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方妮看见他掏枪，吓了一跳，脸色变得越发苍白：“你，你要干什么？”
贾思谋却拉起她的手，把枪放在她手上：“这是美国帕克手枪，专门给女人设计的，
很好使，你带着它防身吧！”
方妮推脱：“我，我……”
贾思谋看着她：“你真以为我是国民党特务吗？国民党杀了我父亲，血海深仇不共
戴天，我会去给他们当特务？这一卡车炸药是我为他们准备的，我就要把他们送上西天！”
屋里，鱼桶就摆在地上，几条食人鱼在水里穿梭游弋着。
李菊花垂着头坐在椅子上，范道金还在审李菊花。
李菊花委屈地说：“就这六条！真的，我发誓，一开张还没卖出去呢，就被你们抓
住了！”
范道金逼视他：“一条都没卖？”
“没有！哦，昨天卖了两条！”
范道金抬头和曹锦州交换了一下眼神。曹锦州皱起眉头，范道金沉下脸来：“我告
诉你，你必须老实地交代，不许隐瞒！”
这时，马良推门进来。张建成回头指着鱼招呼了一声：“哦，小马你也来了，来得
正好，就是这鱼，老范正在问她话呢！”
马良朝曹锦州点点头，靠近鱼桶看了看。他挽起衣袖，手伸进旁边鱼桶捉住了其中
一条金鱼放进食人鱼的鱼桶里，奇怪的是，那几条食人鱼竟然十分胆怯，躲开了去，而
那金鱼则悠闲地游着。
范道金和曹锦州都难以置信地注视着鱼桶。张建成凝神瞧着马良的一举一动，只见
马良竟然伸手去捉食人鱼。范道金惊了一下。
“啊！小心！”
马良此时已经抓起了一条鱼，那鱼在他手里挣扎着。马良看了看鱼，皱起眉头，走
到李菊花面前，冷笑一声：“稀奇啊，把鲳鱼涂上颜料，当食人鱼来赚钱。”
李菊花低声道：“我早就说了嘛，不是你们要找的鱼，你们弄错了！”
范道金和曹锦州面面相觑。
张建成有些愠怒：“老范，看见没有？你以后遇事一定要分析，哪能听着风就是雨
啊！——食人鱼，你差一点儿没闹个大笑话，这鱼你自个拿回农业局慢慢研究去吧！曹
书记，小马，我们走吧！”
范道金羞愧万分，无言以对。
张建成边走边对曹锦州说：“曹书记你看，这简直就像一场闹剧，什么食人鱼不食
人鱼的！幸亏小马揭穿了这个骗局，要不然，等一会儿陈副主任来银山，我们一汇报上
去，这洋相就出大了！”
店铺外埋伏的沈鸥见他们一行人渐渐远去，交代手下：“这家鱼铺有问题，马上派
人监视这里！今天的鱼是假的，昨天的就肯定是真的，他玩的是障眼法，懂吗？”
蓝勇不解地摇头，沈鸥又看了他一眼：“暗访不出来，明查就查到了，天下有这么
笨的贼吗？他是早有准备，故意让你查到的，就是要搅乱你的视听！这个幕后黑手在拖
延我们的时间！”
王若一和罗青骑着自行车过来，两人分析着最近发生的事。
沈鸥的吉普车开过来，停在他们面前。沈鸥伸出头招呼一声：“若一，一大早你们
去哪儿了？你们范局长在鱼铺查到了假的食人鱼，现在被范局长拿回办公室了。”
王若一听了赶紧叫罗青：“我们看看去！”又回头对沈鸥说，“你告诉曹叔叔，必
须马上把湖彻底封了，把角头村和溪口的村民转移出去，越快越好，知道吗？”
他和罗青骑上自行车急速去了。
望着他们的车远去。沈鸥像自言自语：“封湖？他和曹书记到底谁对谁错？事情的
进展比预想得要迅猛，每个人似乎都有自己的主张。美人蕉计划真的是一个惊天阴谋。”
范道金正在办公室里研究着带回来的鱼样，鱼游得快，他几次都没捞到。门开了，
王若一和罗青进来。范道金赶紧说：“哦，是你们俩，正好，来，给你看样东西！猜猜
是什么？”
王若一看了一眼：“是鲳鱼，淡水白鲳！”
范道金：“罗青你看呢？”
罗青叫起来：“把鲳鱼涂画成这般模样，谁这么有想象力？”
范道金叹口气：“看来，辨认鱼只是个常识问题，我认栽了！”
罗青同情地：“范局长你也别太难过，只可恨那卖假鱼的贩子，他怎么画得那么真？”
王若一点头：“这还用想吗，他一定见过真鱼，要不他怎么画得出来？”
范道金恍然大悟：“对呀，她既然会画，总是在哪儿看到的，我怎么稀里糊涂就把
她放走了？”
罗青郑重地：“范局长，我们来找你，就是为这事！”
“你有证据了？”
“证据没有，但事实可以推断出来，食人鱼就在银山，而且，就在银山湖水库里！
郑板牙就是掉在湖里死的，凶手就是那鱼！”
范道金平静地瞧了他们一眼：“你说那人掉进湖里死了，尸体呢？”
罗青说：“哪儿还有什么尸体，在鱼肚子里！”
“鱼呢？”
王若一明白了：“你是要我们捉到了鱼，你才信，对吗？”
郑板牙鱼铺已经封了，李菊花垂头丧气地坐在屋里。九叔轻松地从外走进来：“菊
花呀，你女儿她不听我的，自己去上学了，咦，你不干啦，怎么把店关了？”
李菊花没好气地：“都是你弄的那几个宝贝，你看这是什么！”
九叔翻了翻白眼：“票子！”
李菊花：“票子票子，你就知道票子，这是罚款单，你看清楚了！”
九叔接过来看看：“哦，这有什么了不起的，花钱消灾，这钱九叔给你出了！你是
我侄女，我不为你为谁？”
李菊花伤心地说：“可恨郑板牙那个死鬼，他怎么就没影了，我昨天找了他一天。
出这么大的事，他也不露个面！九叔，你昨天不该给我出那主意，那种假鱼骗得了
谁？
刚才那阵势可吓死我了，我到现在心里还怦怦乱跳呢！”
九叔笑起来：“不是吓死你，是吓死他们了！……你知道吗，昨天那条鱼惹祸了，
你不弄几条假的，怎么把那真的盖过去? ”
李菊花忽然反应过来：“咦，九叔，不对呀，你不疯了？”
九叔诡异一笑出门去了：“我什么时候疯过？”
李菊花睁大眼睛，恍然大悟：“那你平时疯疯癫癫的，你都是装的？”
李菊花跌坐在椅子上，接二连三地发生在她身边的怪事，让这个妇人有些支撑不住
了：“天哪！孩他爸，你在哪里啊? ”
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孩子他爸不会再回来了！”王若一和罗青走进店铺来。
李菊花惊讶地叫起来：“你们是谁？”
罗青说：“农业局的！”
王若一注视着她：“来告诉你你丈夫的下落！在我告诉你之前，你能回答我一个问
题吗？”
李菊花惊恐道：“什么问题？——你问吧！”
“你昨天的鱼，你不用这样看我，昨天的是真的，是大傻卖给你们的吗？什么时候
卖给你们的？”
李菊花想了想：“是前天！”
“银山湖封了一年，附近的养鱼户都是靠鱼塘养鱼，我一早去过大傻的鱼塘，他养
殖的是鲤鱼和草鱼！这一定是大傻前几天下湖偷捕鱼，才偶尔捉到了这种鱼，是吗？”
李菊花分辩：“那是他偷偷下湖，和我们没关系！”
王若一摇摇头：“不，不只是他偷偷下湖，你丈夫前天和他一块下湖，结果他就没
回来，大傻也死了，是被人杀死的，你知道吗？你的丈夫被食人鱼吃了! ”
李菊花，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什么，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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