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女画家与男模特(6)

　　齐普把车停在马路中间，安德烈斯耐心地注意着红灯。

　　" 没人会认识我。" 他说道，声音很平静。

　　" 没有？把两只耳朵藏在头的同一边不是毕加索专干的事情吗？"

　　安德烈斯对他朋友的无知透顶报以一声苦笑。

　　" 这会是一幅好画。" 他只说了一句。

　　" 这妞多大？"

　　安德烈斯眨了眨眼：" 够大，比你勾搭的那些女学生懂的招数可多得多。"

　　这种评价是齐普喜欢的那种，凡是提到他的床上功夫，都让他引以为傲。一
点没错！

　　" 你这个嫖娼鬼，" 他冷笑着说，" 像你这么个乳臭未干的小子还想学什么
招数呀？"

　　这时安德烈斯转身看着他，红灯刚刚跳成绿灯。他上上下下地打量着齐普，
从他刚硬得不能梳平的头发，到他的朝天鼻子和下巴当中的缝，再到肥胖的大腿
和可笑的紧身牛仔裤——那条他老是穿着的紧身牛仔裤，被拉大了不少才能适合
他的体型。但他的小头和大身体让安德烈斯看清了他到底是个什么东西。这个小
子，他开始冒汗。安德烈斯坐在那里，打量着他，打量他人身体的上上下下。随
后他断然拒绝了，齐普别想跟那个女人发生什么了。

　　齐普开始后悔讨论了这个问题，每次到最后都是这样，尽管他每次都很努力，
但没有一次成功的。要是他有钱买一瓶该死的啤酒就好了！于是他开始暗暗学起
他的同伴，安德烈斯有自己的个性，他穿着宽腿裤和宽松衬衫，不怎么花哨，脚
上总是穿一双皮鞋，从不穿跑鞋。夏天的时候，他通常会卷起衣袖、解开衬衫扣
子，但他总是穿宽松的衣服，浅色的、很轻。他的衣服看上去很合适，让他更显
得比原来还要苗条、瘦削。齐普的体重和安德烈斯一样，六十三公斤，但他把这
些肉全部塞进了紧身牛仔裤和T 恤里，他的衣服贴身得就像第二层皮肤一样，在
上面他穿了一件皮夹克，高腰、宽肩的。但不知道为什么，这身打扮没有让他看
上去像他所追求的那样健美，反而显得他的身材鼓鼓囊囊的。这让他觉得奇怪，
因为他也不算太重。从外表看，他稍有些弓形腿，扎一个马尾辫，但却着实平凡
无奇。安德烈斯的风格和优雅体态让他羡慕极了，但他却效仿不了，效果如东施
效颦。倒不是说他的女人缘不佳，但就算是在他上班的那个地方安德烈斯也超过
了他。安德烈斯对女人通常视而不见，只有这个女人让他刮目。齐普到现在还不
知道她到底多大年纪了。三十岁，还是更老些？难不成已经四五十岁了？齐普有
一个姑姑已经五十岁了，想到这里他浑身起了鸡皮疙瘩。一个五十岁的老女人，
和一群乳臭未干的小子混在一起。上了年纪的女人到底看上去怎么样？那些生了
一窝孩子的女人，和女孩子相比，看上去肯定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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