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节:凯勒的指定打击(8)
" 谁晓得呢," 那个邮票商说," 搞不好哪一天,圣文森特就会把他的照片
印在邮票上。好吧,你想看什么?要看点棒球主题的邮票吗?"
凯勒摇摇头。" 我得再考虑一下," 他说," 这可是要开始一整套新收藏哩。
我们来看看土耳其如何?他们有好多早期版本的邮票,但我什么都没有,只有集
邮册里头的空间。"
" 你坐下吧," 那个邮票商说," 来看看我们能不能帮你填满一些空间。"
结束了在西雅图的三连战后,大海鲢队将会飞到克里夫兰,在雅各布斯球场
与主队印第安人队展开三连战,然后再到巴尔的摩与分区领先的金莺队进行三日
内的四连战。凯勒跳过了他们与水手队的最后一场比赛,先一步飞到克里夫兰,
找了旅馆安顿好,买了三场比赛的门票。雅各布斯球场很新,显然令当地球迷颇
为自豪,前一年的票房多半是满座,但今年印第安人战绩没那么好,凯勒毫无困
难就买到了好座位。
对印第安人队第一场比赛,弗洛伊德·腾布尔只打了一个一垒安打,不太结
实却靠运气上了垒。第二场比赛三个零,外加一次保送;第三场比赛他坐板凳,
那也是大海鲢队唯一赢的一场。接替他上场的是个刚从小联盟上来的瘦小子,打
了两个安打,赚到三个打点。
" 新来的小子把我们给打败了。" 凯勒当天的聊天球伴说。他是克里夫兰的
球迷,以为凯勒也是。凯勒在三连战前买了印第安人队的棒球帽,更让对方以为
他是主队球迷了。" 真希望他们照常用老腾布尔。" 那人继续说。
" 接近三千个安打了。" 凯勒说。
" 他打过好多安打和全垒打,但好像从来没有像刚刚这个小鬼那样,狠狠修
理过你。为了纪录簿而打,而不是为了球赛——这就是弗洛伊德给你的感觉。"
" 失陪一下," 凯勒说," 我看到一个认识的人,最好过去打个招呼。"
是那个百老汇骗子,戴着一顶草编费多拉帽,缀着条鲜红色的帽带。这让他
很容易找,但就算没有那个帽带,要看漏他也很难。凯勒第三局就在观众群里发
现他,偶尔回去看一眼,好确定他还在同一个位置。但现在那家伙正在跟一个女
人讲话,两个人头凑在一起,她的外貌看起来也很不对劲。尽管棒球场上的陌生
球迷间常会有短暂实时的同仇敌忾情谊,但那副样子的女人,看起来不像是会跟
那副样子的男人在讨论双偷垒的种种微妙之处。
她个子高而苗条,一副帝王般的姿态。她穿了一身套装,乍看之下,你会以
为她是从办公室来的,然后你会判定那家公司大概是她开的。她看起来不属于球
场,唯一可能的例外是空中包厢里的贵宾席,绝对不会是普通看台上的座位。
他们这么急着要讨论的会是什么事?不管是什么,在凯勒赶过去凑近偷听之
前,他们就已经谈完了。他们分手走向不同的方向,凯勒当下随便一挑,决定跟
在那个女人后头。他已经知道那名男子住在哪儿、用什么名字登记了。
他跟踪那个女人到丽兹卡尔顿酒店,会来这种地方也多少预料得到。他在路
上扔掉了他的印第安人队棒球帽,但那身衣着仍然不是进五星级饭店大厅的打扮,
卡其裤和马球衫只适合去雅各布斯球场。
反正也没办法。他还是进了酒店,希望能在大厅看到她,但却失望了。好吧,
他可以去酒吧喝杯酒。除非那里有服装限制不让他进去,否则他可以点杯啤酒慢
慢耗,同时一面观察着大厅,免得自己太显眼。如果她回房去,整夜不会再出来,
那就算他倒霉;但或许她只是回房间换衣服而已,或许她还没吃晚饭。
结果比他奢望的还要更好。他走进酒吧时,她人就在那里,一个人坐在角落
一张桌子旁,用长管形烟嘴在抽香烟——现在很少人用这种烟嘴了。她面前有一
杯装在高脚杯里的锈红色鸡尾酒,可能是曼哈顿或罗布·罗伊吧,他猜想。反正
是诸如此类的,很上流社会气息那种,就像这个女人本身,但有点过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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