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节：深夜里的脚步声(7)

　　他们在同一时刻发现了她，那是一个穿着棕色大衣的敦实的女人，穿着高跟
鞋。很显然，看到他们，她觉得很不自在。他们一言不发地加快了步子，步伐一
致，就像一个警惕的捕食者，他们的头靠在一起，好像在讨论着重要的事情。她
迟早会转身看见他们。两人并不知道到底要对她做什么，她在这样一个时刻出现，
对这两个反复无常的年轻人来说，是场精彩的游戏。那个女人焦虑的身影告诉他
们，她是一个人，没有人在等她。一个接近六十岁的女人，起码看起来如此，在
大半夜沿着路边走，没有丈夫或儿子来接。很显然，她一个人住。而且，既然她
在走路，那她一定住得不远。也许她不敢排队叫出租车，报纸上曾报道过有人在
等出租车的时候被杀死，毫无疑问，她和其他人一样，读过这篇报道。

　　随后，她转过身来，他们看到了她苍白的脸。她加快了脚步，但因为鞋子不
合适，走得不太利索，还没走几步路，又转过身，穿过街道，蹑手蹑脚地沿着一
家房地产中介办公室的窗户挪动。光线从窗户里透出来，这也许让她感到更安全。
随后，她穿过一个公园，左转，离镇中心越来越远。他们现在走到了索那格塔大
街，前面有一座小山。她又左转，穿过了一片居住区，那里有不少老房子。安德
烈斯想，他们两人应该分头行动。

　　" 我跟着她，" 他低声说，" 如果她看到只有我们中的一个，就会放松警惕。
你从后花园跑到山上，这样她在街上看不到你。完事后，我们再一起把拎包带回
家！"

　　齐普听从了安德烈斯的安排，他盯着这个女人，想到她是多么害怕，也许是
怕会遭不测。她的鞋重重地踩在人行道上。安德烈斯跟着她走上了山，而齐普则
溜进花园，开始跑过灌木林和果树林，在黑暗中消失不见了。安德烈斯继续前进，
甚至可以听到她急促的呼吸声。她不停地转身看他，而他一直在她身后迈着大步。
他尽量走路的时候晃晃悠悠，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危险。他摸了摸身上的刀，像
冰一样的冰冷。她会不会一边走一边祷告呢？在半山腰她又转了个方向。现在，
她几乎安全了，他想。于是走到了她的前面，朝她的方向扫了一眼，听到了她踩
在石头上的脚步声。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锁上有一把钥匙。

　　安德烈斯已经到了房子的另一边，他推开篱笆朝前走去，悄悄地走进了树林
中被黑暗挡住的一个花园里。他静静地站在那里听着，感觉到脖子上有人的气息。

　　" 老婆子在里面，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齐普的眼睛闪烁着，就像盖满露珠的玻璃窗格后面的一片微弱的火焰。齐普，
这个我最好的，而且是唯一的朋友。安德烈斯想了一会儿，随后，他脱下围巾，
在手里挥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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