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节:凯勒的指定打击(10)
他待在酒吧喝了杯啤酒,又看到了两个大海鲢队球员。其中一个是候补捕手,
他朝凯勒点头致意,把凯勒给吓了一跳。他是不是绕着他们打转太久,足以让球
员认为他是张熟面孔了?
他喝完啤酒离开。出去经过大厅时,弗洛伊德·腾布尔正要进门,看上去神
色不太开心。不过他能有什么好开心的呢?一个叫安里奥特的菜鸟当天晚上抢走
了他的饭碗,而且替大海鲢队赢了那场比赛。难怪腾布尔一副想踢人屁股的表情,
而且最好是踢安里奥特的屁股。另外他也一副要回自己房间的模样,凯勒猜想他
是打算回去睡觉了。
凯勒又回那家平价旅馆,再去敲门,还是没人应,他找了个公用电话打到柜
台。一个女人告诉他,卡彭特先生已经退房了。
然后去了哪里?这么晚了,已经没有到巴尔的摩的班机了。或许他是开车。
凯勒见过他的车,看起来太旧太破,不可能是租来的。或许那是他自己的车,他
会花一整夜从克里夫兰开到巴尔的摩去。
凯勒飞到巴尔的摩,球赛开始时,他已经坐在卡姆登球场里。弗洛伊德·腾
布尔没在先发球员名单上,他们让他坐板凳,改由格莱恩·安里奥特担任指定打
击。安里奥特前三次上场有两支一垒安打和一次保送,凯勒没留下来看他这场打
完的总结表现。他离开时是七局上半,由大海鲢队进攻,此时已经领先四分了。
" 王牌五金店" 的店员在收款机上敲着凯勒买的东西——一卷吊画的钢丝,
一小包有环状头的螺丝钉,一小包什锦挂画钩——然后推出一个很合理的结论。
他笑着说," 要挂水壶的吗?" (译注:此句" 挂水壶" 原文Hang a pitcher,
亦可解为" 吊死投手" ,但其实是凯勒听错关键词。)
" 是指定打击。" 凯勒说。
" 啊?"
" 抱歉。" 他说,这才回过神来。" 我正在想别的事情。对,没错,要挂画
的(Hang a picture)。"
回到汽车旅馆房间,凯勒真希望自己买了把剪钢丝的钳子。既然没有,他只
好量出一段一米长的吊画钢丝,反复弯来弯去,直到那几股扭在一起的钢丝磨损
断掉。他在钢丝两端各做了个圈,然后把没用上的那部分钢丝放回盒子里,打算
下次碰到近便的大排水沟就扔进去。那些螺丝和画钩之前已经扔掉了。
他不知道斯兰思基住在哪儿,前一晚比赛也没看到他。但他知道那个人会喜
欢哪种类型的汽车旅馆,猜想他会挑个离球场近的。他会用同样的名字登记入住
吗?凯勒想不出有什么不用的理由,而显然斯兰思基也这么想。当凯勒打到克伊
高速公路的" 美梦汽车旅馆" 时,一个带着印度吉拉特语口音的愉悦的年轻女人
告诉他没错,的确有个住客名叫约翰·卡彭特,要她转到他房间吗?
" 不必了," 他说," 我想给他个惊喜。"
结果的确是。当斯兰思基——没办法,凯勒认定这个人是斯兰思基,尽管这
是他自己替那个家伙编出来的名字——当斯兰思基上了自己的车,凯勒就在那儿,
坐在后座。
那人僵住了一会儿,恰恰足以让凯勒明白自己被发现了。然后,斯兰思基动
作顺畅地把钥匙插入启动器。让他开走吗?不,因为凯勒自己的车就停在美梦旅
馆这边,要是让他开走的话,他就只好一路走回来了。
而且斯兰思基开车出去愈久,就愈有机会去掏枪或撞车。
" 就停在那里别动,斯兰思基。" 他说。
" 你找错人了。" 那个人说,声音夹杂着解脱和绝望。" 不管斯兰思基是谁,
反正我不是他。"
" 没空跟你解释了。" 凯勒说,因为的确如此,何况干嘛费事解释呢?就照
他以前用过太多次的吊画钢丝打发掉,简单点也容易点。如果斯兰思基临死前以
为自己是被误杀,好吧,那或许他会好过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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