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节：深夜里的脚步声(3)

　　" 我已经浪费了够多的日子了。"

　　他的声音里带有沮丧的语气，齐普注意到了。肯定有什么事情要发生，齐普
突然紧张起来。

　　" 我现在就像在狗窝里，" 安德烈斯说，" 得看清每一步。"

　　" 但你的老板是个女人。我真不明白你怎么可以让个婊子在你身边对你发号
施令。"

　　" 老板就是老板，付我工资的人罢了。"

　　" 那他妈的要脱光衣服吗？" 齐普说。

　　" 有些地方你必须要分清楚。"

　　" 什么地方？"

　　" 你的静脉和胡须，不是一回事。"

　　" 那女人呢？你喜欢她们这样，对不对？"

　　安德烈斯没有回答。

　　" 嘿！" 齐普好像被魔鬼缠身了，他试图让安德烈斯振作起来，" 她画你的
时候，你要躺在一张羊皮地毯上，还是其他什么地方？"

　　安德烈斯朝他仔细看了看，齐普抑制不住笑了起来。他想象着安德烈斯躺在
羊皮地毯上，一丝不挂的样子，面前是一个老女人，拿着笔刷，穿着画家的工作
服。他被自己的想象弄得有点歇斯底里，也许安德烈斯手里拿了一个颜色鲜艳的
球，也许是一个橘子。随后他笑得更厉害了，安静的坟墓里就听到他的狂笑声，
音量又翻了一倍，然后站在草地上，气喘吁吁。他的朝天鼻哼了好几次，之后是
一阵嘶哑的尖叫声，然后又哼起来。安德烈斯疲倦地朝他笑了笑，从口袋里伸出
手，向前迈了一步，一把抓住齐普的夹克衫，给了他一拳。这一拳出手不重，毕
竟他们是朋友，但齐普几乎失去了平衡。他跌跌撞撞后退了几步，举起手，好像
要做出防守姿势，但他脑海里的漫画形象仍然挥之不去，他笑得那么厉害，以至
于眼泪顺着他的脸颊流了下来。他跌跌撞撞地想要把他的朋友按倒在地。但安德
烈斯随即猛地向前扑来，又是一阵攻击。齐普踩到了脚底的草，一个踉跄摔倒在
地，但没有受什么伤，他还在极力控制自己的笑声。但随后他看见了安德烈斯的
脸，好似恶魔一般的表情，好像已经发了疯。现在安德烈斯压在了齐普身上。

　　他妈的！安德烈斯已经下定了决心，他的力气完全来自他的意志力，齐普手
脚无力，被安德烈斯歇斯底里的一阵噼噼啪啪制伏了。他大口地喘着气，不知道
他要干什么。在他头上打一拳？打在膝关节上，还是肚子上？

　　安德烈斯看起来很奇怪。齐普等待他松手，可他没有。齐普从笑得满是泪水
的眼睛里盯着安德烈斯，想着自己说过的话，到底哪句话让他的朋友如此恼怒？
那张熟悉的脸上非常严肃，并且离他这么近，那闪亮的眼睛、红色的面颊，牙齿
在黑暗中闪出白色的光。齐普感到他的下巴流出一股温暖的气息。安德烈斯锁住
了齐普的手，齐普背贴地躺着，因为穿着那条紧身牛仔裤，使他毫无反抗之力。
随后，慢慢地，他感觉安德烈斯开始用一个稳定的节奏对他抽插。齐普惊讶地看
着他，不明白他在做什么。齐普不是个聪明人。安德烈斯刹那间变得陌生，他不
停地在他身上抽插着。突然，他停了下来，眼睛又开始发光，他脆弱地望着齐普，
松开了手。齐普待在原地，挣扎着想弄明白刚才发生的一切。慢慢地，他才开始
明白，他的大腿之间有一只手，那只手开始揉搓他，那只修长的手不停地搓着。
这让他措手不及。惊恐万分之余，他觉得自己正被一只欲望之手紧紧抓住，有种
可怕的东西像雷电一样直击他的内心深处，他觉得如此恐怖，甚至要把自己劈成
两半。终于，他尖叫起来，声音从灵魂深处发出来，从他的脚底下发出，穿过他
的身体，直击安德烈斯的脸。剧烈的一声把他撞跑，齐普纵身一跃，终于站了起
来。他还在尖叫着，一阵语无伦次的吼叫，那种声音连他自己都没听到过。他握
紧拳头，时刻准备还击，压碎、撕裂一切，把它们都撕成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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