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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欧百庭素来做事情雷厉风行。小纯的港澳通行证很快办了下来，下面要做就是
联系学校的事宜。小纯几乎不去父亲公司上班，闲在家里给朱丽娜打电话。更多时
候，小纯通过网络和朱丽娜聊天。小纯渐渐熟悉她，找到了一些朋友感觉。朱丽娜
和男友Richard 已经分手，现在的男友也叫Richard ，是个地道的英国人。朱丽娜
开着玩笑，把香港的Richard 介绍给小纯做男友。小纯嗤之以鼻，强调自己不吃剩
饭，不穿别人的旧衣服。朱丽娜自然联想到了夏侯彬，问小纯是不是和Mr夏到香港
旅游结婚？因为最近受到法律顾问的影响，小纯强化了年龄意识，随口回答还没到
法定结婚年龄！朱丽娜大发感慨：还是大陆男人可爱，从一而终！她的言谈之中夹
杂着英语，中文似乎也跟着没了正常的语调。关于男人的话题，小纯并不感兴趣，
她巧妙地把话题转到了林琳身上。朱丽娜对此忌讳，很快结束了两人的谈话。小纯
想在离开前，去林琳的墓地看看。琳琳几乎成了这座城市唯一让小纯牵挂的留恋。

　　当初林琳的骨灰没有下藏，也没有存于墓地，而是由父母安放在家中。小纯经
过朱丽娜的提醒，一下记起在林家看到的骨灰坛。骨灰坛摆放在林琳照片前面，坛
子鼓起的肚身印着淡蓝的花纹。花纹古朴，置于高处。当时，小纯误以为是糖果罐。

　　李丹没有反对小纯曲线出国读书的人生蓝图，但是离别在即，人不免焦虑难耐。

　　欧百庭不在家，李丹还算平和，只是和越阿姨唠叨几句。只要欧百庭回到家，
李丹就开始喋喋不休，继而歇斯底里。两人的冲突中心无关小纯，主要围绕着婚姻
中的是是非非。他们争吵的时候完全象一对处于婚姻崩溃边缘的夫妻。越阿姨看不
过眼，就怂恿小纯去劝解。小纯到场，两人的争吵立刻升级。他们都希望在小纯面
前占上风，期待女儿裁判出对错。所以他们摆出了你死我活的战斗场面。

　　夏侯彬到达欧家，战斗已接近尾声。欧百庭绝情地说：“简直就是疯子，没时
间理你！”车子顶开半开的院门，愤怒而去。夏侯彬尴尬地立在客厅中，被欧百庭
撞到的肩膀还在发麻。书房狼籍一片，越阿姨嘴里念叨着打扫干净。李丹虽然看到
了夏侯彬，但是泪水还是止不住地流。她哭得茫然，不知道为了什么哭，只是感觉
想哭，哭出来就舒畅了。夏侯彬感觉自己的贸然造访实在不合适宜。

　　小纯对于父母的过激行为没有更大的反应，因为在情感上和他们有隔膜，小纯
面对夏侯彬也少去了尴尬。屋子里断断续续的哭声把夏侯彬酝酿多日的表白勇气消
逝怠尽。夏侯彬无声站在原地不知道做什么合适，尴尬的气氛渲染得更加明显。越
阿姨强拉着李丹坐到了沙发上，打开了电视。李丹无心观看节目，回味着欧百庭的
话，质问越阿姨，“谁是疯子？他凭什么这么说？”

　　小纯领着夏侯彬到了自己房间，人躺到了床上，盯着对面墙望。墙上贴着林琳
和小纯的照片。两个女孩亲密地搭着肩膀，小纯扮着鬼脸。窗棂的阴影烙印在照片
上，显示出倾斜的黑色十字。阳光流动，墙面仿佛是波光粼粼的湖面。照片摇摆下
沉，溺亡其中。夏侯彬在林家看过林琳的照片，对林琳的模样有点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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