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节：深夜里的脚步声(8)

　　" 妈的，你要掐死她？"

　　齐普脸色苍白。就在这时，房子里的灯亮了，一束微弱的灯光从窗口洒向下
面的草坪。

　　" 你以为我是个白痴？"

　　安德烈斯把围巾缠在脸上，这样别人就只能看到他的眼睛了。随后，他从裤
兜里拿出一顶帽子，盖在了自己的头发上。他把一只手搭在齐普的肩上，齐普没
有逃脱，这让他松了口气。那一刻，他的膝盖甚至因为感激而有点发软。从此以
后，他们要分享一切，那个在教堂旁的草坪里的可怕的秘密，和他们现在要干的
勾当。没什么大不了的，只是去把一个老家伙的钱抢劫一空。两人都没有对此提
出反对意见。

　　" 你在这里等着，我进去。"

　　" 这个老家伙肯定已经把门锁上了。" 齐普说。

　　" 我想进哪，就能进哪。" 安德烈斯的声音低沉而坚决。他要为刚才发生的
一切做补偿，那种可怕的痛苦必须要被什么东西掩盖掉，仅仅制造一点恐怖感就
能达到目的了。一股冒险和来势汹汹的兴奋感，压倒了他的身体，在教堂后面瘫
倒在地的感觉荡然无存。" 妈的，安德烈斯，" 齐普喃喃自语，" 这真是一桩肮
脏的生意。"

　　" 我就是生意。" 安德烈斯笑着用英语说，边说边消失在拐角处。他也许不
是丛林里最大或者最危险的野兽，但一定是最纤瘦、最勇猛，也可能是最狡猾的
那一个。不像是一个看得见的敌人，仅仅是一个简单的猎物。齐普蹑手蹑脚地走
近花园四周的围墙。他看不到围墙对面，但可以透过窗户看到天花板上的那个吊
灯，通过吊灯的反射，能看到客厅发生的事情。里面传来了微弱的声响，齐普在
黑暗中站着一动不动。他祈祷老婆娘没有一个拿着猎枪的丈夫，或他妈的有一条
狗。他曾经听过有些故事，描述过那样的情形。那一刻，他激动得有点晕头转向
了。漆黑的夜晚，怪异的灯光，沉默的大树，草地上的露珠被月光照成了银色。
他靠在墙上，把耳朵靠在了阴冷的镶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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