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五章
姚远和李莎莎预计在钢山市一共调查核实三个问题。一是核对某个重要人物的
真实身份;二是核对这个重要人物原来的公司注册情况;三是实地看看他们的公司
的实力。他们经过一天紧张的工作,完成了预定的任务。在太阳落山时,他们离开
了最后一个调查点——钢山市高级职业技工学校。这所学校坐落在郊外的一个半山
腰里。
“弄了半天他是个校办工厂的副厂长!营业执照上的注册资金只有五十万元,
可是他在复印件上作了手脚,添加了三个零,一下子变成了五个亿!蒙倒了一大片
人。”在离开钢山市高级职业技工学校的路上,李莎莎说,“他真能忽悠哟!”
“副厂长也是十年前的事了,那五十万也是虚的,他现在是浪迹江湖的大骗子。”
“市里的领导们都是傻瓜,就这么容易上当?签合同签派几个人来调查一下不
就清楚了,多么简单的事情。”
“个别领导没有树立正确的政绩观,再加上……哎,这些事情你可不要随便说
呀!”
“我知道,这不是明摆着的吗?来考察的人肯定被人家拿下了,得了人家的好
处。”
“你知道得真不少。”
“哎,福建的那个林总,和重庆的那个夏总也太冤枉了,那一千万元的先期投
资原来是他们俩出的,他们也上当受骗了。”
“现在也不好说他们是不是上当受骗,这个问题还有待作进一步的调查,兴许
他们两个也是想捞一把的,事先就知道这是一场骗局,每人拿出五百万来做鱼饵。”
“说得有道理,有一次那个夏总在背后说张安希是呆头鹅……”
“呆头鹅!有意思。”
“下一步该干什么来着?”李莎莎问。
“嗯哼,不告诉你。”
“不告诉我我也知道,”李莎莎说,“剩下的工作就是抓那两个杀手了。”
“你猜得不错。”
“可是到哪里去抓他们呢?”李莎莎正说着,突然喊道:“停车!石头!”
姚远也看到了在路中间放着的几块石头,他一个急刹车停了下来。就在他下车
搬石头的当儿,突然冲上来几个手持刀棍的人,将姚远团团围住。
“你们要干什么?”姚远猛然意识到可能遇到了劫匪,他立即摆出了格斗的姿
势。
“真是冤家路窄呀!你自己送上门来了。”一个大个子说道。
“天堂有路你不走,地狱无门你偏进来。”一个小个子说道。
他们居然在这里遇到了那两个杀手,这也许是天意吧。
“嗷,老熟人了,刚才还在念叨你们呢?没想到在这里见面了,真是幸会,幸
会。”姚远边说边寻找有利位置,他准备采取一招制敌的办法,下狠招,往死里整
他们。
“幸会个屌!”大个子杀手骂道。“给我上!”
“张振山,你说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小个子杀手问大个子杀手。
“什么张振山,他妈的陈华礼,你疯了,你这个傻X !谁让你叫的名字?!”
大个子杀手训斥小个子杀手。
“嗨,他们来到了咱们一亩八分地里,还怕个裘!”陈华礼不以为然地说。
叫张振山的杀手吩咐道说,先找到那个箱子再说,他的意思是让陈化礼到车上
找密码箱。几个地痞流氓一拥而上,与姚远展开了一场殊死的不博斗。
姚远从一个歹徒手中夺下了一个木棍,他打伤了两个歹徒。同时,他的胳膊也
被一个歹徒用刀划伤流出了血,但伤的不重。凭姚远的功夫他完全可以摆脱目前的
困境,突出重围,但他想到了李莎莎,他不能丢下她……叫陈华礼的杀手和另一个
歹徒便从车上把李莎莎拉了出来,并用刀架在她的脖子上,威逼姚远放下手中的武
器,姚远只好缴械。
姚远和李莎莎被他们五花大绑,然后,又被蒙上眼睛推上了那辆商务车……他
们被带到了一个废弃的工厂里……二人被反绑在了一个破旧厂房的水泥柱上……歹
徒揭开了蒙在他们眼上的黑纱……
张振山发给那群帮手每人二百元钱把他们打发走,然后,开始审讯这两个“猎
物”。一是问他们来钢山干什么?二是追查密码箱的下落。姚远与他们唇枪舌剑、
针锋相对地理论起来,身上不断地挨他们的拳打脚踢。两个杀手折腾了一阵子也没
有问出什么名堂来,他们自己也累得气喘吁吁。
“大哥,金山市的那个小警察和那个小婊子居然跑到我们这里来了……让我们
给逮住了。”张振山来到了墙角处,用手机给他的雇主联系,“对对对,调查你来
了……嗯嗯,密码箱的下落他们死活也不开口……嗯嗯,要死的还是要活的。”
雇主告诉他们,现在密码箱已经对他不重要了,他对这个小警察和那个小婊子
也不感兴趣了,让张振山看着办。
“妈的,我们白忙活了。”张振山打完电话走过来对陈化礼说,“他已经对这
两个人不感兴趣了,密码箱他也不要了,看来他是得手了。妈的,他让我们看着办。”
“你看看,这事麻烦了不是,”陈化礼抱怨说,“我说先给他们(雇主)打个
电话问问再抓人,你偏说先把人抓住再说,可我们把人抓住了,他们又不要了。这
下好了,我们没捞到钱还暴露了身份。”
“暴露了怕什么?”张振山说,“一不做二不休,把他们两个整掉算了!”
“啊,你还要整呀!”陈化礼胆怯了,他说,“已经整死两个了,你还……”
“闭上你的臭嘴!”张振山气的鼻孔发出嗡嗡声,“你又多说话了,你这个傻
X !”他稍后又说整死两个也是死罪,整死四个也是死罪,留着活口危害太大,不
如把他们统统整死,把尸体大卸八块,沉入湖中……
“张振山,你够狠的呀!”姚远骂道:“我身上已植入了芯片,我走到哪里,
天上的卫星都会盯到哪里,你是逃脱不了法网的!”
“啊,这么厉害,他被卫星定位了!”陈化礼吃惊地说,“张科长——”
“你他妈的又来了,什么张科长?你这个傻X !”张振山瞪着牛眼训斥道:
“这小子诡计多端,别听他胡说,他身上哪有什么芯片。”他稍后又说,“你在这
里看好他们,我去找把刀和几个蛇皮袋子来……”说完他转身走了。
“哎,我说陈化礼,你过来。”姚远在张振山走后,想寻找机会。
“你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陈化礼有点吃惊。
“嗨,我们是干什么的,自从你们杀了张安希后,我就知道你了。”
“不不不,他不是我杀的,是张科长杀的。”陈化礼矢口否认,“那个娘们也
是他掐死的。”
“你推的到干净,到时候张科长也会把一切都推到你身上的。”
“那又怎的,反正你们也活不长了……”
“哎,虎落平原遭犬欺呀!看来我是活不了来,但你总得让我们死个明白呀!”
姚远决定抓紧时间问他几个问题。
陈化礼也许觉得姚远真的活不长了,什么事也不避讳了,把事情的经过都告诉
了姚远。他还介绍了张振山的情况,他说张振山是高级职业技工学校保卫科的副科
长,爱好赌博,输的屌蛋精光,还欠了一屁股外债,他老婆也跟他离婚了,学校正
准备开除他呢?当说到他自己时,他说他光棍一人,刚从监狱里放出来。姚远问他
犯的是什么罪?他说是强奸幼女。
陈化礼点着一支烟,抽了两口,一双色迷迷眼睛直在李莎莎身上转悠。最后他
实在忍不住了,竟动手摸起李莎莎的乳房来。
“你要干什么?”姚远呵斥道。
“干什么?”他嘻皮笑脸地说,“还用问呀。”他甩掉了烟头,腾出了另一只
手来……
“混蛋,你这个流氓!”
“这么漂亮的妞儿,死了太可惜了!宝贝,跟我当老婆吧,只要你答应我,我
这就带你走……”
“呸!休想!”
“哼,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慢着,”姚远喊道,“你已经被警察包围了!”姚远骗他说,“我身上的芯
片已经引来了警察!不信你过来看看。”
“你他妈的真是神了,”陈化礼将信将疑地走到姚远的跟前,“我看看你的芯
片在什么地方?”
“在我的脑门上。”
陈化礼伸过头去看姚远的脑门,姚远后撤了一下头,暗暗运足了力气,猛地一
个狮子甩头,只听“当”地一声,撞在了陈化礼的头上。陈化礼根本经不住这一下,
他惨叫了一声倒在了地上,昏厥过去。
“干得好!”李莎莎说。
“他不会死的,他很快就会醒过来,张振山也快来了。”姚远说,“莎莎,看
见地上的烟头了吗,快用你的脚指头夹住,递过来。”
“啊,不好,就要灭了。”
“来,把你的脚伸过来,把烟放到我的嘴上。”
李莎莎费了好大的劲才把烟头放在了姚远的嘴上,姚远狠劲地抽了两口,烟头
差点就烧起来了。
“很好!”姚远说,“来,莎莎,烧吧!”姚远将自己的双脚伸过去,莎莎也
把夹着烟头的脚指头伸了过来,不到半分钟姚远脚上呢绒绳就烧断了。
“你真聪明,呢绒绳怕火!”李莎莎夸奖姚远。
“来,该烧你了。”姚远说着用脚指头接过烟头,伸向李莎莎的胳膊,他鼓励
她,“忍这点儿!”
他刚把李莎莎的手上的绳索烧断,陈化礼就哼叽着从地上爬起来了。
“啊,不好。”李莎莎叫道。
“莎莎,快解掉绳索。”姚远喊道,“不要管我!”他的双手还没有解脱。
李莎莎在惊慌中解开绳索。此时,陈化礼正向姚远扑来,他飞起一脚踢在了姚
远的头上,姚立顿时眼冒金花,鼻口流血。与此同时,李莎莎从地上建起一根木棍,
她手起棍落,一棍子砸在了陈化礼的头上,陈化礼“啊”地一声惨叫倒在了地上。
“啊,不好,我杀人了!”李沙沙吓得浑身发抖,手里的木棍“当”地一声掉
在了地上。
“没关系,你这是正当防卫。”
此时,外面传来了汽车引擎的声音。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给我解绳子。”姚远喊道。
李莎莎这才回过神来,但她的手哆嗦得厉害,怎么也解不开。
“快拿烟头来,烧!”姚远几乎要喊起来了。
还是烟头发挥了作用,呢绒怕火,绑在姚远手上的呢绒绳立马就开了。
“快走!”
“啊,他死了,我杀人了。”李莎莎回过头来看了看躺在地上的歹徒,担心地
说。
“没事,如果他死了,就说是我砸死的!责任由我来承担。”姚远说着,蹲下
身子,用手试了试陈化礼的鼻孔,说,“还有气儿,他死不了。”他拉起李莎莎的
手叫道:“张振山来了,快跑吧!”
“哎,是!”
二人冲出了那个废旧厂房,消失在夜幕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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