动的脚步声一直没停,快到顶楼的时候脚步声变
的杂乱无章,从脚步声判断,那些孩子本来全是往一个方向跑的,现在已经分散到
很多方向,就像玩捉迷藏的时候突然散开一样,王富海有点慌了,这些天一直走背
运,现在连鱼池里那点家底都让人祸害了,看来霉头来了,让2B给看看,兴许有缓
儿,正想着,突然感觉身后有异常,赶快低头往下面看,他看见一只苍白的手正扶
着楼梯扶手,一点点往上走,速度还不慢,眼看就要到这一层了,那是一只女人的
手,在黑暗中显的特别白,一种惨白的白色,小丽的鬼魂来找我了吗?王富海倒抽
了一口冷气,赶快推开通往天台的铁门,王校长就站在楼顶的栏杆旁边看着月亮。
“干爹!”
“他妈的吓我一跳,你吃多了吗你,怎么吓成这样。”
“这楼里有鬼。”
“鬼,别人让鬼吓着就吓着了,你他妈的也怕鬼,老子现在看见什么鬼都不怕,
到底怎么了。”
“后面有鬼。”王富海回头一看,楼道里空空的,一点声音也没有,也正是因
为这样,让他更加紧张,额头上淌下大颗的汗珠,难道刚才看错了,耳朵和眼睛不
会同时欺骗自己的。
王校长道:“你馆子那场火到底怎么回事?”
“干爹,我也不瞒您,那天小丽她……”
“小丽就是那个被烧死的女孩?”
“是,她说她怀孕了,用试纸试过确实是怀孕了,月经也没来,让我快操办结
婚的事情,你想我哪能娶她。”
“你就放火杀人。”
“不是,她就哭,我就劝,她还哭,我烦了就动手打她,结果她拿出一把刀说
如果我不娶她,她就死给我看,我当然不相信她会自杀,我没管就出去了,没想到
她自己在屋里半夜就把房子点了,其实是她点的房子,她死了和我没多大关系。”
“放屁,你不把人家弄怀孕,怀孕了你又不管不问,你他妈活该。”
“干爹,事情你也知道了,你打算怎么办?”
“2 逼说学校里闹了母子凶,我立刻就联想到你这里,果然让我猜中了,我看
鱼池的毒八成是小丽家的人投的,我们就认倒霉,息事宁人,毕竟是一条人命。”
“怎么搞的这么乱,十几万的鱼就这么白死了。”
“要不怎得,死鱼的事你报警了吗?”
“报警了,估计警察一定会追查的,您早说我就不报警了,可是不抓住那个下
毒的家伙我心里又不甘心,这事整的。”
“他妈的,我是怕追查出这是一桩凶杀,再他妈的查出其它问题来就坏了。”
“什么凶杀,是她自己点的火。”
“你能脱了关系吗?”
“这…”
咯吱一声从铁门那儿传来。
王校长喊道:“谁他妈在那,滚出来。”
没开了,一个女人从门后进来,是红姐。
“刚才从楼下顺着楼梯上来的是你?”
“是我。”红姐紧张的回答。
王校长警觉的问到:“你来干什么,几时来的。”
“刚一推门就让您听见了,我听学生说风水师来了,我有个事麻烦他。”
“什么事?”
“我想单独和他讲,校长我求您了,帮我引见一下。”
“你听到我们刚才的对话了吗?”
“没有,我什么也没有听到。”
“你先回去,等他来了我让他去小屋找你。”
“您可别忘了。”
“不会。”
红姐走了。
“干爹,咱刚才说的话她要是听见了就麻烦了。”
“都是你这个不长进的东西,这下不好办了。”
“她找2 逼什么事?”
“我怎么知道,等会让2 逼过去,顺便探探她究竟听见没听见。”
“我没说什么,我说的是…火是她自己放的。”
王校长的心悬起来:“刚才我们说什么不该说的了,比如玫瑰浴场的事。”
“没有,好象没说过。”
“玫瑰浴场不能出事,一旦出了事,玉皇大帝来了也罩不住。”
“干爹,给2 逼说声,该收手了,我心里也渗的慌。”
风水师手里拿着一个红色的小盒子,盒子的缝隙上贴着一道符,盒子里还隐约
的从缝隙里往外冒青烟,他要去红姐的小木屋看看,王校长很着急很担心的把他叫
来,告诉他事情的经过,需要他去那个叫红姐的女人那里探听一下虚实。
伤林安静的平铺在校园的一个角落,这里停留了太多的哀伤,这也许是鬼魂喜
欢出没再此的原因,风水师拿着那个三头烟斗在伤林里来回走着,天已经黑了,他
必须快一点把那个女人的鬼魂找出来,他也很纳闷为什么这个横死鬼不去找自己的
仇人,偏偏要在伤林中度过一晚,他不可能知道,也不懂得伤林里弥留的悲伤气息。
这是爱情的悲伤。
这份气息有感人的力量,能够在它的作用阶段里释放出强大的感染力,有相同
遭遇相同心境的人都会被它所召唤,这片树林是有生命的,高兴的时候会像人一样
舞蹈,随风起舞。暗自神伤的时候,它也会用自己独特的方式表达它的感情,它用
自己的枝叶和绿色的气息营造一种离别的气氛,让这种气氛快速的蔓延,让大家都
知道树林也会感到悲哀。
伤林里曾经有依依惜别的真情,曾经有恋恋而终的青春。
此时的伤林已经不是绿意盎然的景色,红色黄色的叶子浅浅的挂在枝头,虽然
是晚上,还有夜雾的笼罩,却依然不能遮挡伤林的迷离,这种迷离的感觉是发自内
心的,如果你只是用肉眼去看它,也就只能看见一片普通的树林,鬼身上都有怨气,
即使是正常死亡的人也会因为生前的某些愿望没有得到满足而有所眷恋,2 逼可以
追寻这股怨气找到它的主人,然后根据情况把鬼收了,然后再根据自己的喜好把这
只鬼处理掉,现在她已经在他手中的小盒子里了,果然是个出落的很漂亮的女鬼,
可惜的是她肚子里有一个刚满一个月的婴儿,将就点吧。
2 逼风水师来到那个小破屋的跟前,立刻脸色大变!他感觉到有阴冷的气息从
垃圾场附近散发出来,这股气息和他以往碰到的截然不同,是一份坚强的留恋,以
往他和死人对面,感觉到的都是一种无所适从,无处可去的被动,唯独今天感觉到
的气息是决然不同的,是一份绝对的坚持。
二单串起来挂在屋檐上的空啤酒瓶在夜风的吹拂下叮当作响,很诡异,这是一
种奇妙的风铃,空空的酒,里可以灌进风,风的声音和风的话语只有二单才能听明
白,他知道灌进去的不只是风,而是愁和恨,对自己生活环境的愁,都说天下好人
多,可是我怎么就看不见好人呢?都说天下真情在,可是除了妈妈给我的温暖,我
怎么就感觉不到有什么所谓的真情呢?
可能是我还不够惨,怎样让自己更加悲惨一些呢?二单躺在床上看电视的时候,
新闻节目里报道了那么多生活凄惨的人,电视台承担了很多本应该是相关部门承担
的责任,二单为电视台的人感到惋惜,为那些凄惨的人感到悲哀,一个人无耻到拿
别人的悲伤来提升自己知名度的地步,一个人到了拿自己的悲伤娱乐他人眼球的地
步,只能用混蛋来形容他们,该负责的人正坐在一边偷着乐,你看,一群傻逼,他
们一定会这么说的。
所以二单绝对不会认为自己是悲惨无助的,妈妈说过,男子汉一生下来就不知
道什么是眼泪,一生下来就应该学会坚强。
2 逼轻轻的推开小木屋的门,红姐正把晚饭端到桌上,黑白电视里正在播放当
地的新闻节目,晚饭很简单,简单到2 逼都不愿意去看一眼,出于干涩的礼貌2 逼
强忍着垃圾场的怪味,没有用手捂鼻子。
红姐道:“您找谁,找错门了?”
“王校长说你找我?”
“哦,是您。”红姐把他推往门外,焦虑的往儿子那儿看了看,看样子是害怕
他们的对话被儿子听到,2 逼明白其中的意思,往门外退去。
“先生,我有件事想求您?”
“说吧。”
二单有点好奇,趴在窗台上,隔着全是泥土的窗户往外看去,这些泥土都是下
大雨的时候溅上去的,一直没有去擦,擦了也是白擦,那些坏孩子一看见窗户干净
了就用水和上泥巴,搞成稀泥再扔过来,这些孩子都是学校老师的公子,二单恨的
他们牙根痒痒!妈妈说我们是穷人,穷人家的窗户本来就应该是脏的,要是弄干净
了就不像穷人了。
他会让这些孩子付出代价的,一定会的。
“大师,我想请教一个问题?”
“什么问题?别罗里八嗦的,你就直接说。”
“请问用什么方法才能看见死人,能和鬼沟通?”
“你是说阴阳眼?”
“是。”
“你搞这做什么?”
“我就是想问问?”
“?”
红姐跪在地上,死死的抱住2 逼的腿:“大师!我求您了。”她说的很恳切,
由不得人不答应,她说出的这几个字,这种表情好象早已经排演了很多遍。
“你…”2 逼被她搞的措手不急,他万万没有料到,这个女人会问这样的问题。
“大姐,你先起来,普通人有了阴阳眼,那可不是好事。”
“大师。”
(此方法属实,切勿模仿。)
“好吧,你去找一条黑狗,纯种的黑色皮毛的狗,一点杂毛都不能带的那种黑
狗,然后你先把狗的四肢折断,用木头棍子使劲的打它,凶残的打,一直把它打到
快死,但是你还不能把它打死。”
“要打到什么程度?”
“打到那条狗用恶毒的眼神看你,你明白是哪种眼神吗?”
红姐颤颤的回答:“明白…”
“等把狗折磨成那样以后,你把狗的眼睛生生的用手挖出来,记住是你亲手用
手挖出来,把狗杀了,埋在死人多的地方,回来以后把狗眼生吃了,你就能看见不
该看见的东西。”
“…”
“好了,还有事吗?”
“没有…没了。”红姐两眼发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2 逼准备走了,突然回
过头来说了一句:“大姐,你的问题我都回答了,我再多告诉你一句话,管好你的
嘴巴。”这句话一语双关,一是让她不要乱说,二是让她不要轻易的把狗的眼睛吃
进去。
月亮的轮廓升上夜空,看见那人走了,二单推门出来,他以前也见过那个神神
叨叨的人。
“妈妈…你…你和…和他嘀咕... 什么呢?”
“没事,二单,咱回屋吃饭。”
“妈…妈…你可…别做傻事…你是我…唯一的…亲人。”
红姐在月光下温柔的搂着二单:“不会。”
两人紧紧相拥,月亮地上,只有一条人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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