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节：深夜里的脚步声(2)

　　" 现在有顶睡帽就好了。"

　　安德烈斯点点头，面对着河流眯起了眼睛，眼前又黑又沉。他们已经花光了
从吉娜那里抢来的全部钞票。

　　" 如果现在有个老大妈提着个包过来，我他妈的肯定把包抢来，" 他说，"
我一把抓住包，拔腿就跑。"

　　" 我们一天抢这点已经够了，" 齐普说，" 再说，老大妈现在都睡在床上了。
"

　　他们再次陷入了沉默，他们可以从身后的广场听到一阵低低的杂音，夹杂着
笑声和骂声。很多人都喝醉了，他们会喝个一整夜，找回勇气和自信，而现在他
们正弯着身体，想要表现出英武的样子，换句话说，就是准备好大打一场。这时，
他们看到在出租车排队的队伍里有斗殴的迹象，隐约还传来几句话——" 你个死
猪！""你才是他妈该死的土耳其魔鬼！""放屁！" ……安德烈斯猛地起身，" 走，
我们去打个劫。"

　　" 打谁的劫？"

　　" 谁都可以。"

　　" 冷静！"

　　齐普不明白是什么钻入了安德烈斯的身体，他不再是他自己了，内心有些东
西正在渐渐成形。随即，他们都转过身，看着这个城市，想要找一个受了伤的猎
物，可以任由他们捕食。大多数人都可以很好地保护自己，同时他们也可能把自
己打得遍体鳞伤。他们在寻找解脱的同时也觉得害怕，为他们的计划感到紧张，
而那个计划里面已经开始溃烂。他们本能地想到了它会如何告终，就好像在经历
了漫长的实施过程后，现在已经越来越逼近终点了。恐惧让他们的肾上腺素激增，
这感觉很好。他们朝一排出租车走去，穿过了一个用帐篷搭起的酒吧，那里啤酒
已经端上来了。虽然已经是初秋了，但那里还在用着帐篷，里面装了一个取暖器。
听到碰杯的声音时，两人激动地咬紧牙关。随后，他们穿过主街道，走过了市政
厅。齐普意识到，他们离教堂越来越近了。安德烈斯在前面带路，齐普在后面一
路慢跑跟着。他不明白为什么要去那里，没有人会出来祭扫周围的坟墓，也没有
什么手提包里放着养老金支票的老人。教堂在广场前的一座山丘上，毫无疑问，
这座建筑从各方面来看都是首屈一指的。要是我们有国王的话，这里会造一座城
堡，齐普想。他们走进了墓地里，读着碑文：" 我就是道路、真理和生命。" 安
德烈斯站着，双手放在屁股后，盯着墓碑上的字看。齐普踢着地上的土，一脸疑
惑。

　　" 到此为止了。" 安德烈斯用低沉的声音说。

　　" 你这是什么意思？"

　　" 全部。我们的一切。"

　　齐普环顾四周，不知所措。他们被一片寂静和黑暗笼罩着。" 你身边有什么？
我们可以明天不用工作。" 他建议，" 我们可以搭个便车出城，我们得想想别的
办法，或者可以去他妈的瑞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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