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市防汛指挥部内，办公室墙上挂着省市和银山市地图，桌子上的收音机正播着天气
预报。曹锦州推门进来。屋里副市长张建成等人正在说话，看见他走过来赶紧说：“曹
书记，根据气象报告，暴风雨团的锋面已经东移到了草甸，最迟明天晚上就会到银山，
现在球溪河的上游已经开始涨水，玉龙山区出现洪灾，情况非常严峻！行署陈副主任正
在玉龙山洪灾现场，他指示说对暴雨洪水要严密监测，多加防范，千万不可掉以轻心，
如果疏忽大意出了问题，我和你都要负责！”
“格老子的，那关键就在这座水库了，只要保住它不出问题，银山就不会出问题。”
“好在我们事先有准备，湖区已经提前关闭封库了！”
“可是我刚才在湖里就看见了船，还有人下湖捕鱼！”
“谁这么大胆？明知故犯，他不要命啦！”
“我已经告诉老管了，从现在起，湖区安排民兵二十四小时巡逻值班，另外再抽调
一个排的解放军护住大坝，防患于未然！公安局已经汇报了，我想来想去，敌特的阴谋
就是这座大坝，否则他利用洪水干什么？他就是要等暴风雨来的时候炸掉大坝，淹了银
山，这就是三十万人的生命财产啊！”
群山环抱的银山湖，乌云渐浓，凉风阵阵，一片寂静。远处，一艘汽艇拖着一只小
船在湖里驶来，驶到了管理处的码头停下来。
银山湖水库坝上，曹锦州在水库管主任陪同下检查闸口：“去年大旱，银山水库一
年没有开过闸了，你没想到今年这场大暴雨吧？”
管主任五十岁上下，老实稳重。他边走边摇头：“完全没有，去年冬天，我们还投
放了几十万鲢鱼和草鱼鱼苗，唉，这下全砸了，白干一场！”
曹锦州转头眺望湖面：“哎，老管，你看，那湖上怎么有只船？格老子的，不是已
经三令五申封湖了吗？”
管主任也发现了湖里的船：“对不起曹书记，我这就去，马上叫管理处派人去看看
是怎么回事？”
片刻后，一个工作人员站在小船上，举起一捆渔网，好像是有人偷鱼。
管主任喊：“看看船上还有些什么东西！曹书记，您看怎么办？”
曹锦州严肃地说：“格老子的, 查一查是谁的船，库区的安全防范一定要加强。老
管，这是关系到银山市区三十万人生命的大事，不是儿戏，明白吗？”
管主任保证：“您放心吧曹书记，我一定严查此事，尽快将结果报告给您！”
小崔把菜买回来。孟春接过菜篮子看见其中一条红肚鱼似乎已经死了。孟春说，
“咦，怎么是条死鱼啊？”说着，将鱼放在水龙头下冲洗。鱼尾忽然动了动，她抓住鱼
头，大叫一声，将鱼使劲摔在水池里。小崔闻声从外面冲进来，只见她拇指上鲜血直流。
孟春指着鱼：“怪了，这鱼还会咬人！”
群山环抱的银山水库，夕阳西下，乌云渐浓，凉风阵阵，一片寂静。
那只小船脱离了码头，在湖水里慢慢漂浮着。
大群的食人鱼，在小船周围的水里穿梭游弋。
球溪河上游羊毛坝外，暴雨倾盆而下，山洪夹着泥沙冲垮了堤坝，汹涌澎湃，不可
阻挡。不断有房屋在雨中相继坍塌，大树连根倒下，被洪水无情地卷没了。
市防汛指挥部屋里不时有人出入，曹锦州正在查看地图。这时，收报员惊惶地喊起
来：“不好了，球溪河上游草甸的羊毛坝垮坝了！”
曹锦州闻声回头，见屋里人都惊慌失措，他皱起眉头来，神情严肃，朝屋里工作人
员摆着手：“格老子的，大家都不要慌，继续收听天气预报，密切注意球溪河的情况！”
罗青和王若一并肩骑车往回走着，这两个最佳搭档总是同进同出。若一稳重，罗青
活泼，十分默契。二人边骑边聊，罗青说：“有件事心里不踏实，总觉得有点问题，我
到鱼市看看去！”
罗青到了鱼铺，找个凳子坐下来，玲玲站在她面前。罗青和蔼地问她：“昨天在课
堂里，你说你见过老师图片上的鱼，是真的吗？你告诉我，那鱼是什么样子？”
“是真的，有个叫大傻的叔叔抓到了几条鱼，给爸爸送来，他们说话的时候，我不
小心把一只青蛙掉在鱼缸里了，那鱼好凶，一眨眼工夫就把青蛙吃了！鱼身是浅绿色的，
有点透明，红颜色的肚皮，扁扁的像鲳鱼。”
罗青皱起眉来：“那这些鱼呢，在哪儿？”
“死了，爸爸不会养，隔了一夜就死了，就剩两条，我把它卖了！”
“卖了？卖给谁了？”
“我不认识那人！”
罗青沉默片刻：“玲玲，好孩子，你跟阿姨说，你爸爸是什么时候开始进这种鱼的，
一共进了多少，除了你卖掉的那两条和死了的以外，还都卖给谁了？”
“阿姨，你的问题我回答不上来，等我妈妈回来，你可以问她，她一定知道！”
玲玲说着，看到罗青的表情变得很焦急。“哎，阿姨，你，你怎么啦？”
罗青叹了口气：“玲玲你晓得吗，这糟糕透了，是真的糟透了！”
沈鸥一回来就看见王若一在她的宿舍门口徘徊，嘴里念念有词。王若一见到沈鸥，
笑了，露出一口整齐的洁白牙齿：“我等你的时候，正在背俄罗斯诗人普希金的《致大
海》，有兴趣吗，我朗诵给你听！”
沈鸥笑道：“你呀，脱不掉的书生气，你找我有事吗？”
“我碰见孟姨了，咱们上曹叔叔家打牙祭去，孟姨已经做好饭了！”
“哦，我不去了，我就在食堂随便吃点！”
王若一收住笑，不解地看着她：“为什么？”
沈鸥看着别处：“不为什么，我有事，不想去！”
此时曹锦州家客厅里的桌子上已经摆满了菜肴，曹锦州坐在桌子旁边看报，孟春端
着菜出来，一边看墙上的挂钟，一边朝曹锦州摇头。门铃声响了，孟春去开门，进来的
是王若一，没有沈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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