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底挣扎
我没有继续说下去，小清说的很多，今晚发生的事确实够多了。
伸出的手拿起抽屉里的白纸，大大的一叠有十几张，每一张白纸都用铅笔画着
画，而且画里面都是些卡通的人物。当我仔细看画里面的人物时，我愕然。
画里，画着的是一个穿着婚纱的新娘，手里棒着一束花，画面画得很精细，栩
栩如生。我翻到了第二张画，画里多了一个人物——新郎！两人牵着手，我迫不及
待的翻到了第三张，两人走进了教堂。
这是连环画。虽然画得是卡通人物，可是我总觉得很熟悉。十几页的白纸，都
画着的是新娘与新郎结婚时的情节与场景。
这话到底是谁画得？
我再细看，可是除了熟悉的感觉之外，我再也看不出任何的线索。
我忽然抬起头看向小清，我发现她也同样看着我，秀发掩饰下，小清的脸颊出
现淡淡的羞红，我恍然大悟，早应该猜到是小清的作品。
这刻，我心里很不是滋味，这才是小清所要向往的生活吗？画里面的新郎应该
是我吧？我想自我嘲笑，可是心里苦涩涩的，美美的身影不时出现在脑海里，挥之
不去。
现在还不是谈论感情的时候，救人要紧。
我把这些画都交还给小清，我从她的脸色中看到的是惨白，可是我却无言语对，
小清三年的青春用来等待，而我真的辜负了她。
“王亮哥，你看完这连环画，有没有看出些什么？”小清羞红着脸，弱弱道。
“没呢。怎么？”我笑笑道，心里知道自己这是在敷衍。
“没，没什么。”小清说完，我注意到她的脸色更加惨白，紧紧抓着画纸，向
房间走去。张队长看了我一眼，我从他的眼神中看到的是鄙夷。
我想追上去，然而抽屉里的一封信吸引了我的目光。
信封是刚才的画纸垫着的，画纸拿了出来才看得到这信封。我拿了出来，细细
打量，信封是白色的纸张制作而成，没有任何的署名，信封上也没有写任何的东西，
且是封口的。我轻轻的捏了捏，里面硬硬的。
恍然间，兴奋和害怕同时用上心头，兴奋的是终于找到了小清口中所说的信件，
害怕的是5.10贪污案的秘密有可能会被张队长知道。
婚纱店渐渐的变得安静，小清不知什么时候从卧室里出来了，眼睛有点红红的。
张队长也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愣愣的看着我，不，是看着我的手中的信件。
“小清，这就是杨雨玄交给你的信件？”我看向小清道。
“不是的，杨雨玄交给我的，那是灰色的盒子，盒盖是粘紧的，不是信封。”
小清摇摇头道。
“那这信封是怎么回事？”我不解道。
小清摇摇头。
婚纱店的气氛再变得安静，我注意到张队长在向我靠近，眼神中带着警惕，专
注着我手中的信件，好像怕我撕毁似的。
“王亮，这信件可能是拿走杨雨玄信件的人留下来的，你现在把它交给我。”
“现在？”
“是的。”
我淡淡一笑，撕开了信件的封口，我看到了撕开的裂口中，里面存放着的是相
片，而且不止一张相片。我迫不及待的抽了出来，相片里到底是什么东西，深深的
吸引住了我，如同着了魔，尽管张队长也无从阻止。
相片是在夜晚照的，用的是闪光灯类的相机，看到相片的日期，正是昨晚，很
不吉利的时间，心里出现了某种的不安。
当我完全看清相片里到底是什么的一刻，我惊呆了。
第一张相片，照到的是一个墓碑，相片里，在茫茫的夜色中，我能清晰的看到
墓碑埋在泥土中，只露出一半，我还看清楚了墓碑上的数字——130 号！
我的手在颤抖，情绪不再稳定。
我想起小清在车上告诉我的话，美美已经死了，尸体在龙山镇郊外乱坟岗130
号。
我紧紧的盯着这张相片，我心里不由自主的涌现出不安，极度的不安，美美的
失踪，还有神秘的出现在我的面前，一幕幕的回忆，都是那么的离奇。
美美真的死了吗？
我开始动摇了，无论我内心有多么排斥这个可怕的想法，可是越是排斥，越是
甩不掉，我发现我自己快疯了。
手中的相片从我手中掉落，我恍惚间，看到其他的两张照片都是黑黑的，里面
什么东西都没有，这就是这信封里所带给我的秘密。
我竟然蹲在地上，大哭起来，或许只有这样才能安抚我，内心深处的脆弱。
张队长捡起了地上的相片，看着里面的每一张相片，眉头同样紧皱，美美失踪
的事他也知道，而这几张照片，为什么会出现个墓碑130 号？这是拿走杨雨玄留下
信件的人，所故意留下的证据吗？
我的大脑如同面临着炸裂的趋势，龙山镇郊外的乱坟岗仿佛化成了某种魔力，
深深的吸引着我，意识告诉我，答案就在里面。
“你怎么样？”正队长蹲下身子，关心道。
“我没事，只是今晚太累而已。你找到了什么线索？”
“你还是先看看剩下的两张相片吧。”张队长递过他手中的相片，在两张黑糊
糊的相片的背面，写着两个人的名字，笔划弯弯曲曲，用铅笔写上的，好像一个个
符文，又好像幽灵的索魂音符。
——美美，李惠。
这是我看到的两个名字，我无法表现出我现在的震惊，我颤抖的手拿着这两张
什么都没有的相片，不知为何，冰冷的气息流遍全身。
这更坚定了我去乱坟岗的欲望。
我看看时间，现在已经5 点30分了，再到半个小时，就是到弟弟（老太太）和
老板约定的时间了，地点就是在龙山镇郊外的乱坟岗。
“看你的脸色，好像事情的进展比我想象中的要坏。”张队长从我手中接过相
片。
“确实，已经脱离了控制。”
“那你现在打算怎么办，你的妻子失踪看来牵涉的事情很多，还有那个李惠是
谁？我想，在这个时候，只有我能帮到你。”
“我为什么要相信你？”
“你没有选择。”
“你要我相信一个警察，做个污点证人？然后再把5.10贪污案的事实公布天下？”
“可是你的妻子失踪了，是事实，你妻子生死未卜，是事实。你可以相信一个
企业家为利益做出任何事，但你不能把所有警察归为同类。维持社会的安定，才是
做警察的职责。告诉我，今晚你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我呆呆的看着张队长，他说的话让我很吃惊，确实，长久的工作让我变得盲目，
地位和利益蒙蔽了我的双眼，认为社会就是这样。
我定定的注视着张队长的眼睛，他的眼睛坚定中充满着自信。
我恍然大悟，如果他单单是为了地位和利益，我想今晚他应该早就把我抓到了
警察局，接受了杀人嫌疑犯的处置。
可是他没有。
或许，他真的想知道真相，或者他还是另有目的，可是我真的相信了。
虽然可笑他要调查5.140 贪污案的想法，可是我还是相信了，我开始相信他的
执着。
“你想要知道什么？”我淡淡道。
“我想知道你妻子失踪的事，谁绑架了你妻子？”
“我不知道，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另外的事情。”我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几个瓶
子，放在桌子上，拇指大小的透明瓶子，还残留着些许的红色液体，那是杨雨玄口
中的‘鬼药’正是今晚的最贵祸首。
三人都坐在客厅里，张队长坐在我的对面，小清坐在我的身旁，我握着小清柔
弱无骨的手，安稳的情绪，婚纱店亮堂的灯光洒在我身上，多少情绪安定了些许。
深吸口气，渐渐的，我说出了今晚发生的事。
从我发生交通事故起，到老太太附身在我弟弟的身上，杀害杨雨玄，到小王的
惨死，李惠的流产，医院里发生的所有事，再到美美和李惠的失踪，我都一一的说
了出来，我知道，当我说出口的一刻起，我就注定，我已经是一个触犯了法律的嫌
疑犯。
我不知道张队长有没有相信鬼神之说，但是我从小清的眼神中，看到的是惊骇。
我不知道是谁在暗中操纵，是弟弟（老太太）？是老板？还是谁？
“你是警察，你怎么看？”我定定的注视着张队长的眼睛。
“无论事件多么玄乎，最终都离不开真相，现在我们要去哪？”
“——郊外乱坟岗！”
我站了起来，收起了桌子上的瓶子。张队长走出了门口，回来的时候，我发现
他的手中多了几块弹夹，是警察专用的弹夹，同样适合我先别在腰间的手枪，正是
从张队长他那里抢过来的。
我正准备伸手去拿，结果没小清紧紧的拉住。我看向小清的眼睛，眼神充满着
不舍。
“你不要去好不好，那里很危险。”小清说着，眼泪开始溢出了眼眶。
我一时不知所措，小清担心我的危险，我何尝不是担心美美的危险，我宁愿受
伤的是我自己，也不远看到自己心爱的人出事。
“小清，不要这样子好不好，美美现在很危险。”
“我不管！你不要去好不好！”小清用哀求的眼神看着我。
我抚摸着小清长长的秀发，我能闻到她身体淡淡的幽香，我还能感受到她紧紧
抓着我的手，在微微的颤抖，她所要表达的都是真的。
“小清，我爱你，可是我不能丢下美美不管，明天……”
“明天你们要结婚了对不对？”小清露出了惨笑，“我等了你三年，我无时无
刻都在等待你的出现，可是你现在你跟我说了什么？我等待的结果又是什么？”
小清的眼泪很快打湿了她的衣衫，声音都在颤抖，悲伤感染了这里所有的人，
张队长默默的站在一旁，没有说话。
“够了！”我猛的叫住，小清捂着脸，伤心欲绝。“小王和美美是我从小玩到
大的朋友，现在，小王死了，美美却生死未卜，你要我如何是好？你要我眼睁睁看
着美美离我去？”
“我不管………”小清的执着超出了我的意料，我不得不上前捂着她的嘴。两
人的眼睛近在咫尺，我能透过小清眼眶的泪水，看到那双清澈的眸子。
白皙光洁的额头，好像一面镜子，幽幽的体香很自然的散发出来，我情绪多少
稳定了下来。
我轻轻的在小清的额头上亲了一口，我能透过我的嘴唇感受到小清现在的体温。
玲珑有致的娇躯，我紧紧的抱在怀里，我能感觉到，她每一寸肌肤都在颤抖。
“小清，听王亮哥的话，这次前去凶多吉少，但无论如何，你在我心中和美美
一样，都是不可替代的。我爱美美，同样也爱你。我不知道我这次去，能不能回来，
但有些东西还是要交给你的。”
……
我掏出了手机，紧紧的握着，心里犹豫着，最后还是开启了手机里最后的一层
密码，显示出隐藏在手机里的那个秘密文件夹，里面正是记载着5.10贪污案中的所
有贿赂人员的名单，当然我也包括在内。
我打开了蓝牙，把那个经过加密的文件夹，毫不犹豫的向小清的手机里输送。
我注视着小清惊愕的表情，我只是笑笑，在她的耳朵里悄悄的说出了，藏在心
中已久的密码，只有正确的密码，才能打开那个所加密的文件。
只有如此，我才能保证小清留在婚纱店的安全。
如果敌人，我说如果有人以此要挟小清，交出那份秘密文件夹的话，我会毫不
犹豫的告诉小清，让她交出去，只有这样，才能保证自己的安全。
“小清好好照顾自己，如果，明天你还没有见到我回来，那么，你把这份文件
交给警察吧，相信警察会保护你的安全的。”我再笑笑，松开了小清的怀抱，这刻，
我觉得自己很空虚，怀里失去了小清那特有的体温，有些凉凉的。
“王亮哥，不要这样好不好？”小清的眼泪就像是颗颗毒药，麻痹了我的疼痛。
“好了，就这样。希望，你能找个好的人家。”我说完毅然的走出婚纱店。站
在朦胧的夜色中，我深吸口气，原来我的泪水已经流出了眼眶。
张队长来到我的身边，拍拍我的肩膀，算是安慰。刚才我做了什么，或许他也
知道这是5.10贪污案里的重要秘密，可是他没有阻止我，算是对我的信任。
“王亮，不要太悲观，有我在呢。”正队长笑笑道。
“希望如此吧。”我叹声道。
这次去乱坟岗，以老板的处事风格，没有人能活下来，他不会让知道5.10贪污
案秘密的人活下来。李惠的失踪更是激起他的血性，我不知道如果他知道李惠失踪
之后，会有什么后果。
这到底是谁在操作着？是弟弟（老太太）吗？
我眼睛直望着乱坟岗的方向，毅然的上了张队长开启的车，轮胎的摩擦声响起，
正向乱坟岗的方向驶去。
我回头看到，小清站在婚纱店外，向这边遥望，好像等待丈夫归来的妻儿，灯
光洒在她的身上，显得无比凄凉。我深呼吸口气，闭上眼睛。
夜风吹进车里，我依靠在座位上，身体凉凉的。
车的速度不快，掠过灰黄的路灯，掠过稀稀两两的醉汉，不知不觉车开出了郊
外，外面的空气忽然变得冰冷许多。
漆黑的夜色，只能看到斑驳的树影，夜色早把它们应有的绿色，掩饰成了黑夜
里的黑色，静静的耸立着，如同在等待。
我脑海里不时回忆起，和美美一起快乐的时光。天真无邪的笑容，如同春天的
茉莉花，盛开的如此美丽，清脆的笑声，时时刻刻在我脑海里回荡。
美美你不要有事啊！
我祈祷着，车已经停了下来。我抬起头，看到的是黑夜，黑夜里，一块块的墓
碑凌乱的安插在土地上，象征着个个的亲人的消逝。
我下了车，脚刚踩到地面上，黏糊糊的泥土，传来了腐烂的气息。
疏松的树影，点缀在这个乱坟岗的土地上，生长怪异的树枝，在黑夜之中，显
得尤为恐怖，如同面临着的，是一个个招魂使，在挥舞着手中的镰刀。
我一步步的走进，张队长跟在我的身后，手拿着手电筒，亮堂的光线，我看清
了一座墓碑，青草早已覆盖的严严实实，但我还是能看清上面的数字——1 号。
这是乱坟岗的唯一规矩，同时也是龙山镇镇政府定下的规矩。虽然国家已经制
定不准土葬，可是这里毕竟是农村，古老的风俗不是一下子就能改过来的。
总得来说，每一个安葬在这里的人，每个墓碑都要打上编号，以此好实行管理。
这里既然是一号，那么要想找到130 号墓碑，就必须要向里面前进。
我看向乱风岗的深处，淡蓝色的磷火在夜空中飞舞，那是刚埋下的死人的尸体
里散发出来的。虽然知道教科书上是这样写的，可是我的心跳还是在不知不觉中加
速。
张队长的提议是回去找大部队帮忙，可按照老板的实力，难道出动那么多的警
察，他会不知道？不可疑？到时候谁都没有救到，倒是打水一场空了。
我掏出了手枪，张队长同样紧握自己手中的手枪。漆黑的夜晚，荒芜的乱坟岗，
没有人能预测其中的危险。
夜风再吹来，我全身不自觉的颤抖一下，晃动的树影，还有漂浮的磷火，周围
的空气变得十分的压郁。静静的，阴森森的，我能听到身后张队长的呼吸声。
在张队长手电筒的光照下，我看到了旁边的墓碑，上面刻着50号的字样，虽模
模糊糊的，可是我真的看清楚了是50号。
我咽了咽口水，我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我的额头，满是虚汗。
猛然，身后传来极大的骚动，是某些东西擦过树叶的沙沙声。我回过头看到的
是一个模糊的影子，甚至连是什么形状，我都没有看清楚。
黑糊糊的，是什么？谁在身后？
我的心脏猛的触动一下，在这个荒芜死寂的乱坟岗，我差点认为我自己被吓得
魂飞魄散。我盯着张队长的眼睛，从他的眼神中，我看到的同样是疑惑。
我问张队长看到了什么，他摇摇头。
这刻，乱坟岗周围再变回了死寂，磷火还是在新的坟墓上，漫无目的的飘荡着，
轻飘飘的，我会错认为，这些磷火就是那些死后的游魂，在这里漫无目的的飘荡。
“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张队长吩咐道。说完自己往身后挪动，方向就
是刚才那个神秘影子出现的地方。
我想喊住他，可是喊出口的时候，声音细的连我自己都听不到，这才发现，我
已经吓的全身有些发虚了。
张队长的身影渐渐的离我而去，慢慢的，夜晚的漆黑再笼罩在我的周围，好像
被黑色的迷雾给团团包围，连呼吸的空气，都能闻到是腐烂的味道，而且无处无在。
我猛的扫视四周，看到的却是奇形怪状的树影。
再回头看张队长的方向，已经见不到任何的影子，早已被黑暗所吞噬。
徒然！
惨叫声从身后的方向传来，我立刻辨认出，是张队长的！我没有任何犹豫，几
乎出于本能想身后张队长惨叫的方向冲去。
死寂荒芜的乱坟岗，彻底被我凌乱的脚步声打破，磷火从我身边飘过，我都没
有任何的察觉。当我来到刚才影子出现的地方，我看到的只是空荡荡的地面，还有
树影，
早不见张队长的身影。
我大叫了两声张队长的名字，嘹亮的声音，在整个乱坟岗久久回荡，得到的只
是回音，却不见张队长任何的踪影，消失的彻彻底底。
热汗顺着脸的轮廓，直淌而下，张队长去哪了？
我要不要再去找张队长？张队长莫名其妙的消失，让我无法镇定下来，还有那
惨叫声，难道是张队长受伤了？
我再大叫两声张队长的名字，可是除了黑夜还是黑夜，根本无从找起。未知的
恐惧开始布满我的全身，就连那活动的细胞，都在微微的颤抖。
咬咬牙，我不得不继续前进，我要找到130 号墓碑，如果我再继续留在原地，
我可能会被自己内心所产生的恐惧所吓倒。
脚底踩在泥土上，黏糊糊的，前面的路因为自己凌乱的步伐，变得难走，失去
了手电筒的灯光，我只能算是摸索着前进。我连我自己到哪里都不知道了，通过手
机散发出来的微弱的光芒，我终于找到了125 号墓碑。
枯黄的杂草掩盖着墓碑的全部，如果不是我细心，根本找不到。
130 号墓碑，快到了！
我笑笑，抬起头，我看到前面不远处，有一个身影。高大的身影静静的站着，
手机微弱的光芒，我只能看清个模糊的轮廓。好熟悉的轮廓。
沉厚的声音在这寂静的乱坟岗响起，我立刻辨认出谁的声音，是老板！
我咽咽口水，脚步在一步步的靠近，我看到了130 号墓碑，墓碑和照片里的一
样非常的崭新，只有新的坟墓才用新的墓碑。而且我还看到老板，看到了他清晰的
轮廓，我还看到了他就站在130 号墓碑的旁边。
彤彤有神的眼瞳，直直的盯着我，那是一双充满怒火的眼睛。
“李惠呢？我的妻子在哪啊？”老板近乎咆哮出来，神情更是近乎疯狂。
“你的妻子失踪了。”我喘着气道。
“你为什么要逼我杀你？”老板猛然拔出手枪，指着我的额头。老板的脸在扭
曲，手机微弱的灯光下，细细的汗珠正从他的额头渗透出来。
我无言以对。
我知道他要杀我很容易，只要扣动扳机就行，可是他没有，我知道那是他还眷
顾以前的兄弟之情。
在杀人不见血的商场上，我和小王的对他的真诚，得到了他的认同。可正是因
为这样，李惠的失踪，我才对不住他。
我注意到旁边出现了沙沙声，有人从树丛李走了出来。一个是在医院里的杀手，
另外一个正是张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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