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节：海滩劫案(1)

　　第四章海滩劫案

　　安德烈斯抽黑猫A 牌香烟，不是像其他人那样，抽王子或万宝路。每次他抽
完烟都会去报亭，身体往前一探说道：" 给我一包黑猫A 。" 他们则会在柜台后
面点点头，随即在货架上搜寻，这个牌子的烟没有多少人买。他总会在自己所到
之处寻找关注的目光，可一旦找到了，又会避开那目光。齐普知道他其实并不挑
剔，也没有任何特别的嗜好，其实他根本无法真正分辨王子和万宝路牌香烟，以
及可口可乐和百事可乐之间的区别，必须得看看标签上的名称才能分辨出来。他
想知道其他人是不是在撒谎，还是他们实际上比他更精明。也许安德烈斯的确在
撒谎，他并非完全可信。好像缺了点什么。他怎么也不会说" 去年有一次如何如
何" ，" 上个星期六如何如何" 或" 妈的，齐普，你猜猜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之类的话——他从不说任何关于过去的事情，只说当下发生的事，或者是将要发
生的事。这可不是因为过去发生的事情太可怕，以至于无法谈论，绝对不是这样。
这齐普应该知道，他们一起行动了十多年。但他听到安德烈斯说过" 你还记得那
次的事吗" 这样的话吗？没有，这绝不会发生。

　　" 到2019年，" 安德烈斯说，" 我们就要三十九岁了，你想过吗？"

　　齐普耸耸肩。他没有想过，他不喜欢做算术，但应该没错，差不多四十了。

　　" 那又怎样？"

　　安德烈斯边研究着前面的路面，边说：" 到那时会有几个星球被人类殖民，
所有的动物都将灭绝。空气污染甚至会致人死亡，第一个复制人将生活在我们中
间，而我们却全然不知。"

　　" 你科幻片看得太多了，" 齐普说，" 我们要的是钱，哥们！"

　　安德烈斯大声读起了贴在墙壁上的一张海报上写的：" 阳光世家之旅。清洁
的空气，清澈的水。" 他说：" 我知道。开车去富鲁兰德。"

　　他用一种温和的方式发出指令，好像齐普比他小得多。他没想到齐普可能会
反驳，起码没有把他的话当真。

　　" 富鲁兰德？为什么是那里？"

　　" 那里够安静。"

　　" 可我们要的是钱，安德烈斯！"

　　" 就这样。" 他平静地说道。

　　齐普掉了个头，安德烈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梳子，开始梳理他凌乱的头发。

　　00第四章海滩劫案" 要出去找妞吗？" 齐普取笑道，" 想找个年轻点的，有
点变化吗？"

　　安德烈斯拼命地梳理他的鬈发，" 闭嘴，开你的车。"

　　齐普开足了马力，任高尔夫轿车飞奔过炸药工业区，沿着峡湾穿行。安德烈
斯保持着警觉，五分钟后他让齐普把速度减下来。一个车手骑着自行车从另外一
个方向奔驰而来，这是一辆越野自行车，车手背上背着个旅游背包，戴着头盔和
一双赛车专用手套，自行车疾驰而来，从安德烈斯的眼前一晃而过，安德烈斯通
过挡风玻璃盯着车手的身影。随后，他们开到了一个公园，公园里有一个不错的
游泳区、几张桌子凳子和几个大型的永久性烧烤区，在夏天的时候总是有人去那
里烧烤。

　　" 向右转。" 安德烈斯说。

　　" 那里只有一个差劲的销售亭，而且秋天不营业。" 齐普反驳道。

　　" 那里有些人。" 安德烈斯说，" 这是一个旅游区，如果我们够幸运的话，
会看到一个提着手提包的老太太。"

　　齐普小心翼翼地把车朝海边方向开去。

　　" 慢点，我们在这里是陌生人，我们要找些东西。"

　　" 要找什么？"

　　安德烈斯难以置信地摇了摇头。

　　" 我们要拦住一个人问路。"

　　" 拦住谁？"

　　" 谁过来，就拦住谁。" 他说道，叹了口气。他朋友头脑简单，真是让人难
以忍受。

　　" 住在这个鬼地方，一品脱啤酒要四十克朗，真他妈的讨厌！要是想今晚玩
些好玩的，起码要有一千克朗才够。" 齐普说。

　　海水拍打岸边，一片灰绿色、冒着泡、冰冷的海水滚滚而来。他们来到一幢
古老而破旧的会所前。房子外面，一些破损的院子里的家具碎片堆积成了一个木
堆，但是仲夏的篝火却永远无法点燃。这里的夏天一直非常干燥。他们将车开进
了一个停车场，对这个地方调查了一番。远处，他们看到一个人影正拖着沉重的
步子沿海岸线缓慢地行走。安德烈斯打开杂物箱，拿出一顶帽子。他戴起帽子，
遮住了额头，把额头前的鬈发塞进了帽子里面。齐普边读着这顶蓝色帽子上的字，
边咧嘴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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