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凯勒的一鼻之差(6)
" 那场比赛是作弊。" 凯勒说。
" 计划是这样。"
" 可是呢?"
" 但凡事未必会按照计划来,凯勒,这或许是好事,因为否则电话就不会响
了。你还要冰红茶吗?"
" 不,谢了。"
" 他们星期六要比赛,杜德利会出场。如果它赢了,你就能拿到两千元。"
" 为什么?"
" 为了待命。因为你空出时间等着。"
" 我想我懂了," 他说," 万一' 奇斯美杜德利' 输了——干嘛要取这个名
字,你会知道吗?"
" 完全不晓得。"
" 如果它输了," 凯勒说," 我想我就要上工了。"
桃儿点点头。
" 是击败它的骑师吗?"
" 他就毁了,而你就是那个毁灭者。"
第六场比赛没有任何一匹马的名字让凯勒感兴趣。但话说回来,到目前为止,
凭名字下注也没带给他任何好处。这回他改看机率。他判定,机率低的马根本就
不会赢,而众人看好的马则赔率低得不值得赌,所以或许答案就是挑个中间的。
五号马" 摩加迪沙" 是一赔六。
他去下注窗口排队,考虑着。当然,有时胜算非常低的马会爆冷门。就拿前
一场来说吧,凯勒的场外下注站哥儿们就赢了一大笔。这场有一匹胜算很低的马,
获胜的话,拿到的彩金可就比一赔六能赢的十二块钱高太多了。
另一方面,无论他赌哪一匹,才下注两元也根本没有太大差别。不过拿着获
胜的马票去兑换彩金的感觉很棒。
" 先生?" 下注窗口的服务员问他。
他押了两元,赌胜算最高的那匹马。
桃儿住在郊区的白原镇,她家是位于汤顿广场上一栋维多利亚风格的老房子。
她开车送他到火车站,一个多小时后,他已经回到自己在曼哈顿的公寓,再度看
着那本" 博尔格暨卡索普" 公司的拍卖图录。
如果" 奇斯美杜德利" 出赛输掉,他就有活儿可干。而这份工作的收入将刚
好够他填满集邮册里面的两块空间。何况,既然那匹马是在贝蒙特出赛,所以理
所当然,每个骑师的住处应该都是在长岛马场方便交通的距离之内。凯勒不必搭
飞机去找他的下手目标。
如果" 奇斯美杜德利" 赢了,凯勒就可以留着那笔两千元的待命费。什么事
都不做就拿这笔钱,的确很不错。换了以前,他会很高兴最后的结果是如此。
但这回不一样。他真的很想要那两张邮票。如果那匹马输了,好吧,他就可
以去赚那笔买邮票的钱。但如果那只该死的马赢了呢?
第六场比赛结果是" 排气" 以六个马身之差赢得冠军。凯勒去窗口把马票换
成彩金,碰到他的朋友,他正在跟一个长得有点像《法网游龙》男星杰瑞·奥巴
赫的家伙讲话。
" 我刚刚看到你排队换彩金," 那名小个子男人说," 你押了什么?前两名
还是前三名?"
" 我搞不清那些花哨的赌法," 凯勒承认道," 我只是把我的钱押在' 排气
' 身上。"
" 彩金跟赌金差不多,不是吗?也不坏啦。"
" 它果然跑赢了。"
" 好吧,如果你在它身上押得够大——"
" 只有两元。"
" 所以你拿回了两块二。" 那名男子说。
" 我只是想赢罢了。" 凯勒说。
" 嗯," 那名男子说," 你的确赢了。"
他放下拍卖图录,拿起电话。桃儿接起时他说," 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匹杜
德利赢了,客户也赌赢了,那我就没有活儿可以干了。"
" 是啊。"
" 但如果有哪个骑师赢了他——"
" 那他再也没有下次机会了。"
" 嗯," 他说," 他为什么会这么做?我指的是那个骑师。他有什么好处?
"
" 这有关系吗?"
" 我只是想搞懂," 他说," 我的意思是,如果是拳击,我还可以理解。就
像电影里头演的那样。他们要某个人故意输掉一场拳赛。但他办不到,他心里有
个什么就是抗拒这个想法,所以他非得努力赢得拳赛,即使他因此会被打断双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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