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节：海滩劫案(7)

　　齐普和安德烈斯正在喝酒，试图把抢来的钱花光，齐普弯腰驼背，像个老人
一样，对他来说，喝这点酒太多了。安德烈斯来回摇着他的椅子，默默地想着什
么。谁第一个提到婴儿，提到那件刚才发生的可怕的、始料不及的事，谁就会毁
了这个晚上。

　　要知道，他们原本计划这是一次速战速决的行动，在几秒钟内就可以搞定。
猛然一击！四百克朗到手，谁都毫发无损。

　　安德烈斯研究着天花板上的风扇，风扇正慢悠悠地转着，这让他想起他喜欢
的一部电影中的场景。他们又喝了一些酒，耐心地等待着酒精像一块清凉的抹布
一样在他们的眉头散开。时间流逝，生活看起来开始变好了，女孩们更漂亮了，
未来也更光明了。齐普擦去了嘴唇上的泡沫，可随后泡沫又流了出来。

　　" 你觉得宝宝会有什么事吗？"

　　安德烈斯发出一声巨大的、厌恶的叹息声。他放下玻璃杯子，什么话都没说
出来。

　　" 小孩子像橡胶一样柔软，头骨甚至都还没有长到一起，弹性大得很。"

　　他抬起头，迎面而来的是齐普恐惧的眼睛，" 他的头骨里都是软绵绵的薄片，
一旦挤压就滑来滑去。我聪明吧？"

　　" 你可真能编！"

　　齐普的眼睛闪着光。安德烈斯总能给他一个答案，但他也可能是一个无耻的
骗子。与此同时，这就是他想要的，不惜一切代价寻找答案。挑选推婴儿车的女
人作为目标不是个明智之举。啤酒一如既往的好味道，可那不是重点。那个孩子，
他妈的，他只是一个小不点儿。齐普将身体压在了桌子的边缘，试图让心脏平稳
跳动。他脑子里还是浮现出那辆可笑的裹着蓝色丝绒毯的婴儿车悬在陡坡边缘的
样子，它摇摇晃晃，东倒西歪，随即撞到了一块大石头，一股脑地往前翻过去，
倒了下来。车子里的小手无助地挥动着。一个荒凉的亭子间，一辆废弃的汽车，
妈的，除了一个活生生的人，其他什么都没有了！

　　" 如果有什么事的话，明天的报纸上会登出的。"

　　" 忘记这事儿，齐普。放轻松点！"

　　安德烈斯又开始盯着风扇看，风扇旋转得很慢，根本无法把烟驱散。但他喜
欢看它运动的样子，节奏稳健，大片的风扇叶就像一个螺旋桨在头顶旋转。这景
象让他低声哼唱起了大门乐队的歌，歌里唱着无法再看到他朋友的眼睛之类的。

　　齐普清了清嗓子：" 我们过会儿看部电影，就去我家，好不好？"

　　他用一脸恳求的表情看着安德烈斯。他必须要忘记在海边的插曲。三四品脱
的啤酒和一部动作片，看完后去睡觉。不久一切都将抛在脑后，以后就坚持在销
售亭上班。

　　" 就看《银翼杀手》，" 安德烈斯简短地说道，" 如果他们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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