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节：深夜里的脚步声(5)

　　" 事实上，你……" 安德烈斯结结巴巴地说，" 你这样的反应并不意味着什
么，这是正常的，每个人都……"

　　" 闭嘴！" 齐普越来越激动，" 我知道我不是同性恋。你不必告诉我这点，
看在上帝的分上，闭嘴，安德烈斯！"

　　齐普拽着自己的头发，开始啜泣，然后擦干鼻涕和眼泪，看着安德烈斯在黑
暗中闪闪发光的黄色衬衫。他的世界是一片废墟，但那该死的教堂仍然屹立着。
他也想把安德烈斯打个稀巴烂！你不可能和同性恋交朋友，人们可能会发现，显
然他们就会觉得你也是，这就是人们的想法：他们已经混在一起那么多年了。于
是，他转身走开了，走到了教堂的一角。

　　教堂前面放着一个板凳，他坐了下来，不得不考虑一下该做什么了。要回家
睡觉吗？不可能。这一切发生之后，未来已经被破坏了。多年来，他一直生活在
谎言里，而他一直被蒙在鼓里。也许当时安德烈斯就想过要得到他？也许他一直
出现在安德烈斯的梦里？齐普的肩膀开始颤抖，他无声地哭了。安德烈斯，一个
同性恋。这是难以启齿的事情，上帝和整个世界都他妈的可以是同性恋！也许其
他人，他认识的人当中，也有同性恋，甚至女人里也有同性恋。他想起了安尼塔。
也许罗伯特只是个托词罢了？罗伯特，或是其他所有和她上过床的男人，都只是
掩饰。但是安尼塔已经死了，所以这并不重要。那他自己呢？见鬼！不！他是他
的好朋友，不是吗？安德烈斯难道真的不希望他走吗？这真可怕，可这也关乎他
们之间的友谊，这么多年以来的友谊！他需要时间，要用几天的时间来思考问题，
但他并不习惯用思考来解决问题，况且，他全身瑟瑟发抖。他听见身后蹒跚的脚
步声，是安德烈斯，他知道。在这个时候，你会希望这一切全然不同。齐普盯着
石头，想走出这个窘境，回到他们以前的日子，但永远都回不去了。他们必须找
到新的途径。要是他们突然不在一起行动了，人们会怎么说？他们以前总是在一
起。这会让谣言开始传出，人们会开始第一次编故事，像开玩笑那样。你听说了
吗？齐普和安德烈斯之间玩完了。

　　他的鞋子被露水打湿了，双脚冰冷。

　　" 如果你再敢那样做，我就杀了你！"

　　安德烈斯举起双手，" 我不会再做了！"

　　两人同时耸了耸肩，齐普几乎是机械地站起身来。在同一瞬间，他们开始以
缓慢的步伐走向那道石头门。他们走过那道门的时候，就好像身后有什么东西关
上了，并将永远消失。一片黑暗里，齐普走在坟墓中，他擦了擦鼻子，说道："
妈的！人们什么都不懂，我讨厌这个城市。" 对于自己的宽宏大量，他甚至觉得
有点骄傲。

　　　　　　　　　　

下一章　回目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