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节：女画家与男模特(5)

　　" 好了，这就是我们要说的。他的确被什么缠住了，但那不是魔鬼。"

　　" 不是吗？"

　　" 我的天，伙计。他喝得死醉！他被酒精缠上了，脑子被酒精腌过了。他经
常烂醉如泥，根本无法预测会做出什么，简直是疯了！这就是你说的魔鬼。"

　　" 我想我也得坐着魔鬼的马车走了。" 齐普沮丧地说，这让安德烈斯哈哈大
笑，这个想法多么荒谬。过了一段时间，齐普的情绪又高涨了些，他把脑海中的
血腥画面逐渐抹去。两人一语不发地开着车。

　　" 昨天你是和那个女人在一块儿吗？" 齐普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安德烈斯
浅色休闲裤里的腿。

　　" 没错，我是和她一块儿。" 他答道。齐普听到了他声音里的笑声，好像在
警告他不要问什么了。这不是什么秘密，他曾清楚地告诉齐普他们睡在一起。真
是这样吗？也许他只不过开个玩笑罢了。安德烈斯总是守口如瓶，难以揣测。

　　" 我真不懂你为什么要费这个劲。" 齐普笑着说。

　　" 再拿几个克朗来。" 安德烈斯没多说什么。他的声音听上去并不恼火，但
口气却有点谨慎，" 你总是那么好奇。"

　　然后他带点悲天悯人的感觉说：" 我这么做都是为了我们俩，齐普。"

　　齐普想要听出他的言外之意。安德烈斯在给一个女艺术家做造型模特，她要
画他的裸体。齐普试图想象他摆了些什么姿势，是正躺在沙发上，还是坐在椅子
上，又或者是做了些不可能完成的姿势。他不敢去问，但却很好奇。想到要在一
个女人面前脱光衣服，站在那里，被动地让她看个遍，他觉得很不舒服。当然，
画完后两人做了爱，安德烈斯是这么说的，但齐普想象着那种一动不动站在那里，
任由女人细致入微地观察身体的那种感受，他倒不是觉得害羞。论体型，他既不
胖，也不算太瘦小，但要被一个女人这样观察，还真是难以想象。

　　" 那幅该死的画怎么还没画完？你已经连续去了几个月了。"

　　齐普吸了一大口烟，不知道为什么，他觉得自己越来越危险了。但同时他又
觉得必须坚持下去。他想他从来也没见过安德烈斯发脾气，他总是很镇定自若，
轻声细语，让人感到很安心。十一年来，他一直都是如此。

　　" 要画一幅好画得花一年的时间。" 安德烈斯语气坚定地说，就像在指导一
个孩子。他扭了扭围巾的两端，让它们和衬衫更相配。

　　" 要他妈的一年？好，那你就等着前面的一大堆狗屎东西吧。"

　　齐普把烟灰弹到窗外，" 就想想要是她真的出名了，你的画被挂起来，谁都
能看到，连上帝都可以。比如说挂在银行，又或者挂在传奇时代影城。妈的，那
还不得把我给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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