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节：女画家与男模特(8)

　　" 我是个画家，一直在找模特。如果你想赚点钱，可以打这个号码找我。我
叫安娜。"

　　她把名片递给他。他没有惊讶，只是带着一点好奇地看了她一眼，然后接过
了她的名片，塞在了自己宽松的衬衫的口袋里，口袋上面没有扣上扣子。她朝他
孩子样的胸膛扫了一眼。

　　" 你要清楚，" 她补充道，" 我说的是裸体模特。"

　　他点了点头，表示明白她的意思。当天晚上，他就用一个公用电话给她打了
电话。她想他一定住在家里，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件事情。第二天晚上，他来找她
了，一丝不挂，毫无尴尬之情，只是很快地朝她瞄了一眼，说他从来没有做过这
事儿。于是她向他解释了要做什么，像谈生意那样，但还是让自己表现出了母性
的关怀。她倒是很想表现些别的东西，但上帝，论年纪，她老得足以当他母亲了。

　　那天晚上，她只是画了个粗略的草图，确信他能在合理的一段时间里保持同
一个姿势，而不会有什么不舒服。之后，他穿上衣服，走了。那以后，他每个礼
拜同一时间都会过来。

　　事实上，他们也没有真正了解过对方。安德烈斯从不对她说自己的事，对她
的事情也不感兴趣。对未来，他没什么计划和想法，偶尔他会提起他的朋友齐普，
有时候也会谈谈他喜欢的电影、音乐之类的，除此之外别无其他。

　　这种冲动来得很突然，她没有准备好，也从未打算过这样。梦里倒可能有吧，
但谁没有过呢？有一天晚上，她正在作画，而他看上去却陷入了遐想当中，不再
保持着某个特定的姿势，他的目光停在了墙上的一幅大画上，有种忘我的感觉，
仿佛他体内的某种压力正在慢慢溶解。她想跟他指出这一点，但却改变了主意。

　　很长一段时间里，她可以在他没有意识到的情况下对他细细研究一番。她屏
住了呼吸，手里握着画笔，一动不动站在那里。她知道他脑子里想着的不是她，
如果他想她的话，她能感觉得到。她朝他走去。他突地振作了起来，恢复了原来
的姿势，但还是被她看到了刚才的样子，这让他有点措手不及。他不喜欢这样。
安娜想告诉他这没关系，马上朝他笑了笑，拍拍他的脸颊。但当她的手触碰到他
脸上的皮肤时，却再也停不了了。他雪白的肌肤下面有着高高的颧骨，俊朗而突
出。

　　他没有转身离去，只是一动不动地站着，任由她抚摸自己的全身。左边的台
灯发出锐利的光，本来是为她的工作而准备的，可现在凭借着灯光，她可以看到
他的每一个毛孔和太阳穴下面一条条细微的静脉。他的眼皮像纸巾一般，皮肤是
皮肤、头发是头发。对于她的要求，他默许了。要知道在那之前，她的身体已经
沉睡了很长时间。她被自己身体上觉醒的意识，被那些流淌和翻腾的欲望完全操
控着，她想屈服于自己的欲望，把做爱当成一件生和死的事情去对待，任凭自己
去尖叫或者划破皮肤，但她控制了自己。她不想吓唬他。后来，直到他走后，她
才回过神来。他缺乏火一般的激情。她原本以为像他这样年轻的男人会激情荡漾，
就像翻滚的洪水。那么，就是这样的激情一定藏在了什么地方，只是她从来没有
发现罢了。尽管如此，他们没有停止做爱。每次一等她画完了画，两人就会上床。
他从来不主动，反而总是她采取主动攻势。她真希望这幅画永远也画不完！这个
想法没有让她感到任何羞耻。两人都是大人了，内心深处她甚至希望他会在别人
面前吹嘘这档子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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