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什么谜？”
“就打一个字，有耳能听，有口能问，有手能摸，有心就烦，你能猜出来吗？”
王若一不屑地说：“不就是个‘门’字吗！”
贾思谋瞧了他一眼：“你对了，孔子所谓五德，是哪五德？”
王若一：“温良恭俭让！”
“子与人歌而善，必使反之，哦，我忘了《论语》中后面的四个字了！”
“而后和之！”
贾思谋愣了一下：“初九，素履往，无咎。我提醒你，这是《易经》！”
“《象》曰：素履之往，独行愿也。”
贾思谋皱起眉头：“再来，南有乔木，不可休思。汉有游女，不可求思。”
王若一也抬起头来：“汉之广矣，不可泳思！江之永矣，不可方思！你也读《诗经》？”
贾思谋沉默不语了，他看了看沈鸥，又转头凝视着王若一：“你是从苏联回来的，
你怎么也会这些？”
“小时候，是她妈妈教我的！”
贾思谋朝沈鸥看了一眼，沈鸥也有些惊讶，她瞧着王若一：“这些都是我妈妈教我
和剑桥哥的，她什么时候还教过你？”
王若一说：“哦，每次你和剑桥哥听课的时候，我就坐在旁边，就记住了！”
沈鸥和贾思谋都讶然。贾思谋朝沈鸥点了点头：“我信你那句话了，他有本事看出
食人鱼来的，既然他来了，我就先告辞了！”
沈鸥和王若一看着他的背影，沈鸥回过头：“想不到你和他棋逢对手，不过，你还
是赢了！”
王若一：“他是攻，我是守，所以我赢；如果倒过来，我来攻，他来守，我肯定输！”
二人慢慢朝沈鸥宿舍走去，沈鸥见王若一沉默不语：“若一你怎么了，一路走回来
你都没话！”
“我有些懂了，你为什么喜欢跟他在一起，这个人确实有点本事！”
沈鸥皱起眉头：“你在说什么呀，我跟他接触不是你想的那么回事，我是工作！”
王若一认真地说：“不过沈鸥，我郑重地向你宣布，我不会放弃的，我一定会得到
你的感情！”
沈鸥哭笑不得，心中却有一丝感动：“若一，你知道他是谁吗？”
“他是谁对我并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要像布琼尼的红色骑兵一样，绝不后退！”
沈鸥不知该说什么好。这时，赵局长看见他们，走了过来：“刚才市里紧急会议有
个决定，明天一早查访鱼市，找出食人鱼！需要我们配合，我已经布置任务给蓝勇了！”
沈鸥皱起眉头：“可如果湖里真有食人鱼，这么查，不就耽误事了吗？"
王若一插嘴：“我给范局长那碗鱼，难道还不能证明吗？”
赵局长：“那是一碗煮熟的红烧鱼，我们需要的是真鱼，那就是证据! 我理解市领
导的难处，暴雨洪水当前，如果弄错了，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
第二天拂晓时分，一只木船穿破了薄雾，在银山湖里轻轻地划来，船上只有一个人，
是王若一。
他慢慢地划着桨，一边睁大眼睛，仔细地查看着湖水里的情形。湖水一片平静，此
时看不到任何鱼儿的踪影。湖中间漂浮着的一只船，隐隐约约露出了踪影。
湖里，一艘汽艇驶过来。
汽艇渐渐靠近木船，管主任站在汽艇上，看清了木船上的王若一，喊起来：“是王
若一啊，大清早的，你在湖里干嘛呢？”
“管主任，昨天你们拖走的，是这条船吗？”
管主任看了看：“嗯，就是它！你知道这是谁的船吗？”
“角头村大傻的船，你看，这儿刻的有他的名字！”
“昨天我们从他船上发现有渔网，若一，这船我们得拖走！”
“管主任，昨天拖船的时候，除了渔网，他船上还有什么？”
“还有一个鱼捞，别的就没了！”
王若一蹙眉：“鱼捞？”
这时，汽艇上的工作人员已经绑好了拖绳，管主任喊了一声：“这船我们拖走了，
若一，赶紧把你那船划回去，封湖了，知道吗？”他说完，一摆手，汽艇拖着木船在湖
里慢慢驶去。
王若一望着远去的汽艇，忽然想起什么，喊起来：“那木船昨天你们拖走了，它晚
上怎么会又漂出来？”
没人回答他，汽艇已经远去了，王若一懊恼地摇了摇头。
王若一从小船跳上了岸，拴好了船，起身一回头，见罗青站在湖边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儿？”
“我一早就去过你宿舍，你不在，我猜你可能会在这儿！”
“哦，我天不亮就来找了只船下湖看看，大傻的船还真的在湖里漂荡！”
“大傻不是被杀害了吗，你查他的船干嘛？”
“我要找到证据，昨晚看见沈鸥为这事着急，所以我怎么也得帮她拿到证据！”
“沈鸥知道你下湖了吗？”
“我没告诉她，等拿到证据后我再找她！”
罗青暗自神伤：“爱情的力量啊……”
王若一没在意，说：“我想沿角头村这边堤岸走一走，看能不能找到什么东西！”
罗青连忙跟了上去。
狗娃牵着两头水牛在湖边水里嬉戏，他看见走过来的二人，喊了一声：“罗青姐姐，
这么早就来啦！”
王若一看了一眼在湖边凫水的水牛，朝狗娃喊：“赶紧把你那两头牛弄上岸来，别
被鱼吃了！”
狗娃睁大眼睛：“这么大的水牛也能被鱼吃了？”
罗青说：“你这个小笨蛋，你说人都会被鱼吃了，牛又怎么不会？——赶紧弄上来
吧！”
狗娃狐疑地瞧着他们的背影，看了看水里的牛，摇头：“骗人的，那么厚的牛皮，
刀都杀不进，鱼还能吃了它？”
罗青在后面紧赶慢追：“喂，若一，还往哪里走呀，咱们在这湖边能看到鱼吗？”
王若一站住了：“罗青，你站在这儿朝两边看，一边看湖，一边看村子，你看出什
么来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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