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节：声音乐团(51)
“老子摸你哪儿了！你不想被摸就不要出来做！”男人没让长笛手把话说完。
随着他的话，整个海豚酒吧忽然陷入了安静，几个服务员都聚集过来，我知
道我一说完话他们就要准备动手。
我从包里摸出电话，拨了一个号码。
乡镇企业家喘着粗气，等着我接他的招，他疑惑地看着我的动作，我给了他
一个少安毋躁的眼神。
电话很快通了。
“喂，商业街派出所啊？小刘吗？是我，啊，对，不好意思，我们这又有一
个闹事的，你能现在过来一下吗？……不不，不用多叫人，你和陈哥来就行，是，
是，麻烦了，麻烦了。他们就五个人，三男两女。”我看了他们一眼，确认了人
数。
我挂了电话。
那一桌男女呆呆地看着我，因为刚刚的安静，他们把我的话都听了个一清二
楚，有一个女的怯生生地开口说：“老板，这不关我们几个的事啊。”
我给了她一个微笑，说：“没事，你们先坐着继续喝，他们两三分钟就来了，
来了再说。”
没有人说话，长笛手忽然在我后面扑哧一下笑出了声。
我的猜测没有错，乡镇企业家的口音暴露了他的出身，他的确就是从永安城
外的某个郊区来的。现在，他一下慌了神，看着我，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老板，老板，”他的朋友，另一个穿着条纹短袖衬衣的男人清醒过来，拉
着我，“我朋友喝多了。真对不起，真对不起，我让他给你们那个小妹道个歉好
不好？别把事闹大了。”
“也没什么，”我笑眯眯地对他说，“我就是想让派出所的来给他解释一下，
我这儿到底是什么地方。”——我忽然发现每天和指挥家刻薄的对嘴原来对我帮
助不小。
“我知道，我知道，”条纹衬衣男人连连道歉，“我知道你这是正经喝酒的
地方，老赵，赶紧给人家小妹妹道个歉，谁让你喝醉了手就到处乱放！”
乡镇企业家这才清醒过来，他环视周围，发现围着的一大堆人里确实并没有
半个自己的熟人。
我把长笛手从我背后拉出来。
他赶紧给她鞠了一躬，嘴里说：“小妹妹，对不起，今天是我喝醉了，不好
意思。”
他低下头，头发上的啤酒也顺着滴到地上，像刚刚才从水里爬起来。
他把头抬起来，准备让所有人看他悔恨的表情。
但没有人来得及看见，长笛手伸出手来，挥动她纤弱的手臂狠狠给了他一个
巴掌，那声音简直是个巨响。
男人一时还没反应过来，我吓得出了一身冷汗。
就在这时，刘警官和他的同事适时赶到，总算救了我一条老命。
“是他先摸我的。”长笛手说。
假话。
指挥家再次来海豚酒吧时，发现我已经和长笛手形影不离，不由感到惊讶。
还没开始营业，长笛手早早就过来帮我收拾，清点剩下库房的存货，我则在
整理昨天的账单。
“这是怎么回事？”他站在门口，问我们。
“你好。”长笛手客气地招呼他——今天她穿着一条牛仔裤，上身是一件白
色T 恤和米色长袖针织衫。
“你不热啊？”指挥家忍不住又问了她一次。
她笑起来，说：“不热呀，跟你说了嘛，心静自然凉。”
指挥家依然不可思议的样子，走了进来。我抬头看了他一眼，说：“你以为
人人都跟你一样，心火那么重。”
他更不可思议了。我瞪了他一眼，意在警告他不要把我上次说的话告诉长笛
手。
他回了我一个高深的笑容，照例在吧台坐下来，自己倒水喝。
“今天晚上吃什么？”他问。
“没你吃的。”“我买了鸡腿和汉堡过来。”——我和长笛手同时说。
指挥家笑起来，转过去对长笛手说：“乖孩子。”
长笛手吃惊地看着我，我无奈地对她翻了个白眼。
于是我们三个只好坐下来一起吃饭，指挥家擅自从冰箱里拿了一罐冰镇啤酒
打开，喝了一口，发出满足的叹息。
“你脸皮也太厚了吧？”我忍不住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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